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不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种体验(3)

摄影记者Ben Lowy在instagram上的最新照片,是他在美国校园枪击案事件所发地拍摄的人们哀悼死者的照片。。 (续前) Wired:至于照片的信度。如何让人们不对这些手机影像产生怀疑? Mayes:我注意到一件事,并也常常拿它来开玩笑,那就是时代周刊声称他们从来不篡改图片。我相信他们。但话说回来,他们的封面照片却经常被修改得难以辨认。你问时代的编辑记者们,他们会说:“噢,封面不一样,因为那不是报道性质的。它是杂志的广告,同时也是对杂志这期内容的一个总结,所以这不是一张再现性质的照片。”从来也没有人和读者告知这件事,也没有人在封面上弄一个标志写着——封面展示给你的是…… 读者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风俗习惯,他们对那些新闻类杂志内页的照片笃信无疑,而这些杂志比如新闻周刊,Stern等等,封面时常会出现虚构的视觉,读者却很能理解。这种约定俗成我们学习得很快。而就往前几年,人们对封面上这种制图照片也非常恐慌,而现在这是惯例,我们已经消化理解了这种方式。 关键是要提升我们对所看到的事物的理解。对信息的获取当下是一点一点的获得,我们不能止于此,还要去到别处去对之求证。就比如我们在叙利亚看到的,你很容易落入陷阱。你可能从10个博客作者那里获得信息,但会发现这些文章都是一个信息来源。除非你自己去深挖,否则就看不到真相。总而言之,我们对事实的了解和确认程度就要看我们如何对待网络上的文字和图片。我们很可能被欺骗,做出愚蠢的决定,因而要教育自己去了解什么是可以信的什么是不可信的。 Wired:如果能够即时分享信息,普通人能够因此得到赋权么? Mayes: 我自己时常有抱怨,认为我们的声音总是被一些把关人,比如Hearst、Murdoch等传媒集团控制,并且他们总是让人怀疑。但我们现在却生活在一个更为危险的世界,尽管我们似乎有着言论自由以及获取信息的更多途径,却又被Google、亚马逊和Apple这些巨头控制,信息被过滤得更严重。 我们不断会发觉自己的照片被错误地使用,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拿出来展示我们自己,这种情形越来越严重,因为以前的记者会在信息发布之前做好把关,但现在我们则是通过算法和程序来展示照片——这里没有记者获得你的许可然后再用照片,广告主也不会去征询你的意见再用照片。一切都是隐藏的。照片会不断繁殖,重新编辑,而我们自己却不再是它的主人。 举例说,我发现很多instagram的用户会刻意吸引跟随者,随之他们会获得一些品牌的关注,或者他们自己去找一些品牌支持自己。而有趣的是,在这些例子里,被出售的不是摄影。 我认为有了instagram和其他一些平台,就会出现这种表达方法,不再是为了记录事实,而事关要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做。这些激动人心的故事让照片获得关注,不是因为照片漂亮或者事实有趣以及重要,这和传统的新闻和媒介是不同的。 Bex Finch有将近20万个跟随者,她的照片就是自己每天甜美的生活。 Wired: 但借助instagram,照片的信息传递却真的变得活跃起来,是么?比如那些instagram上的大户, Bex Finch, Foster Huntington and Theron Humphrey 每天都有3-4个图片小文章。他们的照片构图都非常精致,画面没有任何多余,照片的节奏韵律一贯如一。而观者也有他们的自由去判断这些照片是好的还是坏的。 Mayes:  instagram的创始人Kevin Systrom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的时候谈到:“我们要解决的是手机拍照时产生的问题,比如模糊不清、品质不高,instagram对之做了校正。” Buzzfeed的Amanda Petrusich则更将它比作一种自动化的摄影,有着让麻雀变凤凰的神奇效果。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1 . 流言 据Poynter报道,上周发生的美国校园枪击案,一些新闻机构再度摆了乌龙。 事件发生之后,媒体迅即在社交网站上展开疯狂搜索,试图在这里挖出凶手的私人信息,他们在facebook上找到一个各方面特征都相符的年轻人,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被发了出去。 但事实是,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是凶手的哥哥,据说是因为当时警官拼错了凶手的名字,才导致记者们犯了这个错误。 但他们是否有纠正这个错误的可能呢?如果稍加注意,这个男生的facebook在凶手自杀之后还在更新,这也是他的朋友极力为他辩护的理由。而其本人也不堪其扰发了这样的消息:这是我!我还在工作!我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 专业新闻工作者此次在社交媒体上学到的是,他们应学会如何面对社交媒体上的“流言”——流动的言语,要联系前后,观察左右,从中去伪存真。 BuzzFeed 声称他们发现了疑似凶手的首张照片。很多媒体包括Fox新闻也都用了这张所谓凶手的个人照片,有一些媒体则稍微谨慎一些,在标题中加上了问号:这是凶手的照片么? 2. 读图 还是关于校园枪击案,BagNews指出,如果存在一张关于这个事件的标志性照片,就是这张反映儿童从校园紧急疏散的照片。他的解读如下: photo: Newtown Bee, Shannon Hicks/AP 首先最吸引人的是照片中间穿天蓝色衣服孩子那令人心痛的表情,其他小朋友还都正在手拉手完成老师交待的任务,而这个女孩则显然情感深受伤害不能自已 此外,照片甚至给人感觉是一连串囚徒在行走的样子,不仅是因为前面站着一个执法机构的工作人员,同时也因为为首的那个孩子被反剪手拉着的样子。这给人一种感觉——联想这一年这一季的那些枪支案受害者——仿佛整个美国都成为枪支暴力的人质。 3. 如果只要一样东西 下周就是传说中的末世之日,如果只能带一样东西逃荒,那是什么?——不要嫌这个问题老套,因为它虽然简单但却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生存状态。 2009年,Martin Paar和牛津饥荒救济委员会联合做了一个项目,先是询问一些名人这样的问题:水灾中,你会带走哪样物件。然后到越南问那些真正遭受水灾的当地人到底救出了什么。 名人的回答是:老照片、手制玩偶、普鲁斯特的全套著作、宠物狗、自己的速写本子…… 灾民的保护的财产是:电饭锅、钟表、教科书、书包、身份证、胡志明的照片、土地财产证明…… 抱着土地证明的老妇人 抱着苹果笔记本的音乐人

