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格南图片社的小黑房

布勒松在马格南纽约办公室观看小样,1959年 Pabolo印照片的工作样张,画面里是正在采访的布勒松,前景位置是马丁路德金。(更多照片:这里) “我最近仍然很忙。”马格南图片社纽约办公室的Pablo Inirio这样回答他朋友的疑问,他执掌的小黑屋还在那里。图片社大师们展览和收藏的照片很多都经由他的手印制。 尽管Pablo认为他这里近三年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用的相纸已经从Agfa换成了Ilford,因为前者已经倒闭了,他希望柯达还能够长久。 话是这么说。马格南图片社最近一个大动作是出版了一本大厚书《马格南的小样》(Magnum Contact Sheets),书的外观设计成一个柯达相纸盒子,然而“就在和这本书同名的展览开幕的那天,柯达宣布了寻求破产保护的消息。”书的编辑Kristen Lubben谈到这本书的由来时,回忆起这个巧合。 《马格南的小样》,这本书的幕后的推手之一是马丁帕尔,他认为在人们向数字时代转型的时候,回顾胶片时代的遗产非常重要。 不过,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暗房师Pablo Inirio仍然活在自己不紧不慢的日子里。我在马格南短暂实习的时候,也曾到他的小黑屋转悠过,只因为那房间太暗了,如今关于它的记忆一片空白。Pablo有时还会占用实习生的电脑上网,他大概是全办公室唯一一个没有电脑的人。 独立博客作者Sarah Coleman最近采访了Pablo,他谈到自己仍然如往常一样忙碌,因为“收藏家和画廊都仍然钟爱纸基相纸制作的作品。”他经常得到一些任务为现在以及去世的成员印制照片。尽管马格南的资料库已经数字化,但他个人仍然没有考虑往数字打印上转换,在他看来:“数字打印有它的呈现方式,也很好;但纸基相纸层次丰富,正如同达盖尔摄影术今天依然存在,暗房也不会消失。”

周一消息树

今天,树上飘着几个比赛的消息: 1. 柯达003号档案 柯达003号档案是四大本图录,里面贴着将近一百万张照片(我的天!),它现在躺在美国罗切斯特大学(University of Rochester.)图书馆的研究部,八年前,柯达将之捐给了这所学校用于研究。最近,纽约时报的Lens博客对这部资料做了介绍。 003档案里主要是柯达公司主办的摄影比赛的作品,从1929年到40年代。 1929年,为了刺激消费,吸引富裕的业余摄影爱好者,柯达举办了一次规模庞大的全美摄影比赛,总奖金三万美金,来稿大约有七十五万人次。这次比赛正好处于美国经济大萧条开始之前,参赛的大都是中产阶级白人,使得003号档案也成为当时中产阶级生活图景的一个素描。 1931年,尽管美国经济出现颓势,柯达这个比赛规模却扩大了三倍,并扩张成面向全世界,一则杂志广告显示,该比赛被称作:“柯达全球十万摄影大奖赛”。到了1939年,这个比赛则完全固定下来,成为柯达的规定动作。 作为研究资料,这份档案的遗憾之处在于,每张照片都有胶片、相机型号和获奖等级的说明,对照片内容却没有任何标注,图片说明文字非常有限。而就拍摄题材来说,大多都是孩子和动物。 纽约时报的记者联系到一位获奖者的家庭,他的家人甚至不知道他曾参加比赛。 这些照片穿越时空来到现在,但缺失信息太多,怕也就只能当作获奖照片留存,是和柯达胶卷有密切联系的一份珍贵档案。 1929年,获得了2500美元奖金的照片。L. L. Martin摄影 1942年一张5美金的获奖照片,使用Graflex相机Tri-X胶片 F. H. Stevens摄影 当时美国大众科学杂志上刊登的比赛广告 这张照片是图片故事类别的获奖照片,摄影师当时四十多岁,拍摄了1929年人们看马戏表演时候的场景。 2. PDN30 美国摄影界新闻(PDN)主办的面向年轻摄影师的职业评选PDN30,最近公布了今年入选的30位年轻摄影师的名单。 PDN30并非是一个标新立异的比赛,评选类别清晰:时尚、商业、新闻摄影、纯艺术等等,完全针对各个类别的职业化要求进行评价,更强调摄影师的职业化水准,而不是所谓的“艺术追求”。通过PDN30可以看到美国年轻摄影师的总体职业素养。 稍微逛了一圈儿,初步印象是商业、时尚类别没有太多亮点,倒是新闻纪实的有不少好作品。不过,想想人家一个个都是八零后,甚至都是八五后,觉得也不能太苛刻。 印象较深的是女摄影师LaToya Ruby Frazier的作品,通过拍摄她自己的家庭、和祖母以及母亲的自拍,她探讨一个家庭内部的情感,以及由这个家庭几代人折射出来的社会文化和种族发展的历史。 获奖者中有两位题材涉及中国,Chloe (…) Read more

