第五届OFPiX基金获奖者:邹璧宇 《致富之路》

第五届OFPiX基金获奖作品 《致富之路》邹璧宇摄 2012年9月中下旬,广西平南县一名叫吴业昌的年轻人冲进一家午托所用柴刀砍伤16名小孩,其中3个死亡。后来自己走访过他的家人邻居,其实家境还算小康,他在村子里的口碑也很好,谁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他会制造那样的惨案。很早就想去走走,看一下乡镇小县城年轻人的生活,从贵州慢慢沿国道附近坐着大巴拍到广东沿海。碰巧平南的惨案促使这个计划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10月17日开始拍,到现在也就十多天,刚到贵州广西交界的县城,写下这篇是基金的申请,更是一个小结。从贵州直达广州深圳要不了多少时间,在贵州几乎每个县城每天都有发往江浙广东的大巴,许多路段修了便捷的高速公路。旅途时间上的缩短在一定程度上放大了城乡差异,谁都可以在城里烫个最时髦的头发,但是二十个小时车程外的故乡还是在过往的生活水准上。 美化的流行明星,和所谓的中产阶级生活方式同样是一种可怕,也是更容易被人接受的洗脑,被城市影响的年轻人会带着什么样的改变回到故乡?过往凭借国道来往车辆繁荣的城镇也因为高速的开通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留下还是继续出门闯一闯是那里的年轻人每年面临的抉择,他们盼望能走上条致富的道路,让生活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丰富。 我从小在桂林市附近半个小时大巴车程的县城出生成长到小学毕业,在离开家出门拍摄前还去长大的县城看了一眼,萧条的街道和到处口吐莲花的房地产广告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样的情况在贵州省的县城差不多,在有的地方显得更糟糕一些,各种店铺的主人逐渐搬迁到更繁荣的城市,大部分年轻人在外打工闯世界,似乎活力都被给带走了。幸运的是,还是能遇到辞职提前回来等着春节的,以及不愿意再离家外出打工的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就遇着了、停下脚步交换各自关于故乡过去故事。 外出归来的年轻人正在和他的朋友绑摩托车上的行李箱。 站在田地上的这四个年轻人2013年春节后他们将陆续出门打工,后面山坡上是观看斗牛的老乡。 刚回乡的年轻人,他在贵阳做着普通的销售工作。 第五届OFPiX基金获奖作品 《致富之路》邹璧宇摄 『专题初衷』 • 关注年轻人的生活,从贵州某个城市沿着大巴车运行路线拍摄到广东沿 海城市。在经济放缓的当下,外出打工者许多都选择回到家乡,他们身 上带着被城市化的特征,拍摄所选择的路线也能探讨相关地域中的年轻人追求财富和美好生活进程中的状况。 • 在2012年11月初开始第⼀一次拍摄后,选择的地域为贵州往广东方向延伸的国道附近的城镇。不为着急拍完去赶路,在十二月拍完第一轮,2013年春节前后还会再去与被摄者更深入的接触,间歇期与拍摄过的人聊聊qq,更详细了解他们和他们的故乡,为后面的拍摄准备。2013年三月四月的时候集中广东地区拍摄。 预想 • 2013年5月前,初稿完成,完成⼀一个四十至六十张的组照。 • 在这次拍摄过程中挖掘后续可独立操作的新专题   县城发廊的打工者,这是他刚染黄的头发。在广东他也在发廊工作,那是许多年轻人的选择,因为不用干重体力活,偶尔看上去还很时髦。 乡下的台球桌,它大部分时间都是闲置的,没有年轻人来就没有生意。 贵阳公园里一个喜欢郭敬明的学生,他来自黔西小镇,现在在技校学的是房地产管理。 回到家乡创业卖电脑的大学生。 时髦的本地姑娘,她在深圳做普通女工,请假回家几天,正好在市集上走走。 开家电修理铺的苗族青年,一台正在维修的电视里放着慢摇DVD,他一直在招学徒,可是也没有什么人报名。 (…) Read more