摄影不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种体验(2)

接着昨天的文章继续翻译:连线杂志对VII图片社的经理Stephen Mayes的访谈 Wired:手机摄影是不是一种新的摄影类型呢?比如是否如同“街头摄影”一样有一种特质,成为一种流派,并带来特殊贡献,就像徕卡,为我们带来那种悄悄窃得的影像? Mayes:假如你想一想世界上所有照片的数量,纪实和报道摄影师所拍摄的用作文档证据的影像只是很小一部分。手机摄影则主要是作为一种影像流存在。( a streaming process)人们并非使用手机去纪录一个婚礼(为了照片),为了30年之后拿给他们的孙子看,他们是为了将之放到社交媒体上获得一种即时的反馈。 Peter DiCampo 正在做一个叫做每日非洲( Everyday Africa)的项目。他的观看是正面以及积极乐观的,这是对那种惯常的负面的看非洲的眼光的一种争辩。他已经在加纳生活了三年,现在已经扎根非洲。Peter的照片做得非常有趣,但是他却和大多数在非洲的摄影记者一样,他的作品非常清晰有形。 在这部作品中间,他四处跑动拍摄的似乎是那种非洲大陆上每日无足轻重的瞬间——涂指甲油,电梯上的人以及人们手里拿着咖啡。我没有到过非洲,但是看Peter的这些照片,我突然找到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过的看非洲的角度。 我们总是倾向于用旧世界的话语来解释新科技——最著名的是汽车,最开始我们形容它是没有马的马车。我们现在对待手机也有同样的过程,还是尝试将之置于旧媒介和旧的术语中。一个印制出来照片的展览就是在把新照片放回到旧的展示照片的思路中。 那些滤镜也是一种对照片的怀旧乡愁( nostalgia for the image)。我们拥抱了手机摄影,但却仍然尝试将之和已知的世界链接在一起,因为那种历史是我们熟悉的。 而于此同时,摄影已经将我们带入了完全不同的境地,那种无知的率真是它的关键。不管我们怎样去看待它的特质,就比如instagram滤镜,无论怎样,事实上,有些更大的变化已经在我们身后发生了。 Wired: 那什么是你说的更大的变化? Mayes: 我们和影像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新的关系减弱了那种证实、证据、档案的意味而是更多关于体验、分享、瞬间以及信息流。手机摄影是未来更巨大的变革的先兆。 比如日本海啸,很多影像来自海啸的经历者,你可以看到那种可怕的照片,水淹没了人们的大腿,他们尖叫着往更高的地方逃,这让观看者也仿佛置身同样的情境。不过,我却并没有看到这样的照片后来被重复传播,此后,我看到的都是职业摄影记者的观察和报道,那都是进一步的分析。 Wired: Donald Weber就是一个深入观察者. Mayes: 是的,他拍摄很多不错的照片,James (…) Read more

周末话题:摄影不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种体验

在前不久荷兰的一次摄影研讨会上,博物馆的策展人、艺术家、媒体图片编辑齐聚一堂,圆桌会议的话题从摄影的未来而展开。他们的观点是:“摄影当下有着超强的能力,使得更多非同一般的照片不断涌现。艺术家将不再站在安全区创作,他们敢于冒险,边界被打破了。” 阿尔勒摄影节主席Francois Hébel则指出:“摄影将获得自由,它不是一种形态、一种工具、其能力不再被局限。” 自由,成了这次研讨会专家们对摄影的未来的畅想。 而另一位摄影业内人士、VII图片社的经理Stephen Mayes则从手机摄影,这个更为微观的角度观察摄影的变革。以下我就摘录连线杂志对他的访谈片断。我把他的这个观点:“摄影不再是某种东西,而是一种体验”,作为本文的标题,因为这句话是对摄影的未来发展的一个凝练的总结;而这篇文章也就算作1416年度盘点的一部分吧,关键词是:手机摄影。 Photographs Are No Longer Things, They’re Experiences   Wired: 我们为何要探讨手机摄影? Stephen Mayes: 我认为手机摄影标志着一种变化的到来。从模拟到数字的转换是一个关键点,但这个节点在过去我们用单反相机模拟胶片时代的时候却并未真正呈现。而手机摄影则是一种纯粹的数字化的产物。 Wired: 那这又意味着如何? Mayes: 胶片时代的模拟信号和数字影像有很多学理上的差别,但核心是一个要凝固影像,而另一个要将影像液化变成流动的。(fluid)对于胶片摄影来说,照片在凝固之前是部存在的,它也可以被复制、修改以及放到另外一个语境中,但它仍然是一个固定下来的影像。 数字摄影则完全不同,它是流动的。你在相机上调整白平衡,其实是没有要把影像固定下来的节点。更重要的是,照片现在在一个数字化语境中存在,它所处的语境也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影像可以变身、移形到不同的地点,在同时产生不同的意义。纽约大学的教授Fred Ritchin将数字影像称为“量子影像”。数字摄影可以是在任何一个瞬间是任何一切,它可以集各种矛盾的意义为一身。 而手机摄影则充分体现了数字技术的各种特质,并且还将之放大。 Wired: 你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 Mayes: VII的摄影师每年聚会一次,讨论图片社的业务和发展。去年开会的时候,大伙儿开始互相用手机拍照并将其放到Facebbook上。他们用照片开玩笑,让对方显得愚蠢,而外面的人也能看到这些照片从而分享他们的感受。 (…) Read more