偷偷发一个

热烈庆祝1416教室6周年。好吉利的数字哇。 “你那是什么教室来着? 1614,1415,2046,2012……”  摄影沈玮 哎呦!发现庆祝早了一个月,哼哼,不管了,回头再庆祝一回。 又,本人长年征集各种1416

图游记:一个摄影师——《爸妈给我捏个影儿》

职业摄影师笨笨阿狸猫猫同学供图: 当时父母在为我拍照,我“推荐”他们使用了闪光灯,父母拍照的这个瞬间被我用手机拍了下来。时间应该是09年2月9日。 “一个摄影师”是1416的图游记栏目较早之前的一个主题活动,征集摄影师的自拍照。尽管没有阿狸猫的形象,我觉得这张照片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自拍。(上期一个摄影师是吴杰的《原野》) 目前图游记的新的征稿主题是:白米饭,欢迎把各种你喜欢的米制食物与我们分享。投稿: ofpixcamp@gmail.com

“徐肖冰杯”青年摄影工作坊招募学员

这是和第二届“徐肖冰杯”全国摄影大展同名的一个工作坊,由大展组委会主办,面向青年摄影师群体,开放申请,没有学费。我有幸接到邀请担任讲师,山东大众日报的图片总监孙京涛以及浙江日报图片新闻中心首席记者陈庆港也将担当工作坊的导师,课程内容包括实地拍摄、图片编辑、专题讲座、点评讨论等。 我把此次工作坊的官方招募通告贴在下面,期待和大家的相逢。 本次工作坊将于3月31日至4月7日在浙江省桐乡市举行,工作坊不收取任何费用,旨在为广大青年摄影工作者提供发掘潜力、明晰个人风格和利于职业规划的机会。工作坊期间拍摄的以桐乡为主题的作品,将有机会与第二届“徐肖冰杯”全国摄影大展获奖作品一起展出,深度聚焦与全面展现桐乡的发展进步,带动社会各界进一步关注桐乡、聚焦桐乡。工作坊期间在桐乡拍摄的内容,大展组委会有权在出版画册、举办展览、相关宣传中使用,并不再支付稿酬。 即日起至3月20日,工作坊面向全国招募有志于纪实摄影的12名青年才俊,30岁以下的职业摄影记者或自由摄影师均可报名,并提交以下材料:30幅专题摄影作品及文字阐述(800-1500字);未来的专题拍摄计划、个人职业规划(500-800字);对当代摄影的个人见解(500-800字);个人简历及照片;联系电话、电子信箱、通信地址。 联系人:黄丽娜、解放 联系电话:010-65136126 电子邮箱:huangln@chinaphotopress.com