第五届OFPiX基金获奖者:程新皓 《小村档案》

第五届OFPiX基金获奖作品 《小村档案》程新皓摄 项目计划拍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滇池东岸的宏仁村。 进入新千年,城市开始在滇池东岸的土地上疯狂扩张。随着广福路、昆洛路等主干道的修通,资本蜂拥而至。不到十年的时间,沿途村落的土地几乎全部被征收,用于地产开发和招商引资。本是昆明市菜篮子的滇池东岸平原发生着巨变。生活于此的人们将是这片土地上的最后一代农民,同时也将成为第一代城市居民。 2010年,更大的悲剧轰然降临。5月末,昆洛路沿线的塔密、白塔、照西、金牌、五腊、宏仁等几个村子突然面临着被彻底拆除的命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市政府重点照顾的中豪集团看上了这片地块,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商业开发。几万居民,一夜之间面临着失去世代居住的故土家园的惨境。短短几个月时间,曾经的村落变成了狼藉的废墟,唯余村庙矗立荒原。上了年纪的老人无以为家,只能在这最后的避难所里艰难支撑。当我第一次走进这些寺庙,老人们围住我,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建起回迁房。我无法回答。这就是资本和权力所共谋的罪恶。 宏仁村在此时却成为了一个异数:她是唯一一个在这次浩劫中坚持至今的村子。这与宏仁新村的存在密不可分。宏仁村之前在广福路、新亚洲体育城、昆洛路和中豪集团的新螺蛳湾商贸城一期等一系列工程中,失去了所有的耕地。作为谈判的筹码,政府划给宏仁村一块宅基地,而村民们也利用之前的征地补偿款和一部分的银行贷款,按照城市小区的规划,修建起了自己的新村。这是一个有着完善规划的新村,有着很好的绿化,有着接入市政下水的下水系统,甚至还安装了众多摄像头。宏仁村的每户人都建起一栋新房,按各家的承受能力,普遍修造了5层到7层。除了自家居住的一层或两层,其他的均可出租,这样失地之后的生计就有了着落。新村07年开始建设,在10年初基本建好。而正在此时,拆迁降临。团结的宏仁村民们为了保卫自己建设的家园,和入侵者展开了不屈的斗争。为了逼村民就范,拆迁方威逼利诱,半夜砸窗,放火,剪电线,甚至连村里的寺庙也没放过。在冲突最激烈的7月1日,数百名手持钢筋的暴徒冲进村里,打砸店铺,甚至有一位阻拦的村民的眼睛也被打瞎。但因为村民的持续抵抗,也由于一些有影响力的媒体的介入,明面上的暴力终于被制止,而宏仁村至今仍然在坚持。在这个抵抗的过程中,村民重新开始学习法律,政策,学习如何作为一位公民来争取自己的权利,如何在国家的视角下发出自己抵抗的声音。或许这是无奈现实中少数让人欣慰的事。 但是抵抗的代价是高昂的。在抵抗的过程中,很多老人“正常”去世了,而平静生活也被拆迁彻底打破: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的村民与坚持斗争的村民产生龃龉,邻里亲戚也由此陌路。可以想象,即使最后新村保住,这个社区中人们的关系也将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重建。这个事件将成为小村历史上抹不去的伤痕。而这一切的悄灭和伤害,似乎就是现代化的代价,生命和平静的日常悄然逝去,无声无息,在高楼大厦和金光大道来临之后,再无人记忆。死去的就这样死去了,如同草芥蝼蚁。 第五届OFPiX基金获奖作品 《小村档案》程新皓摄 时至今日,在村民的抵制下,宏仁新村已经得到政府允诺而得以保留,但老村的命运却依然悬而未决。村民们与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云南大学城市规划学院等机构合作,试图在保留老村村落格局和社区完整性的同时,引进开发商,对老村进行现代化改造,实现村民和开发商的双赢。这即有别于当下政府以现代化为名土地财政为实的掠夺式开发,同时又不是简单的试图保留传统的生活方式。但是,现在的村官想在他们最后这半年任期内卖掉老村,把土地转化成自己的实惠,而政府也垂涎于这块日渐升值的土地。村民、村官、地方政府这三方势力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博弈着。 “小村档案”拍摄计划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从08年进入这个地区开始,我亲眼见证着所有的变迁与“生活戏剧”。我的身份也从一开始的他者,渐渐变为了这个过程的参与者与抵抗者。我和村民一同保卫着最后的故乡,同时却也眼见更多的故乡沦陷,从物理上被消灭。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照片渐渐变为了行动的副产物,我试图利用这些照片,去为在这里生活的每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发出声音,我期冀这些照片成为小村延续下去的见证,而非对废墟的记忆。     第五届OFPiX基金获奖作品 《小村档案》程新皓摄 『项目内容』 本项目计划拍摄的宏仁村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距离市中心约20千米。 宏仁村由老村和新村两部分所构成。其中,老村已有数百年历史,其中建筑主要为土木结构的滇中民居“一颗印”样式的院落和在此基础上的变体,在老村的西边和东边部分,也有很多红砖平房和近二十年建的砖混结构的小楼。在老村中,有大寺、小寺、财神庙、新客堂等公共建筑,以及二眼井、照壁等历史遗存。而新村是在2010年建成,是按照规划统一修建,每户人家均为98平房米的等大地基,各家自量财力,修建两层到8层不等。 老村中保留完整的“一颗印”建筑(左)和新村中统一规划的楼房(右)。 在老村中,随处可见超过一百年的老建筑,这些建筑保留着滇中民居最传统的样式,不是作为景观,而是作为生活之所而存在着。在新村建成后,村里的年轻人大多搬到了新村的楼房里,而那些不习惯楼房生活的老年人则主要留在了老村。在这里,人与人之间,人与村落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加自然和自在。在每一寸空间中,都可以看到从旧到新各种不同时间的遗迹,满满的挤在一栋屋子里,一面墙上,一个老人的谈吐呼吸间。从清代时先人的灵位,到毛泽东去世时的报纸,到新近写的春联,这些来自不同时间的物件被并置在同一个空间中。从朝鲜战争走来的老兵,坐在自己沙发上谈论着不久前与拆迁队的战斗。五十年前的年轻人,在客厅的相框中看着老去的自己和当年的邻居在小凳上缝制女儿的绣花鞋。 相对于老村,新村似乎意味着另一个时间的开始。统一,现代,以及与现代为一体的个性和传统的丧失。但是,新村实际远远超出这些惯常的想象。从设计的最初,这就不是简单的水泥格子。虽然从外观上看,新村的楼房和一颗印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但它实际上是一颗印样式的建筑在纵向空间上的叠加。新楼中每一层,实际都按照了传统的“三间房子”为格局,而天井则被移到了楼顶。这样的设计体现着村民的时空观,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现代化。传统以新村的修建为时间的原点,重新生根发芽。新村和老村不是种简单化了的二元对立,而是一个由区别的丰富的整体,一个时间上的延伸。 从2010年抵抗拆迁到现在,老村和新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村民、村官和地方政府就小村的未来进行博弈。大部分村民希望能够保留新村,保留和改造老村,于是自发的组织村民大会,学习法律和政策,成立老年人协会,自发组织人维护老村的治安和卫生,以此来赋予保卫家园的合法性。而村官们在一开始就组成拆迁办,不遗余力的试图拆平自己治下的新村和老村,由此获得开发商所允诺的利益。为此,村官们不惜借助黑社会的力量,对村落进行破坏,从堵路,剪电线到烧房子,不一而足。甚至,在村民们缴获的工作笔记上,赫然记载着拆迁办花三万元雇凶袭击村民代表的记录。作为另一个势力的地方政府则一直希望能够在不引起群体事件的基础上拆除小村,将土地卖给江苏的企业以获利。在小村的每一个人,都被身不由己的卷入了这个洪流中,进行自己的选择,在这剧变的时代寻找自己的位置。 此刻,昆明的城市化依然风起云涌,而宏仁村的改变却在这三股力量的角力下停滞住了——宏仁村的明天究竟会如何?是如村官所愿彻底推平,还是如村民所计划的保留格局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或者最后在博弈之下保留新村,而消灭老村?这些宏大的未来全部交织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每一个村民的命运都卷入其中,他们人生的轨迹将因小村的存废而彻底改变。往大里看,这是昆明乃至中国大陆城市改造的关键点,是一个集合了所有戏剧性的关键的时间点和空间点。这种张力和不安或许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质。这也是我感到如此紧迫的需要去拍摄的原因:这种平衡将很快被打破,未来的方向将无可避免的滑入某一条轨迹。 《小村档案》拍摄计划的对象,就是处于这一时空点上的宏仁村。笔者试图通过对宏仁村的拍摄,为此时此刻在宏仁村的个体和环境留下档案,作为坐标轴的原点。当若干年后回望这个时代时,我们会知道有这样一个村子,在这里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如何走到了今天,又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若干年后,这将是故乡这个词语的定义。   拍摄方式: 笔者试图进行档案式的拍摄,即弱化作者的主观视角,弱化照片的叙述功能,而强调所拍摄对象的丰富的细节。同时,对每一位拍摄对象进行访谈和录音,以文字来呈现事件。最终,文字和照片将作为两个独立而同一的文本进行并置。 本计划拍摄的照片准备进行以下使用: 作为小村研究的一部分,和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云南大学城市规划学院的其他研究互为补充,以具有丰富细节的影像来呈示小村的个体,同时供以上的社会学、人类学、城市规划的研究作为图像资料来使用; 供网络媒体使用,试图通过更多的媒体曝光,进一步增加宏仁村的被关注度,为村民们争取保留和改造老村的行动争取更多的支持; (…) Read more