Hey, 这儿有两个好学生

1416教室从来没有广告,今天破天荒发一个,为我的两个学生大喇叭使劲儿广播一下: Hey!这儿有两个好学生,你有一个工作机会么? 这个广告却绝非一般意义上的推销,尽管她们都有些焦虑,但作为人大新闻学院的本科毕业生,以她们的能力和素养,找一份工作并不困难。我要在这里吆喝,是带着那么一点点愤慨甚至是想要揭竿起义的心态。 张乾琦《越南新娘》这个多媒体短片,其中一名被访对象,那个越南姑娘说自己找老公的标准是:不抽烟、不喝酒、对方没有父母为负担。这有点儿让人辛酸的最低要求,当张重复给我们听的时候,同时也显得非常荒诞。 而我的学生们在找工作的时候,那些用人单位的要求就和这个姑娘找对象一样荒诞:男性、研究生学历、英语若干级。 所以,本科生都开始读研了,整个大学生活都在准备各种英语考试,就差变性——这难度有点儿太高。 关于这个标准,用人单位可以列出一大堆现实问题,但那位男性研究生就是一个万全之策?为了追求某种稳定,这些乏味的标准、简历初选的方法,让本该充满活力的新闻界错失一个个好人才。 另一个让我一定要为这两位小姑娘做广告的原因是,她们都对摄影记者这个职业充满兴趣,想去探寻一下究竟。但在其步子还没有迈出的时候,恐怕就有很多奶妈会跳出来说:女孩子干摄影记者不行。我很惭愧地说,我以前也是奶妈之一,有点儿怕她们吃不消劳累,但我却越发觉得,自己的种种经验判断其实是对个体的束缚乃至不尊重。 近两年和一些NGO组织打交道,我多了一个口头禅:“你愿意吗?” 事情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一个人自己觉得可以,为什么就不能去试呢?当我们拿自己的标准去强加给他人,说难听点儿就是没把人当人看,各种偏见在还没有开始做事情的时候就来了。 当然,一份工作不可能凭着一句“我愿意”就可以鲁莽去做。这两个学生都在新闻学院接受了系统和专业的新闻训练,对各种报道工具:文字、静态摄影以及视频,运用自如。她们的身上都有一股劲儿,坚韧而又柔和。 我们能不能别只是“爱财”,而更多去“爱才”?我猜你一定不想看到几十年后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面孔以及——全部都是男性研究生。 下面就让我来为这两个姑娘撰写一份新的简历: 1. 洪彧 人大新闻学院本科应届毕业生,在西班牙巴塞罗那自治大学交换学习期间,就曾作为自由摄影师为中国新闻社图片网供稿,她的实习经历包括文字编辑、摄影记者以及影视编导。洪彧的摄影专题《北京城的美丽姑娘》、《地下室里的单身公寓》讲述了一群礼仪小姐的北漂故事,她们的美丽被用来装点仪式,而同为女性的摄影者则希望让人们看到这些女孩的真实存在。 洪彧希望找寻北京、西安和江苏三地的摄影记者、图片编辑以及记者的工作 联系方法: hongyu0928 # yeah.net 以下这组专题的文字、摄影以及版式设计都由洪彧自己独立完成: 2, 陈忧子 人大新闻学院本科应届毕业生,曾作为中国青年报全国十个大学生摄影记者之一参与第二十六届深圳大运会报道,后又在《工人日报》文化版实习,撰写多篇稿件。她善于以及乐于与人打交道,沟通能力强。陈忧子拍摄了两位大学生毕业第一年的经历,《工作第一年》是对那些仍然心怀梦想地工作着和寻找着的年轻人生活的素描,也是忧子对自己未来的探寻。 陈忧子希望寻找摄影记者、图片编辑以及记者的工作,地点不限。 联系方式:  youyou3709#sina.com 以下这组专题的文字、摄影以及版式设计都由陈忧子自己独立完成: 你们也可以联系我了解更多学生的信息:marchren #gmail.com (…) Read more