再见!柯达反转片

照片来源:这里 昨北京下小雨,坐公车走在路上,感觉仿佛穿越到九十年代,这种天气总禁不住让人很怀旧。 今天早晨,地面仍然湿漉漉的,阴云密布的柯达帝国又传来一个坏消息,据英国摄影杂志报道,柯达发出声明,三款Ektachrome系列专业彩色反转片停产,它意味着柯达公司将不再生产彩色反转片。 2009年,著名的Kodachrome彩色反转片停产,终年74岁;如今,柯达全面停产彩色反转片,它们没有迈过77岁的门槛。 几款停产的柯达反转片对于专业摄影师来说,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Ektachrome E100G,  Ektachrome E100VS ;  Elite Chrome Extra Color 100。(这几种胶卷都用过的人们,你们老了!) 柯达提到停产的原因是:“日渐下滑的销量、消费者需求和应用逐渐减弱,而相对应的是彩色反转片复杂的生产配方和制造过程”。柯达公司估计,大概六到九个月之后,这些胶片会全面售罄。不过,柯达还会继续E-6冲洗药液的生产。 近一段时间,处于破产保护阶段的柯达公司,正逐步通过售卖和整合各种业务做最后的挣扎。柯达曾宣布,其未来会继续生产感光材料,放弃数码相机的生产,它刚刚将其在线影廊以两千三百八十万美金的价格卖给了Shutterfly公司。但看情形,它也会不断精简感光材料的生产。 关于柯达反转片的告别,网络上已经传来少数派强烈的回应,他们说:你怎么敢!你不要……求你了!并号召依然使用反转片的人们发信给柯达公司,请他们至少把配方卖给其它公司。 不过,当更多人逐渐习惯ps魔术,甚至用app获得鲜艳欲滴的色彩,反转片的存在怕只是一种旧时代的象征。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唏嘘的,一次又一次的告别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

不知名的死者

本周1416教室的消息树提到,叙利亚Homs有三位记者被困,情况处于危急之中。最新消息是,英国摄影记者Paul Conroy已经被偷偷护送出境,安全到达黎巴嫩。(另外两位记者的情况尚不明了) 如同Marie Colvin和Remi Ochli在叙利亚罹难的消息一样,Paul Conroy获救的新闻也成为西方媒体竞相报道的故事。美国摄影界新闻指出,这些报道却都有意无意地忽视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为了帮助Paul Canroy逃离险境,叙利亚当地活跃分子付出了十三人生命的代价,他们在助其转移过程中遭遇政府的袭击身亡。 这十三条人命,却在各个新闻报道中并没有被提及。 PDN摄影新闻在其博客上批评了西方媒体的选择性报道,在这种偏见之中,另外一些同样为报道战争而牺牲的人们,尤其叙利亚本土公民,成了不知名的死者。文章中提到: “西方记者陷入麻烦,这就是大新闻,而当地记者以及那些为西方记者做助理的,他们受伤或者死亡却都悄然无声,没有媒体关心。” 去年春天,几位西方记者在利比亚被扣押的新闻曾闹得沸沸扬扬,其中帮助他们开车的一位当地司机也同时失踪,但直到十一月,《纽约时报》才有报道出来提及该司机死亡的消息。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当下的叙利亚,当地一位年轻的视频报摄像师也在同一周罹难,却几乎没有任何新闻报道提及,还有一位叙利亚的blogger,他的遇难也同样被忽视。 除去意识形态和西方媒体的强权姿态,我们看到的新闻往往是媒体为了吸引眼球而精心编排出来的“肥皂剧”,收视率和流量作怪,使其“热点”总是那么几个,套路千篇一律,乱花迷人眼,让你距离事实本身越来越远。 我日渐感觉到,让我更受启发的信息来源不是报纸,也不是网站,更不是微博,是那些独立博客发出的声音,我的订阅名单越来越长,他们仿佛都是老熟人一样,每天和我唠唠叨叨。 很快,这个博客就要6周年了,借这个新闻感慨一下。最近在看布尔迪厄的《关于电视》,电视新闻那种假装真实的样子实在讨厌,并且似乎毫无解药,布先生说:他希望自己的批评能够给所有在影像行业工作的人们提供工具或武器,有助于他们战斗,使本应成为民主的非凡工具的电视不要蜕变成一种只停留在表象(符号化)的压迫工具。 但假如新闻为了售卖,这个矛盾应该如何解决? 我很享受每天早上这一点点不受限制的写作,尽管时间仓促,个人视野有限,每次按publish这个按钮心情都很忐忑,只是,那种想要更为明晰地了解事实的渴望,以及那些灵光闪烁的留言,又会让我觉得,这里也许会没完没了地写下去。