第五届OFPiX基金评选揭晓

2012年的最后一天,OFPiX基金揭晓:程新皓与邹璧宇两位摄影师成为本届OFPiX基金的获奖者,《小村档案》与《致富之路》两部作品将在OFPiX的支持下,展开进一步的拍摄。其他八位入选者也会继续获得OFPiX在学术和作品推广方面的支持。 这个结果是五位专业评委和五十多位现场观众的选择,获奖作品也符合OFPiX基金的理念——关注社会现实,用影像发声,拍摄者也是行动者。 《小村档案》关注滇池东岸的宏仁村。资本和权力共谋,让这里巨变。中国城市改造中的不安与张力在这里集中体现,村民的命运席卷其中。作者也从记录者逐渐变为与村民一起抵抗拆迁的参与者。他希望用照片让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发出自己的声音,见证小村延续。《致富之路》试图观看往返城乡之间的年轻人,在接受了城里各种所谓的生活方式之后,回到故乡会如何自处?外出或留下,他们都想更丰富地生活。但县城已愈发萧条。作者计划从贵州沿国道坐着大巴,一路拍到广东沿海,希望看看这些年轻人都“过得如何”。 程新皓/《小村档案》:这个题目非常具体,摄影师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去把握一个没准他非常关心也吸引眼球,但是,却把握不了的主题。小村决定了他拍摄的对象,档案决定了他的拍摄内容,这样一来,一个完整的拍摄雏形已经再那里放着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拍的问题。 邹璧宇/《致富之路》: 作者头脑清醒地关注当下,拍摄那些从乡镇走出去的,以及曾经走出去过的年轻人,他们身上充满了故事,由时代之脉与个人命运的交织而成。影像语言现代,表达简洁直接。 OFPiX基金是一个微型奖励,五千元的奖金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摄影师的创作需求,从创立开始,这个由任悦和詹膑私人发起的基金评选活动就试图为摄影师提供一些金钱以外的帮助。通过撰写作品创作计划,整理自己的申请作品,摄影师可以梳理自己的拍摄思路;通过在1416教室以及微博平台(OFPiX)上把这些项目展示给公众,摄影师得以听到多方面的意见与声音;评委评选是为了让这些作品可以抵达专业读者,因此在评委邀请方面OFPiX努力让结构多元,包括策展人、学者、记者,以及摄影师等多个层面。(本届评委:这里)最后的现场观众投票并非游戏,参加的观众都在充分了解摄影师的作品以及拍摄计划的基础上投出极其慎重的一票,而呈现纪实摄影师作品的创作过程,对于公众来说也有一定的教育意义。 OFPiX基金评选现场:到场观众七八十人,现场气氛严肃而又活泼。(摄影:詹膑,孙世麒) 本届OFPiX基金一共收到22份申请,没有作品拍摄计划、先期作品,以及不符合社会纪实摄影理念的作品都没有进入第二轮评选,最后有10位摄影师进入最终评点阶段。这些申请者里面有职业摄影师,比如来自《新快报》的摄影记者夏世焱、为EPA供稿的赵遵平;也有自由职业摄影师,比如邹壁宇、赵秋颍和焦东子;程新皓和刘禹扬还是在校学生。其中值得关注的是孙爱国和陈文,他们和自己的所拍摄的选题更是有着共生的关系,孙爱国拍摄的是他工作的焦煤厂,陈文则是从一个三峡原住民的视角去关注三峡。所有申请者的项目都是有机的——个人真正想探求,已经种下种子,有着可期待的未来。 孙爱国/《困境中挣扎的炼焦工人》 入选作品在微博的传播过程中,激起不少涟漪,青年志两位研究员Candy和David的《沙发人类学》项目,从一张沙发出发,探寻旧城区人和社区之间的关联,反观我们在现代生活中的缺失,这一平常但耐人寻味的视角引发不少人的共鸣。两位研究者计划将自己的项目变得更加开放,甚至想要给沙发贴上二维码,让更多人读到这张沙发上的故事。赵遵平关于虫草经济的选题,引发了很多反馈,网友海藏影像提出,其实藏区一些地方依赖虫草经济已经把畜牧业放弃了,一旦虫草的神话破灭,藏区经济很难良性发展。因此,围绕疯狂的虫草拍摄的专题尤其具有见证和警示的作用。 赵遵平/《草民》 现场放映活动中,争论比较激烈的是焦东子的《我们在一起》,她用众帮筹款的方法为那些偏远且无法获得一张照片的人拍摄肖像,现场打印出来送给他们。学习摄影科班出身的东子翻山越岭就是给被摄对象拍留念照。有人质疑她行为的目的,有人建议她要讲究职业摄影师的水准。东子的朋友说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今年夏天,她在西海固为394个人拍照,送出照片583张,她写了很多文字,但其中的体验恐怕仍然不能为每一个人分享。在现场的投票中,她仅仅以一票的差距未能获奖。 历时两个月的评选,这些声音,这个过程,项目里面的故事,项目之外的故事,照片里面的人,照片外面的人,这一切都让这个小小的基金闪烁着光芒,作为这个基金的发起人,当我感到疲惫的时候,这些气氛包裹着我,在不知不觉中,新的一年就又在路上了。 感谢:所有的OFPiX基金的申请者,入选者,现场的观众;感谢今年的匿名捐助者。 感谢:评委——你们为每一位申请者所写的评语我们都会再反馈给他们。 感谢:OFPiX团队的所有人,特别感谢傅翀、胡令丰、金朗和徐阳,你们所做的琐碎的工作促成了整个项目的成功。 两位得奖者的作品、项目计划书以及评委评语我们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博客刊出。