图片编辑的窘境

前不久法国的一次图片产业大会上,摄影领域资深从业者Aline Manoukian做了一个名为《法国媒体摄影的新规则》的演讲,开篇便是一通牢骚:“我在媒体做了十五年摄影记者,然后又从事了十年的图片咨询的工作。我在法国报纸工作的几位同事告诉我,因为图片预算的锐减,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失业了。” 这番谈话并非危言耸听,她随后列举了图片编辑的各种窘境。在翻译Aline发言之前,我想先说一点感想。谈论这个问题,似乎又回到了新闻摄影即将死亡的话题上,但这已经不是新闻摄影自身一个小圈子的问题,整个网络上都是廉价的复制和转发,免费的内容侵蚀着真正好内容的产生。于是,在你发出惊呼,原来法国媒体也这样的时候,恐怕也要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未来还会有谁会倾心给我们提供优质的内容以及负责任的报道?所以,这篇文章并不是牢骚,也有那么一点点期许,如果意识到这种糟糕现状,我们会对好内容多一些尊重,多一点耐心,多一点投入么? 图片编辑的窘境 我们都工作得太快了,所以我们工作得毫无起色。我们就是想着要找到那些免费且廉价的内容。我们其中有一些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偷图片。一些杂志里有百分之四十的照片是免费获得的,从网络里或者一些新闻机构那里窃取。其实,如果我们自己不这样做,我们的版面编辑或者编辑自己会到网络上搜寻。即使我们警告他们这样做的后果,罚款可能会超过正规购买的费用,他们仍然会说:“我们愿意冒这个风险。” 这些对图片毫无选择的使用最终会影响读者,他们会发问:“谁还会买那种报刊杂志,它们和网络上的免费内容一样。”这些读者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今的天摄影师们得到任务出去拍照,时间缩短了,预算少得可怜,稿费也缩水了。一些报纸甚至不给钱让年轻摄影师免费为其工作,因为他们觉得让其照片被看到就已经够可以了。 甚至一些著名摄影师也不得不找到其他一些方法来支持自己的项目,他们宁愿一无所有,生活毫无舒适可言,就是靠着对报道的热情活着。这些人简直成了一种志愿者。 但就是这样,他们的照片无处发表,他们不得不去画廊和摄影节避难。互联网的搜索功能太强大了,不仅报道摄影受到困扰,媒体的信度也受到影响。  网络上尽是耸人听闻的谎言和错误的信息。 当然,每个人有权力通过照片表达自己,但是这方面的渠道一点儿都不缺乏: Facebook、blogs、websites、discussion boards、twitter、flickr、instagram等等。但遗憾的是,媒体竟然用这些网站作为信息的来源而从不去确认其可靠性。 有多少所谓市民记者是在手里拿着手机报道的时候受伤甚至牺牲呢? 在法国,近些年出现的所有的新闻网站,图片总监的职位事实上都不存在。他们雇佣的是那些一出生就手持一台电脑的年轻人,一个新的族群出现了——geek。但我想,至少还有十年才能把摄影的专业文化和geek们的技术融合在一起。 黎巴嫩一个出租车司机车子上有这样一句话:“爸爸不要开太快,有人在等你。”它启发我有这样的联想:“别开太快,多花一些时间去思考,去思考你到底要去哪里,要不然,你就是冒着风险开车朝着墙上撞,有谁会希望这样呢?”      

周一消息树

每年这个时候,年度图书的评选就会热闹登场,各家网站都在列榜单;如果各位不怕眼花缭乱的话,就去以下几个超级链接里去浏览(解馋): 1.  Photo-eye的Best Books of 2012:作为一个专卖摄影画册的铺子,Photo-eye每年的年度图书自然更让人期待。邀请摄影人、策展人、评论人以及图书出版商推举他们心目中的好书,已经成为这家网站每年的重头戏。特别爱书的人——Martin Parr、Alec Soth都位列其中。一共有150-200本图书被推荐出来。 西班牙女摄影师 Cristina De Middel的独立出版物“The Afronauts”总共获得了7票,在所有的图书中名列第一。基于1964年赞比亚政府一个失败的宇航计划,这位摄影师虚构和重现了一个非洲大陆的登月故事,场景和人物都经过了重新设计。场景充满了异域情调和西方人对非洲的刻板印象,也让这本书引来了一些批评。   我的学生朱岚清的手工书《 ?×?:关于信任的肖像试验》,也受到推荐人之一Pierre Bessard 的推荐,这本书恐怕是唯一一本没有量产的书,关于此书的编织过程,大家可以查阅教室的旧帖:印刷帮的故事:一本手工编织书。   2.《 美国摄影》杂志的Books Of the Year: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礼包,里面分类列举了今年的各种摄影出版物,从文化到纪实,从时尚到肖像,另外还有年度重要的摄影展览,最为特别的是,这里还列举了今年一些重要的eBook图书和电子出版物。 3. ICP 国际摄影中心图书馆的年度图书:图书管理员的推荐,那还能有错么? 4. 摄影师Shane Lavalette的个人书单:这位年轻摄影师也是独立出版的践行者,他的书单还给大家一个福利——Adam Broomberg (…) Read more