一个小城一卷胶卷——十个小城青年和他们的家乡

摄影phylia    湖南衡阳市衡东县草市镇 还乡的人们已经陆续返城,那些没有离开的年轻人呢? 我们再度寻找十位生活在三线小城的青年,展开还乡计划续篇——《一个小城一卷胶卷》项目的拍摄。 “还乡计划”是ofpix春节前启动的项目,希望摄影师为自己的故乡——一个可以骑着自行车丈量的三线小城,建立一份视觉档案。这是一个实验性质的拍摄,以档案的方式留存一个城市的面貌。目前,“还乡计划”正在做后期的图片编辑工作。 当一些人颠簸在回家-离家的路上,心思也在这两点之间游移的时候,那些依然留守在家乡小城里的年轻人,他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家乡,是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留守在故乡,又或者已经急切地想要离开。 这是一个探讨年轻人生活的项目,ofpix把这个项目交给一个完全由年轻人组成的团队“开水房”来操作,它由六位热爱生活热爱摄影的青年组建,他们共同租下老社区中的一间老屋子,把那里改造成一个暗室跟一个工作室。所以,这个项目将会这样展开:一卷黑白胶片从青年手中寄出,在小城显影,然后漂流回来,暗室里,它们逐渐显影…… 以下是《开水房》的招募公告: 我们通过网络征集十位生活于三线城市的摄影师或仅是喜欢摄影这一表达工具的人,拍摄你们最熟悉最亲切的家,想通过这样的事情,看看一颗根植于家的心是什么样的,想通过你们去了解那些地方,也了解你们。 我们将向参与者免费提供黑白胶卷1卷,参与者拍摄一段时间后将之寄回位于北京的开水房,我们负责帮您冲洗胶卷、印制小样以及底片小样扫描。如果条件允许,ofpix和开水房会和参与者一起挑选出其中的几张照片进行放大,并在开水房做小型展览。我们还希望最后把十位参与者的这些照片制作成册,留下一份实在的纪念。 希望参与进来的小城青年最好能有自己的胶片相机,但如果实在没有,也不用担心,我们会从北京寄出漂流的胶片相机,并提供相机使用和胶片拍摄方法的指导帮助。 拍摄的内容,我们希望能够尽量多样、新颖,但要出于你的内心,在这个拍摄项目中,我们希望看到你自己。 报名方式: 请发邮件到kaishuifang_studio@126.com联系我们,附上你的摄影作品将更好。 报名截止至 3月27日

ofpix还乡计划:樊竟成+湖南祁东

作者/樊竟成 对故乡的感情越来越复杂,首先是陌生,我已经回不去了。其次是无限的怀念,尝试了普鲁斯特的“不由自主的回忆”的方法,有时候还真能把一些记忆碎片还原成一段具体的时光,那种失而复得的情感经过时间的发酵,让人留恋而感伤。 目前农村的老家即将要被改造成重工业园,高铁也修了过去,故乡即将变得面目全非,“变迁”就这样具体实在的发生在眼前,我端着相机,但却不知道怎样去拍,好像瞬间丧失了记录角度的观看能力,不由为之而沮丧——我心底根本不愿意故乡成为畸形的城市化进程的牺牲品。 关于摄影师——樊竟成的访谈:这里 关于还乡计划——最新消息,《中国青年报》专题摄影版:这里