第二十个Camp

清晨会给我特别的感觉,仿佛这一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未来时态充满神秘,让你不想让它完成。 我向来不擅长数字,写这个博客也不知道几年了,唯有Camp记得清楚,一个个数过来,今晚已经是第二十个了。现在做Camp较之以前有些困难,北京的高速路以及地下铁将这个城市撑得大大的,人隔得远远的,我们越来越习惯在网络上生活。这恐怕就是我那小小的激动的来由,这样的聚会不会太多。 发布一下今天Photo Camp20+OFPiX基金总评的菜单吧: 单元一 * 从纯真出发,来自木兰社区活动中心打工者的照片 * 杨雁清 & David Wang: 《沙发人类学计划》 * 刘禹扬:《建筑艺术》 * 夏世焱:《裸婚时代》 中场 * 抽奖 :图书《针孔摄影》、《毛以后的中国》、《孙明经手记》等,奖品提供:后浪图书出版公司 * 立得可取照相馆儿:通过宝丽来互拍认识一个陌生人 单元二 * 我们的黏度照片 * 孙爱国 :《在困境中挣扎的炼焦工人》 * (…) Read more

过来人说:如何开始一个摄影项目

“项目”——这个词儿听起来挺吓人,不就是“拍什么”这事儿的书面语版本么?但是,拍什么,如何执行一个中长期的选题,尤其是这个选题的开始,很有将之落实到纸面严肃对待的必要。 在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大学(Universidad de Antioquia)任教的Tom Griggs,为了帮助自己的学生顺利展开毕业创作,邮件采访了一些摄影师,请他们就如何开始一个摄影项目这个问题做出回答。过来人的观点总是颇有启发,我搬运两个回答放到下面: 1. 英国摄影师Phil Toledano Phil Toledano为名利场、纽约客、GQ等媒体供稿,他的个人项目《和父亲一起的日子》(Days With My Father),感动了不少读者。 “不要去考虑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甚至并不需要完全清楚才去拍摄,关键是要有了动力就向前冲。有个拍摄的想法很简单,但是要真正去做,那实在太难了。当然,你一定要是想要做这个题目,但我自己却有很多惨痛的经历,让我不得不去反思和确认,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选题真的值得去做。 即便你已经很确信这个项目值得进行,你也要等到你看到些什么,甚至握在手中些什么,这才算开始。所以,没有什么选择,投入到那恐怖的创作过程吧,要不然,我看你也就只能在小酒馆喝5年小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选题写上别人的名字。” 2.  美国摄影师Judith Joy Ross 美国著名人像摄影师,主要拍摄8×10黑白肖像,曾获得Guggenheim (1985) 和 National Endowment(1986)创作基金的支持。 “有些时候,是我有话要说,有些时候,是我想去挖掘。当你要放弃的时候,就需要你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是对这个选题的信任,而不是对你自己。一定要牢牢盯住选题,让它把你带向前。我的那个美国国会议员肖像( Portraits of the U.S. Congress)这个选题,获得了Guggenheim基金的支持,这个题目太具挑战性了,对我来说真是痛苦,如果不是说这个题目已经被公开为人所知,我就撤退不做了,但我却已经就那么开始了,获得拍摄许可非常难,而我就那么机缘巧合地得到了拍摄的可能,这令我就更没有理由撤出,但是我真的痛苦得要死,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后退,但实在太难了。 (…) Read more

摄影史的匮乏

这篇文章是在美国攻读艺术硕士的刘张铂泷给我的投稿,这让我想起前两天,给一位生病的朋友买礼物,大家都建议买本书,我的检索却总是指向摄影史,引得众人一阵惊讶,躺在病床上看摄影史?啊,这可能只是我自己那古怪的想法,如果有一段时间可以把心静下来,我就使劲看摄影史:横着看,竖着看;从前看,从后看;看一个人的历史,也看TA和当时社会的渊源。我希望把摄影史里那些我爱的人都活生生地拿下,直到有一天满嘴都是大师的“八卦”。唉,我这心愿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开了一个小头。 我不多说了,且看刘张的唠叨: 摄影史的匮乏 文/刘张铂泷 对于一个不是学历史的人来说,我其实每次拿起一大厚本历史书的时候都会想我们读历史研究历史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一直没能得出一个可以说服人的结论,但我还是在坚持看历史书。当然多数是出于个人对于历史的兴趣而不是学术目的。上了一学期的Social History of Photography的课感觉收获还是很大的,虽然上课大部分的时间老师只是在陈述历史事实或者偶尔天马行空的闲扯一通,不过基本每节课除了布置的历史书内容以外老师还都会发一些阅读材料,阅读的内容当然是和下堂课相关的,不过范围就涉及的很广了,讨论摄影意义摄影本质的,介绍后殖民主义理论的,甚至有节课发了一篇New York Times关于今年诺贝尔物理奖的评论。 古人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虽然这话说的时候政治意味更浓些,不过对于艺术史,这话也一样适用。就像摄影的历史从来是技术和艺术的发展无法区分的,看看历史的发展脉络才更清楚这种媒介或者艺术形式是怎么演变的,也才知道如果要想创新要往哪里走,这是读摄影史的意义之一。其实很多自己拍了觉得创新的东西也许历史上几十年前就有人玩过了。不过另一方面我也觉得马良先生说的挺对,他说他曾经参加过某个摄影节,深处成千上万的摄影师中看到别人好的作品就觉得很有幻灭感,于是就决定不参加这种场合了,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东西。 出国之前对于摄影史的理解多数只停留在那几个名字上,布勒松,卡帕,伊文思,阿勃丝……而且很少看过学术性研究的文章。这学期历史课的课本是A New History of Photography,应该说是我目前见过的写的最好的一本摄影史了。这本书不是以摄影师和时间的串联来编写摄影史,而是以摄影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和地位来写的。这样的好处在于,可以明白摄影究竟为何会产生以及它如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毕竟当写摄影史的时候不能单纯以其在艺术圈的独立过程为线索,摄影的社会史,这也是为什么这门课要以这本书为教材。即使在书中写到“New Vision”,“New Objectivity”这种关乎美学范畴的流派运动,作者也会将它置于社会背景中来讨论。这样再回想国内的摄影史书,真的没有一本能够等量齐观的。 不论是受人所托还是论文需要,这学期专门查阅过一些摄影师的资料和研究文献。相较之下,国内网络和书籍资源实在是太匮乏了,而且有严重的标签化倾向。举几个例子,对于尤金·阿杰,多数人对他的认识是“他很穷”,“他的照片超现实主义”,对于安德烈·科特兹,标签是“极简主义大师”,更不要说摄影术最初的发明者塔尔伯特,达盖尔,伯纳德这些人的资料了。和Tiger聊天的时候他曾说过国内的艺术史教育还在用外国几十年前的资料。对于国内的摄影教育历史是怎么教的我没有详细咨询过,但我觉得至少从一些朋友那里了解到的来看,是不太重视的。 大家一直在说国内的摄影氛围很浮躁,风光片沙龙片的大批追随者是一方面,另一个现象是,对一些成名摄影师盲目的崇拜和模仿。比如说在国内很火的荒木经惟和森山大道。一些所谓的新锐摄影师明显就是在学他们的风格,但问题在于只学到了形而没有学到神。学到了荒木的暴露加私房,但并没有理解荒木拍照片基于他本身对于生命无比的热爱,基于他对于生于死的理解,没有这些基石,那些模仿的照片只是一具空壳。森山也是同理,只学会了他的奇特视角和黑白大颗粒,而没有学到别的东西。这个问题的出现我觉得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对于摄影史知识的匮乏。不过摄影史知识的匮乏的源头在于摄影教育和文献的匮乏。就算在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对比一下中国的摄影网站和摄影博客,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没法和国外比。 (作者目前在美国视觉艺术学院攻读摄影艺术硕士)