周末话题:吊诡的瞬间,怎样的新闻摄影

最近一些话题都与新闻摄影的专业主义和职业精神有关,这使得我们可能需要再来理清“什么是新闻摄影”这个问题,贴出一篇旧文,权当抛砖引玉。 吊诡的瞬间 任悦/文 若真相表面可见,新闻摄影的存在自然合理且正当,来自事发现场的切片,佐证着新闻事实的存在;但新闻摄影死亡的口号,已经从九十年代喊到了今天,在当下这个年景,它日渐可疑。图与真相之间并没有令人信服的关系,这并非只是一个小众的看法。你秀出任何一张“决定性瞬间”,都有一堆关于它是否被修改过的质疑。真不知道是事实变得复杂,还是眼睛变得复杂,抑或是摄影这种媒介自身变得复杂?还是说,那个曾经是一目了然的纯真年代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数字技术似乎是新闻摄影的掘墓人,是它把新闻照片从暗房带到了明室,后厨开放了,让你顿时觉得需要再重新看待食物本身。厨房这个比喻我觉得不错,如果照这样看,新闻照片不过是媒体利用各种原材料炒出来的一盘菜,谁能保证其中没有添油加醋? 不过,一定要把新闻照片和事实真相连接起来的人并不这样想。对于那些习惯接受“假照片”是因为Photoshop的出现而变得越来越多这样一个结论的人来说,《洛杉矶时报》的布莱恩沃斯基(Brian Walski),就是一个修改真相的坏小子。2003年,在伊拉克前线,他将两张照片合成为一张,为的是增加照片的视觉冲击力,最终合成了一个他自以为颇有张力的瞬间:英国大兵正在维持现场秩序,枪头指向一个企图站起来的民众。 这位《洛杉矶时报》资深摄影师,在伊拉克被就地解职,时间是2003年4月1日愚人节。布莱恩进了教科书,此事件成为21世纪新闻摄影发展的一个标志事件,很多人得出了新闻摄影真实性将不保的结论。 如果新闻系的学生把他手中的教科书朝前翻几页,不知道会不会感到困惑。向来颇受尊敬的摄影记者,《生活》画报的摄影师尤金史密斯(Eugene Smith),在1940年代有这样的言论:“大多数新闻图片故事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布置/摆拍和设计指导,才能够满足画面和内容上的需要。在这样做的时候,记者可以充分调动他们的创新性,而且,只要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揭示真实的事实,这种做法完全符合道德规范。当然,假如这种改变就是为了一个创造更为戏剧化或者叫座的照片的目的,摄影师滥情于制造一种不应该存在的诗意,就是一种歪曲 。” 不仅赞成摆拍,尤金史密斯对影像颇为苛刻,很多照片都经过了重口味的暗房加工。 为了得到一个合乎需要的精准瞬间,或者是新闻摄影行话里的“决定性瞬间”,尤金史密斯的摆拍和暗房加工在当时被认可,而布莱恩所做的photoshop却被认定为造假,是我们对新闻摄影的标准越来越严格了么? 布莱恩的合成照片,他同事最初看到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一张可以得普利策奖的好照片。 一张照片名垂青史,是上个世纪摄影记者的追求,《生活》画报,普利策,强势的美国媒体,共同制造出一种经典的新闻摄影表达范式:现场目击式报道,带有戏剧冲突的瞬间,画面里却不能有任何主观表达的蛛丝马迹,被摄对象不能看着镜头,以免读者发觉作者在场。经过媒介的轮番轰炸,我们的脑子里净是这样一些画面。 “决定性瞬间”理论的提出者是法国人布列松,但他对捕捉瞬间的看法却完全是无为而治,那更像是一种玄学,决定性瞬间是凭直觉拍到的。美国新闻摄影理论研究者霍华德查普尼克( Howard Chapnick)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指出,美国人对决定性瞬间一直存在误读,他提到:“对于布列松来说,这是一个构成、图案、光线、元素和事件都组成在一起的一个精准的瞬间。但美国人却把‘决定性瞬间’等同于从动作表情上抓取一种最大限度的戏剧性。” 从霍华德的阐释中可以看到,美式的决定性瞬间是制造出来的,摄影师并非跟随瞬间行进,而是跟着自己的目的行进,媒体在选择和使用照片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道理。 为了“好”目标就可以采取一定的手段,面对时下复杂环境中的复杂人性,尤金史密斯这种“动机论”只能引得摄影记者身陷泥潭,他所驳斥的“为了一个创造更为戏剧化或者叫座的照片的目的”,也就自然在布莱恩沃斯基等摄影记者身上出现了。 布列松的决定性瞬间,只是展示摄影者眼中的事实,媒体将之偷换成戏剧性瞬间,并且还要让这些在强烈主观意图指引下产生的照片,摆出客观的面貌,一不留神就成为消费主义文化下的产物,要吸引眼球,从而达到售卖瞬间的目的,与此同时,对一个瞬间“决定性”的强调,掩盖了其他瞬间存在的可能,缺乏上下文,再加上一个语焉不详的标题,它又很容易被用作宣传和公关。 一包浓缩的鸡精,无论如何也不能还原成真正的鸡汤,人们在观看照片的时候往往忽视了这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对决定性瞬间的吊诡展开思辨的,更多并非是新闻摄影从业者,而是艺术家。尤其是1960年代,艺术思潮活跃,不少艺术家开始使用摄影展开创作,这促使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种媒介的特性。 法国艺术家伊夫·克莱因(Yves Klein)在1960年做了一个名为《坠入虚空》(Leap into the Void)的行为,从空中一跃而下。两位摄影师进行了现场行为的记录,最后的作品由两张照片合成,一张是空无一人的地面,另一张是艺术家跳下的瞬间——地面有十几个学生扯着帆布。此外,在照片拍摄过程中,艺术家的跳跃反复进行多次,这两张照片也是从多张照片中选择出来的。 评论人道格拉斯(Douglas Fogle)把这张照片和布列松的名作《积水的路面》( (…) Read more