周一消息树

1. 荷赛年度照片续集 根据纽约时报Lens报道,上周,荷赛年度照片的拍摄者Samuel Aranda重返也门工作,此次的任务是拍摄也门大选,但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去见见自己照片里的人物。 Aranda得到了隆重的礼遇,点心、亲吻,一家人上下都对他表示感谢。照片中的母子跟随摄影师再次来到当初拍下那张照片的临时医院。 我真喜欢这张合影,你能看到他们对摄影师的信任,看到他们毫无戒备的真诚之心。圣母怜子的宗教隐喻消失了,但儿子搂着母亲的姿势,这种你在哪里都能看到的身体语言,却让你看到了真实存在的,全人类共通的人性。 2. Wim Wenders致James Nachtwey 2月11日,战地摄影师Nachtwey从著名导演Wim Wenders手中接过了Dresden和平奖,随后是Wenders的致辞。这是一篇超长的演讲,这里只能摘录片断,也许今后有机会可以全文翻译给大家,从而让我们了解一个导演眼中的摄影师和对战地摄影的看法。 “James Nachtwey的照片给我们一个准确的认知,关于他是如何真正去找寻这些故事,走到情景中间,那个世界原本是每个人都想逃离的,却是他的目的地。他谋划自己的旅行,就是为了到那些其他人只想尽快逃离,或是已经匆忙离开的地方,抑或你再也离不开的地方。 他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他和战争的对立:用他的全身心,他自己的安危,他的生命,他的感情,他的控诉。这一切,都在他的照片之中。 3. 叙利亚战地记者仍然滞留 根据英国摄影的报道,在上周导致两位战地记者殉职的轰炸之后,其它几位受伤的记者仍然滞留在叙利亚的胡姆斯,无法得到及时的治疗和安全的保障。 几位记者分别是来自英国Panos图片社的摄影师William Daniels,Paul Conroy,以及法国Le Figaro报的供稿人Edith Bouvier。三人之中Bouvier和Conroy的腿部受伤,急需救治。但由于政府军已经包围了胡姆斯,他们目前无法逃离,现在得到了叙利亚自由军的照顾,情况尚好。 英法两国政府已经呼吁叙利亚政府让这几位记者脱离险境。 4. “希望”破灭 来自PDN的消息,美国艺术家Shepard Fairey,在其和美联社的版权纠纷庭下和解一年后,再次面临一项有罪指控,原因是证据欺诈。 Fairey创作的奥巴马竞选宣传海报Hope,在2008年大选时,风靡美国。海报是基于美联社一张新闻照片创作,Fairey并未获得照片的使用权,美联社因此对他发起了诉讼。 Fairey以“合理使用”为由展开对自己的辩护,因为他并未售卖这个海报,只是创作了这个形象助选,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辩称自己使用的不是美联社的照片,并向法庭提供了错误的证据,销毁了自己手头的一些数字文件。这在数字时代是根本站不住脚的,随即很快被揭穿,并导致他虽然和美联社的版权纠纷和解,现在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 Read more