周末话题:Instagram的尴尬

当我期盼着Instagram再出一个新滤镜的时候,我并不关心这个公司以何种方式维系生存,当然,我可不希望我那漂亮的照片旁边出现太多广告,你要让我花钱买一个app我也得考虑考虑,毕竟免费的产品还挺多。 但你千万别碰我的照片! 最近,利欲熏心的Instagram遭到正义的用户们的抵抗,因其颁布了一个新的协议,其规定如下: 我们的部分或者全部服务是靠广告利润支持的。为了帮助我们发展有偿及赞助的内容,或者做推广,您同意让企业或其他实体来付费给我们,以没有任何补偿的方式,在付费或者赞助的内容、以及推广活动中,显示您的用户名,肖像,照片(连同任何相关的元数据)和/或者你在这里的活动。 俺的合同翻译可能不准确,原文:Some or all of the Service may be supported by advertising revenue. To help us deliver interesting paid or sponsored content or promotions, you agree that (…) Read more

OFPiX基金年度总评+Photo Camp 20

2009年的camp跨年活动现场,来自陌生人的拥抱。 倒计时开始! 12月31日,7点半,这样的跨年你会拒绝么——观片、讨论、结识有一样志趣的朋友;投票、鼓励,把亮闪闪的两个大红包发给志在从事社会纪实摄影的摄影师。 现在就开始倒计时! 昨儿半夜回家的时候特感慨,有种连滚带爬又一年的感觉。怎么就不能活得体面一些,优雅一点儿,速度慢一点呢?干嘛老得过着今天想着明天?很多时候,觉得这些愿望比较奢侈,不符合现阶段的中心思想,但还有很多时候,觉得至少还有这种想法,就算谢天谢地。 前两天在微博上发起了一个“我的年度照片”的征集活动,此刻请出照片,该是它的一图胜千言的功力发威的时刻,但我却还是喜欢那些举重若轻的照片,一些朋友开玩笑说这都是他们的——粘度照片,这个说法挺好,因为对于每个个体来说,个人议程与媒体议程完全不同,大事都是小事,小事却也都是大事,而另外一方面,站在摄影的角度,若有一种大张旗鼓地想要宣布自己在摄影上获胜的心态,这个比赛你其实也就输定了。 还是粘一点儿好。在31号的Camp现场,你会看到这些粘度照片。 OFPiX基金的评选也进入倒计时。 我自己也不知道谁会获胜,一票在评委那里,一票在现场的观众那里。当日活动现场,每个摄影师的项目说明,操作方法和预期目标都会做出说明,还会邀请在北京的入选者以及评委到现场做交流。除了看到照片,还要看更多,这是我们每次沙龙聚会的宗旨。一个社会纪实摄影项目如何操作?你会发现入选者的问题,也会学到他们的方法。 Camp竟然都二十了,情何以堪。 昨天又被人问到令人发指的问题——什么是好照片。这恐怕就是Camp的频率减少的原因,我想要让观片时候的话题更单一,语境更明晰,而并非是一个大箩筐装各种不一样的东西——彼此还互相打来打去。今年做了几次微型沙龙,效果很好,明年继续。 年终了,最后一天,如此重要的日子,有什么理由让你来参加我们这个大Party,除了温暖的、可爱的、公益的、视觉的,它还有什么主题?现场除了糖果、抽奖,还能有什么鼓励?除了各种互动,欢乐,还能有什么惊喜?对于以上这一切,我都不太敢保证,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在这里,你会看到每一位,都是具体而生动的人。 Photo Camp20 倒计时公告1 时间:12月31号 晚7点30分 地点:北京 奇遇花园咖啡馆(电话:88320741) 活动日程: 1,10组OFPiX基金作品入围作品放映,现场点评,观众投票,选出一名基金获得者 2,   图书抽奖 3,小游戏 …… 更多还在准备中 费用:门票30元(可乐,红茶,柠檬水畅饮)(门票费用用来租用场地和投影仪等服务,谢谢支持) Photo Camp是: 一个不定期举办的摄影幻灯放映会,地点在北京,已经举办了19次,不仅看片,也有讨论。你可以在1416教室通过检索camp这个关键字获得对camp更多的印象。

摄影不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种体验(3)