错误中的错误——关于一张争议照片的争议

翻开美国小报The New York Post的维基百科,就会看到它的劣迹斑斑,耸人听闻的大标题是它在报业市场上长盛不衰的制胜秘方。如今,它的丑闻史又增加了一条。   一位被推下站台遭遇飞驰而来的地铁列车最终撞伤至死的男子,其最后挣扎逃亡的瞬间被The New York Post的一位自由摄影师拍下,照片撑满报纸的头版,大标题写着:这个人就要死了。 这张照片招致了很多愤怒,人们纷纷谴责摄影师不去救人而是拍照。摄影师本人的辩解是,他距离太远,跑过去就已经来不及了,他当时所做的努力是用闪光灯提醒司机减速。 因为坊间的谴责实在太强烈,该报发表了对摄影师的专访,他说自己真的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在车撞上这个男子之前跑过去,他当时之所以能够这么快拍下照片是因为相机的设置一早都弄好了,拿起来就能拍。在访谈中,他描述了男子被撞飞之后的场景: “一群人拿着拍照手机凑上来,挤来挤去,想要看这个男人并且尝试拍摄视频。我大叫让他们退后,因为医生需要工作的空间。” “这是我遇到的最糟糕的事情,一个人死在我面前。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我一直没有看过我拍到的照片。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拍到的照片有如此多的细节。我没有看,我不想看。这一天太痛苦了。我直接把记忆卡送交到办公室。两个警察也过来看了照片,我则一直坐在椅子上。当深夜终于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太糟糕了。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我耳边一直响着这个男子头撞上列车的声音,砰!砰!砰!” “对于人们对这张照片的愤怒,以及质疑:为什么他拿出了相机而不是把人拉出来。我有些吃惊。但对此我也不是特别在乎,因为这些人不在现场,他们不知道一切的发生有多快。” “最悲伤的部分应该是,那里有更多的人距离受害者很近,但他们仅仅看着却没有做任何事,你可以从照片里看到这个场景。而我根本不能到达他那里,要是我能赶过去,我会帮他,但地铁的速度太快了。” 这位摄影师的自白似乎能够缓解我们的愤怒:一切都只是一个偶然,拍照的也是个善心的人士。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这里有两个层面的问题,第一:该报纸是否应该刊登这张照片?第二:该摄影师是否应该拍下这张照片? The New York Post的做法遭到了大多数同行的抗议,认为在头版使用这张照片已经超越了底线。在一个留言中,一位新闻界人士提到,自己在台湾和日本的媒介工作了二十年,没有一家全国性的报纸乃至小报会这么做。通常的做法是只展示事件发生之后的现场照片,即使有事件发生当时的照片,也会把当事人的脸部、尸体遮挡,或者是在一些位置打马赛克,使其不是那么清晰可辨。也有一些人认为这个事件是一个新闻,该报纸刊登它无可厚非,但这些声音是非常少数。 对于这位摄影师,争议就更大一些,有些人认为他并没有救人的职责并且也在当时无法救人,还有些人则认为要谴责的应该是现场的其他人以及那位推人下站台的凶手。当然,有不少人还是不能原谅这位摄影师没有伸出援手。 而在我看来,这位摄影师也是一位受害人,他是煽情报道的受害者。媒介研究机构波因特(Poynter)对此事做了一个综述,其中提到,检索这位自由摄影师的网络相册,里面的350张照片里只有24张是新闻照片,其他都是动物、小孩以及很多裸露的模特。他似乎是从今年9月开始为Post拍照,其拍摄主题是犯罪现场、街头照片以及一些活动。 这样一位业余人士竟然在短时间之内就被这份小报培养成狗仔式的记者。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份报纸最需要什么,并时刻准备着,这让他变得冷酷无情。想想看:一个“人”如何在这种恐怖现场——让人震惊乃至窒息,第一反应是举起相机拍摄?恐怖和战栗是在照片拍摄之后,而不是当时! 而根据这位摄影师的描述,在现场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一拥而上是要拍下一张照片。 煽情就是在消耗我们的感情,无论是摄影者还是读者,当我的眼球适应这种恐怖的照片之后,想要激发情绪就只有更恐怖的照片,如此下去,观看更是百无禁忌。人在不知不觉中丧失了人伦。 回到这张照片,一个人的死亡瞬间是不是新闻?这样一个属于个人隐私的事实,它根本就不需要被更多人看见,更不应该被分享,但我们却越来越把这种观看当成理所应当了。难道它不能被文字描述所替代么?真正的新闻应该是去报道那看不到的事实——为什么会有这样极端的事件发生,一个黑人将这位韩裔男子推下站台,受害人喝了很多酒和妻子吵了架,这个发生在纽约社会底层人士之间的悲剧,是否有助于让人们去更多了解这个社会中的问题。但这一切都被一张吓人的照片所替代了。 The New (…) Read more