超过140个字:No.18 《白米饭》

今天本人亲自上阵啦~ 之前图游记栏目曾经和绿色和平联合做了一个《我们爱大米》的征稿。詹老师一直对这个活动念念不忘,我们打算发起第二轮爱大米的征稿,欢迎再次根据名单和要求发来你们的米制食品。 想到我最近刚刚给《中国摄影》写的一篇专栏,也和大米有些关系,虽然貌似扯得有些远,但至少也和食物有关,就当作这个活动的开篇陈词吧。 来吧!大米们! 白米饭 任悦/文 秋天,我的一个小朋友在校园里捡了很多银杏,装在一个黑纸盒里,送给我。把它们剥开,去了皮,是奶黄色的果仁,用冰糖浸泡,放在微波炉里,待会儿再拿出来,就会变得晶莹碧绿。 小朋友还写了一封信:“银杏闻起来如果有一点臭臭的是自然现象,因为果实成熟后落下,此时已经熟得快烂了。但由于我们采食的是种子,所以外面的果肉怎样与我们没有关系。相反当果肉开始变化时,恰恰是种子最圆满的时候。” 这位小朋友,有时会穿很奇怪的斗篷出现在教室里 我说:“嘿,这是魔法学校里搞来的么?”他说:“噢,这是我送给魔法学校的。”他总会揪住我讨论一些很费脑筋的问题,比如一个人会不会因为太“会看”了,反而失去看的天真。这搞得我以为他将来会成为一个视觉评论家,但他却说自己最想当一个厨师。 我最不会做饭了,所以当他听说我这个年纪还在吃方便面,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说到这儿,想起另一个爱做菜的小朋友,我曾向他讨教做菜的秘笈。前两天他提醒我,这个季节做猪肚包鸡应该不错。我曾在博客上发起过一个“我们爱大米”的活动,征集用大米做的好吃的。他和女友共同奉献了一道“蛋白姜炒饭”,并特别注明: “白饭最好用隔夜的饭炒,这样饭会更爽。” 不知道“炒冷饭”怎么会成为一个贬义词,其实不管热还是冷,白饭都充满韵味。前两天我刚刚收到一套漫画书,奇奇怪怪的深夜食客,都去漫画家安倍夜郎的《深夜食堂》里寻找温暖,老板的餐饭却出奇地简单,比如,热乎乎的白饭配上隔夜的咖喱,然后趁咖喱被热气融化的时候放到嘴里吃。 《深夜食堂》让我看了一发而不可收,跟个孩子一样,生怕一下子看完太失落,每天只看一个故事;更重要的是,我突然开窍学会了做饭。那两天,我家里开伙做出的东西,都特别的美味,我发现,未必一定要纠缠在复杂的煎炒烹炸中,关键在于你对食材的态度。 这和我当年学会拍照是一样的情景,那时我自己也是小朋友,水平根本够不上让老师点评,他盯着别人的底片,眼睛下摆着一个放大镜,一边看一边嘟囔:“这里早了一些,那里晚了一些。”站在一旁的我却猛然顿悟,原来拍照是这样一个过程,对观看极其讲究,眼睛里的世界包含很多原材料,且富于变化,你要学会体察它们各自不同的味道,以及烹制它们时候的火候。 我家里有只干了的豆荚。今年夏天,去两个男孩子家里吃饭,他们做的菜都粗声大气,却非常注意颜色的搭配,西红柿和胡萝卜作为配角会出现在各道菜中。吃完饭,忽然想起,忘记给我做自己种的菜,并从阳台端出一盆豆角,据说是不小心掉了一粒豆子然后就这么闷声不响地长出来的。豆荚特别美,我狠心摘了一根带回家,一路上盯着它,忽然发现原来通常所说的豆绿色是这样的:因为豆子身上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所以在青绿的颜色上会罩着浅浅的白。 我们却很少认真观察这些食材。像我,进了菜市场,就只会在老奶奶扎堆的地方匆忙抓一把菜就走。原材料不好,就很难做出好吃的餐饭,但人们很难注意到这个道理,总会把秘密归于厨师的手艺以及复杂的工艺。照着菜谱是很难做出好菜的,恐怕你要先跟着大厨去菜市场转一圈,学会品评辨认各种食材的脾气秉性。 我遇到不少小朋友,总觉得拍不好照片是因为场面不够大或灯光太逊,这也是把佐料看得太重要,却忽略了原料。拍人像的美国摄影师安妮·莱博维茨(Annie Leibovitz),阵容强大的工作班底可以让她为所欲为,但我仍然觉得还是她年轻时的照片好。有一次,饭桌上众人慨叹安妮的气场,一位老先生不动声色地献上一段八卦,那是女王还是小朋友时的故事:“她每次拍照前都很焦虑,也想不出好点子,有次拍乐队组合“The Blues Brothers”(布鲁斯兄弟),她来问我,是不是可以把他们的脸刷成蓝色。” 后来她真这么干了,这和她把黑人演员乌比·戈德堡放进浴缸,给黛米·摩尔拍孕期裸身照,都是一样的思路,非常直接,没有太深刻的道理。那个时候的安妮就跟我手头的豆荚一样,看上去青涩,但鼓鼓囊囊,呼之欲出,虽然可能鲁莽但也充满勇气。其实小朋友不用太着急,因为大家年轻时候就好像一碗干干净净的白米饭,只要搭配一点点东西,肉松,海苔,梅子,鱼干,无论什么都会很好吃。你的被摄对象也是一样,如果你遇到那纯净的白米饭就完全是你的福气。 上世纪六十年代,在美国《哈泼时尚》杂志做设计总监的马文·伊斯雷尔(Marvin Israel)深知这个道理,他和阿维登(Richard Avedon),伊文思(Walker Evans),弗里兰德(Lee Friedlander)等人合作,帮阿勃丝(Diane Arbus)设计图书和展览,很多他的合作者在当时还都是新人,他把每个人都当作一碗白米饭,珍惜他们的纯净,不将其打扮得过于花俏,又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是一个真正懂得欣赏原材料美味的好厨子。2005年,一部名叫《谁是马文·伊斯雷尔》的纪录片追溯了这位幕后英雄的故事。 送我银杏的小朋友,劝我不要再吃方便面。后来他又研制了海棠果酱,也是在校园里取材。这回他的食用说明是:不含防腐剂,尽早食用。