摄影记者Ben Lowy在instagram上的最新照片,是他在美国校园枪击案事件所发地拍摄的人们哀悼死者的照片。。 (续前) Wired:至于照片的信度。如何让人们不对这些手机影像产生怀疑? Mayes:我注意到一件事,并也常常拿它来开玩笑,那就是时代周刊声称他们从来不篡改图片。我相信他们。但话说回来,他们的封面照片却经常被修改得难以辨认。你问时代的编辑记者们,他们会说:“噢,封面不一样,因为那不是报道性质的。它是杂志的广告,同时也是对杂志这期内容的一个总结,所以这不是一张再现性质的照片。”从来也没有人和读者告知这件事,也没有人在封面上弄一个标志写着——封面展示给你的是…… 读者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风俗习惯,他们对那些新闻类杂志内页的照片笃信无疑,而这些杂志比如新闻周刊,Stern等等,封面时常会出现虚构的视觉,读者却很能理解。这种约定俗成我们学习得很快。而就往前几年,人们对封面上这种制图照片也非常恐慌,而现在这是惯例,我们已经消化理解了这种方式。 关键是要提升我们对所看到的事物的理解。对信息的获取当下是一点一点的获得,我们不能止于此,还要去到别处去对之求证。就比如我们在叙利亚看到的,你很容易落入陷阱。你可能从10个博客作者那里获得信息,但会发现这些文章都是一个信息来源。除非你自己去深挖,否则就看不到真相。总而言之,我们对事实的了解和确认程度就要看我们如何对待网络上的文字和图片。我们很可能被欺骗,做出愚蠢的决定,因而要教育自己去了解什么是可以信的什么是不可信的。 Wired:如果能够即时分享信息,普通人能够因此得到赋权么? Mayes: 我自己时常有抱怨,认为我们的声音总是被一些把关人,比如Hearst、Murdoch等传媒集团控制,并且他们总是让人怀疑。但我们现在却生活在一个更为危险的世界,尽管我们似乎有着言论自由以及获取信息的更多途径,却又被Google、亚马逊和Apple这些巨头控制,信息被过滤得更严重。 我们不断会发觉自己的照片被错误地使用,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拿出来展示我们自己,这种情形越来越严重,因为以前的记者会在信息发布之前做好把关,但现在我们则是通过算法和程序来展示照片——这里没有记者获得你的许可然后再用照片,广告主也不会去征询你的意见再用照片。一切都是隐藏的。照片会不断繁殖,重新编辑,而我们自己却不再是它的主人。 举例说,我发现很多instagram的用户会刻意吸引跟随者,随之他们会获得一些品牌的关注,或者他们自己去找一些品牌支持自己。而有趣的是,在这些例子里,被出售的不是摄影。 我认为有了instagram和其他一些平台,就会出现这种表达方法,不再是为了记录事实,而事关要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做。这些激动人心的故事让照片获得关注,不是因为照片漂亮或者事实有趣以及重要,这和传统的新闻和媒介是不同的。 Bex Finch有将近20万个跟随者,她的照片就是自己每天甜美的生活。 Wired: 但借助instagram,照片的信息传递却真的变得活跃起来,是么?比如那些instagram上的大户, Bex Finch, Foster Huntington and Theron Humphrey 每天都有3-4个图片小文章。他们的照片构图都非常精致,画面没有任何多余,照片的节奏韵律一贯如一。而观者也有他们的自由去判断这些照片是好的还是坏的。 Mayes:  instagram的创始人Kevin Systrom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的时候谈到:“我们要解决的是手机拍照时产生的问题,比如模糊不清、品质不高,instagram对之做了校正。” Buzzfeed的Amanda Petrusich则更将它比作一种自动化的摄影,有着让麻雀变凤凰的神奇效果。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1 . 流言 据Poynter报道,上周发生的美国校园枪击案,一些新闻机构再度摆了乌龙。 事件发生之后,媒体迅即在社交网站上展开疯狂搜索,试图在这里挖出凶手的私人信息,他们在facebook上找到一个各方面特征都相符的年轻人,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被发了出去。 但事实是,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是凶手的哥哥,据说是因为当时警官拼错了凶手的名字,才导致记者们犯了这个错误。 但他们是否有纠正这个错误的可能呢?如果稍加注意,这个男生的facebook在凶手自杀之后还在更新,这也是他的朋友极力为他辩护的理由。而其本人也不堪其扰发了这样的消息:这是我!我还在工作!我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 专业新闻工作者此次在社交媒体上学到的是,他们应学会如何面对社交媒体上的“流言”——流动的言语,要联系前后,观察左右,从中去伪存真。 BuzzFeed 声称他们发现了疑似凶手的首张照片。很多媒体包括Fox新闻也都用了这张所谓凶手的个人照片,有一些媒体则稍微谨慎一些,在标题中加上了问号:这是凶手的照片么? 2. 读图 还是关于校园枪击案,BagNews指出,如果存在一张关于这个事件的标志性照片,就是这张反映儿童从校园紧急疏散的照片。他的解读如下: photo: Newtown Bee, Shannon Hicks/AP 首先最吸引人的是照片中间穿天蓝色衣服孩子那令人心痛的表情,其他小朋友还都正在手拉手完成老师交待的任务,而这个女孩则显然情感深受伤害不能自已 此外,照片甚至给人感觉是一连串囚徒在行走的样子,不仅是因为前面站着一个执法机构的工作人员,同时也因为为首的那个孩子被反剪手拉着的样子。这给人一种感觉——联想这一年这一季的那些枪支案受害者——仿佛整个美国都成为枪支暴力的人质。 3. 如果只要一样东西 下周就是传说中的末世之日,如果只能带一样东西逃荒,那是什么?——不要嫌这个问题老套,因为它虽然简单但却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生存状态。 2009年,Martin Paar和牛津饥荒救济委员会联合做了一个项目,先是询问一些名人这样的问题:水灾中,你会带走哪样物件。然后到越南问那些真正遭受水灾的当地人到底救出了什么。 名人的回答是:老照片、手制玩偶、普鲁斯特的全套著作、宠物狗、自己的速写本子…… 灾民的保护的财产是:电饭锅、钟表、教科书、书包、身份证、胡志明的照片、土地财产证明…… 抱着土地证明的老妇人 抱着苹果笔记本的音乐人

摄影不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种体验(2)

接着昨天的文章继续翻译:连线杂志对VII图片社的经理Stephen Mayes的访谈 Wired:手机摄影是不是一种新的摄影类型呢?比如是否如同“街头摄影”一样有一种特质,成为一种流派,并带来特殊贡献,就像徕卡,为我们带来那种悄悄窃得的影像? Mayes:假如你想一想世界上所有照片的数量,纪实和报道摄影师所拍摄的用作文档证据的影像只是很小一部分。手机摄影则主要是作为一种影像流存在。( a streaming process)人们并非使用手机去纪录一个婚礼(为了照片),为了30年之后拿给他们的孙子看,他们是为了将之放到社交媒体上获得一种即时的反馈。 Peter DiCampo 正在做一个叫做每日非洲( Everyday Africa)的项目。他的观看是正面以及积极乐观的,这是对那种惯常的负面的看非洲的眼光的一种争辩。他已经在加纳生活了三年,现在已经扎根非洲。Peter的照片做得非常有趣,但是他却和大多数在非洲的摄影记者一样,他的作品非常清晰有形。 在这部作品中间,他四处跑动拍摄的似乎是那种非洲大陆上每日无足轻重的瞬间——涂指甲油,电梯上的人以及人们手里拿着咖啡。我没有到过非洲,但是看Peter的这些照片,我突然找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过的看非洲的角度。 我们总是倾向于用旧世界的话语来解释新科技——最著名的是汽车,最开始我们形容它是没有马的马车。我们现在对待手机也有同样的过程,还是尝试将之置于旧媒介和旧的术语中。一个印制出来照片的展览就是在把新照片放回到旧的展示照片的思路中。 那些滤镜也是一种对照片的怀旧乡愁( nostalgia for the image)。我们拥抱了手机摄影,但却仍然尝试将之和已知的世界链接在一起,因为那种历史是我们熟悉的。 而于此同时,摄影已经将我们带入了完全不同的境地,那种无知的率真是它的关键。不管我们怎样去看待它的特质,就比如instagram滤镜,无论怎样,事实上,有些更大的变化已经在我们身后发生了。 Wired: 那什么是你说的更大的变化? Mayes: 我们和影像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新的关系减弱了那种证实、证据、档案的意味而是更多关于体验、分享、瞬间以及信息流。手机摄影是未来更巨大的变革的先兆。 比如日本海啸,很多影像来自海啸的经历者,你可以看到那种可怕的照片,水淹没了人们的大腿,他们尖叫着往更高的地方逃,这让观看者也仿佛置身同样的情境。不过,我却并没有看到这样的照片后来被重复传播,此后,我看到的都是职业摄影记者的观察和报道,那都是进一步的分析。 Wired: Donald Weber就是一个深入观察者. Mayes: 是的,他拍摄很多不错的照片,James (…) Read more