第五届OFPiX基金评委亮相

第五届OFPIX基金入围  赵秋颍   精神病人 今年OFPiX基金评选如此之迅猛地到来,不仅让人感慨时间之快,日子之浮躁,更觉得拍一部作品应该沉静下来,慢慢酝酿,兴许这就是OFPiX基金的目的吧,不为催熟一部作品,而是要将之反复琢磨,评价、分析,帮助作者迈出坚实的步伐。因为这个原因,我们非常重视评选过程。 入围名单公布后的这段日子,我们一直忙着和入围摄影师沟通,请他们送交项目支持材料,包括视频、音频以及其他与项目有关的文献材料,希望通过这个过程,提醒大家审视自己在作品拍摄过程的构思、立意和拍摄方法。 尽管是这么微小的一个评选,但每年的评审都大张旗鼓,寻找业界的顶尖人物,将作品递送给评委,不是为了获得一个结果,而是希望他们能够给摄影师提出专业意见,另一方面也尝试借这个机会帮助摄影师推广他们的作品,使其被更多的业内人士了解。 今年的评委仍然背景多元,除了摄影业内的策展人、评论人和学者,和去年一样,我们还邀请了巫昂这样的圈外人士,她所提供外来者的视角肯定会给里面人带来很多启发。另外,我还邀请了我的朋友杨文洁和Eric Michael Johnson,他们都参与了美国ICP国际摄影中心纪实摄影项目的学习,目前是自由职业摄影师,他们有更国际化的视野,对基金的申请者可以给予实践方面的具体指导。 这样一个评选,其实也是一个聚会,我们非常感谢评委的无私加入。除了专业评审,年底还有一次公开放映活动,届时会在教室里给大家发出邀请,并请参与者投出他们的一票。一起来期待今年评审结果的诞生吧。 第五届OFPIX评委名单 巫昂     (作家,记者) 杨文洁+Eric Michael Johnson   (摄影师) 葛霈     ( 艺术家 评论人) 廖逸君 (摄影师)现居纽约,曾获得多项摄影奖,包括纽约下城艺术家居住项目,EnFoco新作品大奖,Falsh Forward摄影奖。 晋永权  (策展人,中国青年报) 朱炯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1. 我们都需要一双鞋 纽约时代广场,一位警察送给流浪汉一双鞋,并俯下身子帮他穿上,这张照片在纽约警署的facebook上贴出之后,火爆一时,吸引了上千万的点击。 《纽约时报》报道了整个故事,采访了故事里的各方人物。年轻的警察25岁,刚刚工作两年,他说自己脚上穿两双袜子仍觉得冷,而那位流浪汉却还赤着脚,这触动了他,简单交流之后便到旁边的商店去买鞋。店员很吃惊,因为他们早已对之熟视无睹,被警官感动,鞋打了折扣;就在警官帮流浪汉穿鞋的时候,一位路过的女士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她说眼前的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位警官,他当年就这样给流浪汉送饭吃。 一张照片以病毒的方式传播,它有无标准配方?博客BagNews针对这一事件撰写了评论,文章中提到,当人们被这张照片感动,是因为这个寒冷的季节,抑或是当下这糟糕的经济,还是因为这是纽约——而在不久前的占领运动中,纽约警察是那么残酷。也许,这种伤痛还可以追溯到911,追溯到布什给人们带来的痛苦,以及经济崩溃和桑迪飓风。这张照片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它如此被需要,观者发现自己也需要被确认和支持——需要从机构和政府那里得到帮助。 换言之,当人们看到这照片而唏嘘的时候,他们同时发现,其实自己也需要这样一双鞋。而在中国国内,那些感动照片得以病毒传播的原因恐怕也是同一个道理。 2. 我们还需要一个好梦 2005-2008年,摄影师Eric Leleu花了三年的时间在中国拍摄各种睡姿,他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并非“揭露”我国的丑陋,他说自己试图打破某些刻板印象,让西方人看到一个和新闻里不同的中国人的形象。而具体是什么形象,他并未指明。但从他的照片里,我读出的是,在勤劳勇敢咄咄逼人财大气粗的形象之外,一个有点儿让人心疼的中国人的样貌。   这组摄影师在2008年已经完成的照片并非是新鲜事,之前在教室里也介绍过另一个拍摄中国人睡的项目“睡中国”。但是,当我们的生活节奏变得越来越快,这些辛酸的睡眠在时下恐怕会引起更强烈的共鸣吧。《美国摄影》的博客在近日介绍了这部作品,文章里还提到马丁帕尔拍摄的“日本人在地铁通勤路上的睡”,这位大叔的视角可没有这么温和。 3. 我们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 一个坏消息,1973年建立的法国老牌报道摄影图片社Sipa近日开始申请破产保护,这是前两年收购其的德国传媒集团Dapd经济垮台而引起的连锁反应,法院已经接受了申请,过两日就会出结果,毫无疑问,这家公司将被清算,它没有任何资产和利润,公司的一百多名员工目前只拿一半薪水,他们的工作岌岌可危。 随着Sipa濒临倒闭,法国上个世纪风靡一时的三家报道摄影图片社,sygma(被corbis收购),gamma(先是被法国一个图片社收购,现在隶属于 Eyedea财团,都已经血统不在。 这也就难怪你会看到报道摄影师Steve McCurry 会去给汽车轮胎倍耐力拍挂历女郎。这个拍摄了阿富汗女孩惊恐的面庞的马格南摄影师,该如何和美女打成一片呢?尽管厂家声称此次雇佣Steve McCurry是因为今年的主题是人道主义精神,但一群世界名模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区搔首弄姿恐怕还是离人道主义精神有点儿远。 这家公司每年都会有这么一个挂历女郎的大手笔拍摄,之前的摄影师都来自时尚领域,今年则改变口味请来一位报道摄影师。尽管我们都期待商业能够和艺术与人文结合,但真正实践起来还是有点儿难。况且这个轮胎女郎和车展女郎一样,从根子上,就不那么人文。 不过,好的事情是,报道摄影师Steve McCurry做自己的项目有资金支持了。      

教书匠的自白

前两日参加腾讯的一个盛大的新闻颁奖典礼,这种仪式是我最怕参加的,却还是硬着头皮闯进去,之前在家里翻箱倒柜,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件正装。让我觉得一定要参加的理由是要颁奖给两个做报道摄影的小朋友,我觉得这些事儿都不能含糊,如果能让一个人变得对自己的职业更有自信,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个灰色的只会抱怨的逃兵。 颁奖典礼叫做荣耀之夜,和我们惯常看到的那些盛典一样豪华,对于此我却变得不是那么排斥,如果把新闻系的学生也请到台下,不知道这荣耀是不是能够点亮他们的希望,哪怕能够激起一个人的新闻理想,也很好。 两周前的课堂上给一年级的学生放映网易新闻频道的短片,讲的是一帮年轻人和他们的新闻理想的故事,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这么低迷,乃至看到最后有了眼泪。嗨,但愿学生们没有看出来,这可有点儿窘。让我突然感到难过的原因,一方面是片子里很多人已经不做新闻了,也就是两三年的功夫,而另一方面,看到那些年轻人和课堂里的学生都是一样的面庞,但我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他们走向那么苦逼的工作,对于这点,他们也一定很犹豫吧。而这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你对要做的事情产生情感上的迟疑,这简直是太糟糕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还是一个比较投入的教书匠,我挺笨学识也不深厚,学术上的东西积累的比较慢,最近感觉似乎逐渐走向正道上,但突然又觉得似乎什么话都没法说了,要小心翼翼地挑词儿说话了。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所以,让我觉得一定要去参加一个仪式性活动的原因,就当一种鼓劲儿吧。尤其是回到新闻摄影这个行业,那才叫委屈,十年来,一直想的就是能教出一些真正做职业新闻摄影报道的记者和图片编辑。但却发现,怎么那么难呢。新闻摄影太容易被急功近利者使用,成为让眼球赏心悦目的eye candy,或者是刺激眼球的催泪弹,摄影完成这些任务很容易,但要让眼球在观看的时候产生思考,这个难度,让人没有耐心去讨论这个。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焦虑,其实世界貌似挺繁荣的,让你简直不能产生埋怨。事情都欣欣向荣。那些摄影奖和基金钱之丰厚以及平台之宽阔和多元是我年轻时候不敢想象。但我那天还是和一个朋友说了很衰的话,能不能别给那么多钱,年轻人的发展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基金只有一笔,只有一个人,得了奖的那个人能靠这笔钱活一辈子么?为什么工作不能创作价值,不能得到持续与合理的回报?谁来为年轻人创造这样的平台? 办这个活动的腾讯,有几个视觉报道栏目我很喜欢,我觉得这个已经接近我们想要做的报道摄影的理念了,上课的时候给学生举了个例子,是其所做的美国偷渡客的报道。后来有人告诉我说,网上找不到这个报道啊。不光这个报道,整个栏目一度都不见了(刚刚察看发现恢复了,还好)。 所以,这个年景还会教你珍惜,珍惜那些好东西和好人。事实上,就和以前写一篇文章时提到的,你会欣喜地发现身边还有一样的人在一起走着。我呢,忽然觉得这帮人也不能老这么低调,不妨招呼的声音响亮一些。就好像那天在典礼上碰到的一个朋友,我说,你还得让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做这个是对的,是应该被赞赏的。        