还乡计划+图片编辑工作坊

摄影:罗希 我手头有这样一些照片: 1. 10个城市的影像档案 2. 20个摄影师的回家故事 3. 各种各样的零散照片,其中闪烁着各种各样的还乡情绪。 我试图编辑它们,为1416教室,为camp,为一些平面媒体供稿,但它们太纷乱了,时常把我的脑袋搞得晕晕的。当我被这些蔓延各处的图片牵引着跑来跑去,它们又仿佛是一盒特别的拼图游戏。 把这盒浸着还乡情绪的小碎片交给你,你会如何去拼贴它们? 我手中的这些图片素材是一个很富挑战性的图片编辑案例,我希望借此做一个微型的图片编辑工作坊,大家一同仔细阅读它们,寻找它们和我们自己相关联的那个节点。不过,这个图片编辑工作不是为了任何媒体,而是为了一个叫做《回家》的盒子。 还乡计划+图片编辑工作坊 寻找五位图片编辑,对ofpix收到的还乡计划的稿件展开研究。我们的工作目标是把大家的图片编辑结果收录到一个叫做《回家》的照片盒子里,可以是小册子,小拉页,明信片,等等。 《回家》盒子将会在 photo camp18上发行。 工作坊时间:3月9日-3月11日 3月9日晚:参与者得到全部的照片素材。(纸质打印版本,应该有几百张) 3月10日全天:讨论各自的想法,进行初步编辑 3月11日全天:完成图片编辑,生成小样 工作坊地点: 北京 西直门 ofpix工作室 工作坊收费:600元每人,包括编辑素材打印费用和每人一个《回家》盒子的成品。 报名方法:发邮件+个人简历至 ofpixcamp◎gmail.com (截止时间 3月6日。)