周末话题:摄影不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种体验

在前不久荷兰的一次摄影研讨会上,博物馆的策展人、艺术家、媒体图片编辑齐聚一堂,圆桌会议的话题从摄影的未来而展开。他们的观点是:“摄影当下有着超强的能力,使得更多非同一般的照片不断涌现。艺术家将不再站在安全区创作,他们敢于冒险,边界被打破了。” 阿尔勒摄影节主席Francois Hébel则指出:“摄影将获得自由,它不是一种形态、一种工具、其能力不再被局限。” 自由,成了这次研讨会专家们对摄影的未来的畅想。 而另一位摄影业内人士、VII图片社的经理Stephen Mayes则从手机摄影,这个更为微观的角度观察摄影的变革。以下我就摘录连线杂志对他的访谈片断。我把他的这个观点:“摄影不再是某种东西,而是一种体验”,作为本文的标题,因为这句话是对摄影的未来发展的一个凝练的总结;而这篇文章也就算作1416年度盘点的一部分吧,关键词是:手机摄影。 Photographs Are No Longer Things, They’re Experiences   Wired: 我们为何要探讨手机摄影? Stephen Mayes: 我认为手机摄影标志着一种变化的到来。从模拟到数字的转换是一个关键点,但这个节点在过去我们用单反相机模拟胶片时代的时候却并未真正呈现。而手机摄影则是一种纯粹的数字化的产物。 Wired: 那这又意味着如何? Mayes: 胶片时代的模拟信号和数字影像有很多学理上的差别,但核心是一个要凝固影像,而另一个要将影像液化变成流动的。(fluid)对于胶片摄影来说,照片在凝固之前是部存在的,它也可以被复制、修改以及放到另外一个语境中,但它仍然是一个固定下来的影像。 数字摄影则完全不同,它是流动的。你在相机上调整白平衡,其实是没有要把影像固定下来的节点。更重要的是,照片现在在一个数字化语境中存在,它所处的语境也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影像可以变身、移形到不同的地点,在同时产生不同的意义。纽约大学的教授Fred Ritchin将数字影像称为“量子影像”。数字摄影可以是在任何一个瞬间是任何一切,它可以集各种矛盾的意义为一身。 而手机摄影则充分体现了数字技术的各种特质,并且还将之放大。 Wired: 你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 Mayes: VII的摄影师每年聚会一次,讨论图片社的业务和发展。去年开会的时候,大伙儿开始互相用手机拍照并将其放到Facebbook上。他们用照片开玩笑,让对方显得愚蠢,而外面的人也能看到这些照片从而分享他们的感受。 (…) Read more

Hey, 这儿有两个好学生

1416教室从来没有广告,今天破天荒发一个,为我的两个学生大喇叭使劲儿广播一下: Hey!这儿有两个好学生,你有一个工作机会么? 这个广告却绝非一般意义上的推销,尽管她们都有些焦虑,但作为人大新闻学院的本科毕业生,以她们的能力和素养,找一份工作并不困难。我要在这里吆喝,是带着那么一点点愤慨甚至是想要揭竿起义的心态。 张乾琦《越南新娘》这个多媒体短片,其中一名被访对象,那个越南姑娘说自己找老公的标准是:不抽烟、不喝酒、对方没有父母为负担。这有点儿让人辛酸的最低要求,当张重复给我们听的时候,同时也显得非常荒诞。 而我的学生们在找工作的时候,那些用人单位的要求就和这个姑娘找对象一样荒诞:男性、研究生学历、英语若干级。 所以,本科生都开始读研了,整个大学生活都在准备各种英语考试,就差变性——这难度有点儿太高。 关于这个标准,用人单位可以列出一大堆现实问题,但那位男性研究生就是一个万全之策?为了追求某种稳定,这些乏味的标准、简历初选的方法,让本该充满活力的新闻界错失一个个好人才。 另一个让我一定要为这两位小姑娘做广告的原因是,她们都对摄影记者这个职业充满兴趣,想去探寻一下究竟。但在其步子还没有迈出的时候,恐怕就有很多奶妈会跳出来说:女孩子干摄影记者不行。我很惭愧地说,我以前也是奶妈之一,有点儿怕她们吃不消劳累,但我却越发觉得,自己的种种经验判断其实是对个体的束缚乃至不尊重。 近两年和一些NGO组织打交道,我多了一个口头禅:“你愿意吗?” 事情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一个人自己觉得可以,为什么就不能去试呢?当我们拿自己的标准去强加给他人,说难听点儿就是没把人当人看,各种偏见在还没有开始做事情的时候就来了。 当然,一份工作不可能凭着一句“我愿意”就可以鲁莽去做。这两个学生都在新闻学院接受了系统和专业的新闻训练,对各种报道工具:文字、静态摄影以及视频,运用自如。她们的身上都有一股劲儿,坚韧而又柔和。 我们能不能别只是“爱财”,而更多去“爱才”?我猜你一定不想看到几十年后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面孔以及——全部都是男性研究生。 下面就让我来为这两个姑娘撰写一份新的简历: 1. 洪彧 人大新闻学院本科应届毕业生,在西班牙巴塞罗那自治大学交换学习期间,就曾作为自由摄影师为中国新闻社图片网供稿,她的实习经历包括文字编辑、摄影记者以及影视编导。洪彧的摄影专题《北京城的美丽姑娘》、《地下室里的单身公寓》讲述了一群礼仪小姐的北漂故事,她们的美丽被用来装点仪式,而同为女性的摄影者则希望让人们看到这些女孩的真实存在。 洪彧希望找寻北京、西安和江苏三地的摄影记者、图片编辑以及记者的工作 联系方法: hongyu0928 # yeah.net 以下这组专题的文字、摄影以及版式设计都由洪彧自己独立完成: 2, 陈忧子 人大新闻学院本科应届毕业生,曾作为中国青年报全国十个大学生摄影记者之一参与第二十六届深圳大运会报道,后又在《工人日报》文化版实习,撰写多篇稿件。她善于以及乐于与人打交道,沟通能力强。陈忧子拍摄了两位大学生毕业第一年的经历,《工作第一年》是对那些仍然心怀梦想地工作着和寻找着的年轻人生活的素描,也是忧子对自己未来的探寻。 陈忧子希望寻找摄影记者、图片编辑以及记者的工作,地点不限。 联系方式:  youyou3709#sina.com 以下这组专题的文字、摄影以及版式设计都由陈忧子自己独立完成: 你们也可以联系我了解更多学生的信息:marchren #gmail.com (…) Read more