OFPiX报道摄影师沙龙:你想听什么?

最近在做另一样尝试,带领大家从更小的单元出发探讨问题——这就是已经做了五次的“报道摄影师沙龙”。沙龙每次十几个人,话题皆围绕报道摄影,从这个核心出发观察疆域内中的各种现象,刺探它与其它领域纵横交错的边界地段。

报道摄影沙龙仍然秉承我们一贯的精神——要有一种人与人的交流,这种面对面的讲述与倾听,不能也无法被虚拟的交往所替代。我甚至有些抗拒录像与录音,因为那场域中的气氛、人情,不能被任何机器转录。 Read more

Instagram战争与照片传播的口语时代

OK ,我说了要闭口不谈Instagram了么?我要反悔,因为情况有所变化。 我在instagram上follow 了年轻报道摄影师Ed Ou的帐号,两个小时之前,他发布了一张地理位置标注为“加沙地带”的照片,画面里是天空中直升飞机留下的痕迹,十四个小时之前,他帐号里另一张照片显示,几位摄影师正在一个屋顶拍摄。 当我在手机里翻看这些照片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喔,Ed Ou用手机拍了这张照片,Ed Ou在手机的另一端,他就站在战火纷扰的加沙地带。” 但是,倘若你把这些照片搬运到平面媒体,或者是作者拿它们参加摄影比赛——让人啧啧称叹或者引来诸多纷争,在这些场合下,照片恐怕都不会引发这种感觉。手机摄影那种不可替代的信息实时传播的氛围,很难将之转移。 这就是我最近的体会——手机摄影就是一种口语传播,它说出话来被听到,然后消逝,这就是它们的生存法则。 所以,当我看到Ed Ou的照片,就好比他在加沙地带和我说了一句话。 谈到这里,其实我们还没有进入正题。宣传机器也想用这种方式喊话,于是,在最近加沙地带的纷争中,手机摄影的参与使得对战争的报道又有了新的变化。 我建议大家去阅读这篇文章“Instagram战争”(The Instagram War: Gaza & Israel, 2012)作者 John Edwin是美国维吉尼亚大学的一位老师,文章开篇是这样的: “战争除了炸弹和子弹还有更多,语言和照片也是武器。它们是宣传的材料,常常用来支持己方,消灭敌人的士气。宣传是有史以来所有战争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它通过战争中的各种职业人士来散播——战地医生、牧师、记者、摄影师、官员与政客。如今,社交媒体和智能手机则让业余大众也参与其中。” John Edwin的博客文章检视了最近激烈的巴以冲突中insagram上普通人的表现,他发现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的照片被传播出来,会在照片上加上#加沙和#IDF(以色列国防军)的标签,照片的内容则鲜明地表达了他们对己方的支持。 但非常显然,以色列因为经济发达网络通畅,他们发出的照片最多,而巴勒斯坦的哈马斯一方则罕见有普通民众发声(有一些埃及帐号在转发图片支持巴勒斯坦)。普通人的手机摄影都非常日常和生活化,这使得以色列一方的人性化色彩在战争宣传中占尽上风。 上面都是以色列普通人拍摄的照片,上传到Instagram,标签是IDF(以色列抵抗军以色列国防军)   注意上面的第二张照片,显示了一个孩子在废墟中哭泣,图片说明是:无辜的孩童如果受伤害…… 在这场手机摄影宣传战中,孩子成为最好的道具,无论是官方还是民众都以此为宣传的重点。另一位研究者Micheal Shaw援引了两张照片,都来自官方信息源,一张是站在巴勒斯坦立场上的BBC的记者发布的照片,另一张来自站在以色列立场上的IDF的官方发言人帐号: (…) Read more

远观巴黎摄影博览会

Paris Photo 最近开幕,远远瞅着感觉还挺热闹。这种主要是摄影画廊参展,以作品交易为目的的摄影博览会,虽然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却同时也是一种对摄影文化的促进。 今年Paris Photo 有两个有意思的事情,一个是请导演David Lynch编辑了一本图录,由Steidl出版,书名叫《巴黎摄影大卫林奇之选》(“ Paris Photo vu par David Lynch”)。这是Paris Photo 打算持续下去的一个项目,每年邀请一位名人逛画廊,选择他喜欢的照片。(当然,这活动也颇为商业性,从营销角度来讲颇为成功) 书的封面照片是David Lynch本人的肖像,摄影师是Nadav Kander,书中他一共选择了一百张自己喜欢的照片。书的宣传语略微有些老套:你知道一图胜千言么?(Did you know an image worth a thousand words?)  Paris Photo 有一个app,其中也收纳了David Lynch选择的这些照片。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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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摄影如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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