图片编辑的窘境

前不久法国的一次图片产业大会上,摄影领域资深从业者Aline Manoukian做了一个名为《法国媒体摄影的新规则》的演讲,开篇便是一通牢骚:“我在媒体做了十五年摄影记者,然后又从事了十年的图片咨询的工作。我在法国报纸工作的几位同事告诉我,因为图片预算的锐减,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失业了。” 这番谈话并非危言耸听,她随后列举了图片编辑的各种窘境。在翻译Aline发言之前,我想先说一点感想。谈论这个问题,似乎又回到了新闻摄影即将死亡的话题上,但这已经不是新闻摄影自身一个小圈子的问题,整个网络上都是廉价的复制和转发,免费的内容侵蚀着真正好内容的产生。于是,在你发出惊呼,原来法国媒体也这样的时候,恐怕也要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未来还会有谁会倾心给我们提供优质的内容以及负责任的报道?所以,这篇文章并不是牢骚,也有那么一点点期许,如果意识到这种糟糕现状,我们会对好内容多一些尊重,多一点耐心,多一点投入么? 图片编辑的窘境 我们都工作得太快了,所以我们工作得毫无起色。我们就是想着要找到那些免费且廉价的内容。我们其中有一些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偷图片。一些杂志里有百分之四十的照片是免费获得的,从网络里或者一些新闻机构那里窃取。其实,如果我们自己不这样做,我们的版面编辑或者编辑自己会到网络上搜寻。即使我们警告他们这样做的后果,罚款可能会超过正规购买的费用,他们仍然会说:“我们愿意冒这个风险。” 这些对图片毫无选择的使用最终会影响读者,他们会发问:“谁还会买那种报刊杂志,它们和网络上的免费内容一样。”这些读者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今的天摄影师们得到任务出去拍照,时间缩短了,预算少得可怜,稿费也缩水了。一些报纸甚至不给钱让年轻摄影师免费为其工作,因为他们觉得让其照片被看到就已经够可以了。 甚至一些著名摄影师也不得不找到其他一些方法来支持自己的项目,他们宁愿一无所有,生活毫无舒适可言,就是靠着对报道的热情活着。这些人简直成了一种志愿者。 但就是这样,他们的照片无处发表,他们不得不去画廊和摄影节避难。互联网的搜索功能太强大了,不仅报道摄影受到困扰,媒体的信度也受到影响。  网络上尽是耸人听闻的谎言和错误的信息。 当然,每个人有权力通过照片表达自己,但是这方面的渠道一点儿都不缺乏: Facebook、blogs、websites、discussion boards、twitter、flickr、instagram等等。但遗憾的是,媒体竟然用这些网站作为信息的来源而从不去确认其可靠性。 有多少所谓市民记者是在手里拿着手机报道的时候受伤甚至牺牲呢? 在法国,近些年出现的所有的新闻网站,图片总监的职位事实上都不存在。他们雇佣的是那些一出生就手持一台电脑的年轻人,一个新的族群出现了——geek。但我想,至少还有十年才能把摄影的专业文化和geek们的技术融合在一起。 黎巴嫩一个出租车司机车子上有这样一句话:“爸爸不要开太快,有人在等你。”它启发我有这样的联想:“别开太快,多花一些时间去思考,去思考你到底要去哪里,要不然,你就是冒着风险开车朝着墙上撞,有谁会希望这样呢?”      

周一消息树

每年这个时候,年度图书的评选就会热闹登场,各家网站都在列榜单;如果各位不怕眼花缭乱的话,就去以下几个超级链接里去浏览(解馋): 1.  Photo-eye的Best Books of 2012:作为一个专卖摄影画册的铺子,Photo-eye每年的年度图书自然更让人期待。邀请摄影人、策展人、评论人以及图书出版商推举他们心目中的好书,已经成为这家网站每年的重头戏。特别爱书的人——Martin Parr、Alec Soth都位列其中。一共有150-200本图书被推荐出来。 西班牙女摄影师 Cristina De Middel的独立出版物“The Afronauts”总共获得了7票,在所有的图书中名列第一。基于1964年赞比亚政府一个失败的宇航计划,这位摄影师虚构和重现了一个非洲大陆的登月故事,场景和人物都经过了重新设计。场景充满了异域情调和西方人对非洲的刻板印象,也让这本书引来了一些批评。   我的学生朱岚清的手工书《 ?×?:关于信任的肖像试验》,也受到推荐人之一Pierre Bessard 的推荐,这本书恐怕是唯一一本没有量产的书,关于此书的编织过程,大家可以查阅教室的旧帖:印刷帮的故事:一本手工编织书。   2.《 美国摄影》杂志的Books Of the Year: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礼包,里面分类列举了今年的各种摄影出版物,从文化到纪实,从时尚到肖像,另外还有年度重要的摄影展览,最为特别的是,这里还列举了今年一些重要的eBook图书和电子出版物。 3. ICP 国际摄影中心图书馆的年度图书:图书管理员的推荐,那还能有错么? 4. 摄影师Shane Lavalette的个人书单:这位年轻摄影师也是独立出版的践行者,他的书单还给大家一个福利——Adam Broomberg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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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摄影如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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