杨梅回家

“我的故乡在甘肃的一个小城镇,那是一个被山川围绕着的城镇,是一个景色非常漂亮的地方。夏天时,她被一片绿色环绕。冬天时,她被一片白色覆盖。” 这是小女孩杨梅对她的故乡甘肃的印象,她在上海上学,六年级,父母在上海务工。 这组照片是朱帆发来的,杨梅是他的学生,寒假的时候,他让有相机的孩子回去拍拍自己的家乡。 杨梅的故乡灵台县梁原乡位于甘肃陇东地区、渭河与泾河之间的高原上,照片所呈现的朴素、自然的景观和人情故事吸引了朱帆,他希望把这个孩子对故乡的所见所感与大家分享。以下是杨梅自己的感受和朱帆对她的小小访谈。 今年我回老家是为了看望我的家人。回到家,我看到家人的脸上满是甜蜜的微笑,这时就感到非常温馨。更 没想到的是,回到家的第二天,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我就拿出相机,看哪儿的雪景好看,就拍哪儿。风景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就边走边拍。回到舅舅家时,他们那 里的风景更加迷人了,我就拿出相机,从不同的角度去拍,那时候,我真是大饱眼福了。没想到我的老家还有这么漂亮的景色,我感到惭愧,因为我以前都没注意 过。这次拍摄,让我更加热爱我美丽的家乡了。 Z:杨梅同学,简单的作个自我介绍吧。 Y:大家好!我叫杨梅,今年12岁了,在上海市华漕学校六(4)班读书。我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我最喜欢的就是拍照了,每一次爸爸给妈妈和姐姐拍照时,我都会抢她们的镜头。别看我还是副班长,其实,有时我也挺调皮的哦! Z:你的故乡在哪里,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Y:我的故乡在甘肃的一个小城镇,那是一个被山川围绕着的城镇,是一个景色非常漂亮的地方。夏天时,她被一片绿色环绕。冬天时,她被一片白色覆盖。 Z:每年你都会和父母从上海回故乡过年吗?这次回去是否都会有一些变化? Y:不,不是每年都回去。只有家里有什么急事才回去。故乡的变化非常大。每家人都是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有笔记本电脑、冰箱、洗衣机、液晶电视等。 Z:你之前经常使用相机么,或者这是第一次。 Y:是的,经常使用,为我的家人拍照。 Z:谈谈你拍的那些人物吧,尤其是那对结婚的新人,拍摄得非常棒。是摆拍的还是抓拍的,拍摄前后你是怎样和他们沟通的。 Y:谢谢您的夸奖!我是摆拍的。他们是我的舅舅和舅母。我对他们说;我要为你们拍张照,可以吗?他们就答应了。之后,他们自己摆好了姿势。 Z:那些风景也拍得特别不错,是什么吸引你去拍下那些场景,详细描述一下当时拍摄的过程吧。 Y:是那些树木的枝杈和山川的雪景吸引了我,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雪景了。

纪念战地摄影师Rémi Ochlik, 1983 – 2012

照片来自卫报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的编辑说,只要一支烟之后,你就会和他成为朋友。 他所说的这位年轻摄影师,Rémi Ochlik,周三早上在叙利亚殉职,和他一起遇难的还有战地记者Marie Colvin。他们所处的临时新闻中心遭到袭击,两人在逃离期间被炮火击中。 在叙利亚做报道异乎寻常地艰难,意大利自由摄影师Alessio Romenzi是时代周刊的特派记者,他描述了现场报道的情景:巴布阿莫区(Bab Amr)是叙利亚自由军的据点,这里不断遭到炮火袭击,大家都躲在地下室里,没有人敢出去,甚至到楼上呆着。不断有尸体从外面运进来,但这种危急的情况容不得搞任何葬礼。在两个小时内,大概就有25个平民被炸死。Alessio Romenzi说:“这些天,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安全这两个字。” 2011年11月Rémi Ochlik在开罗 Rémi Ochlik刚刚开始谈恋爱,女朋友也是巴黎竞赛画报的记者,他们相处才八个月。周二是他们相识八个月的纪念日,他发来一封邮件,说自己还算安全,但形势非常紧急。 去年,Rémi Ochlik被竞赛画报派往利比亚工作,他的报道上个月刚获得荷赛奖。此次再度前往叙利亚继续阿拉伯之春的报道,做出这个选择并不容易,出发前的那个早晨,Rémi对女友说:“你让我变成了一个快乐的人。” Rémi内心的忧伤也许来自去年的另一场事故,他的好朋友欧新社的Lucas Mebrouk Dolega在突尼斯报道街头骚乱的时候,被袭击身亡。Lucas的遗体被他们的另一位好朋友护送回家,而Remi则选择了留下,他说要继续自己朋友的工作。随后他协助创建了Lucas Dolega奖,去年颁发给了摄影师Emilio Morenatti 。 高中毕业后进修摄影,20岁就前往海地报道那里的冲突局势,这些自我选择使Rémi Ochlik走上了战地摄影师的道路,他还创办了自己的图片社IP3 Press,专门做冲突报道。在他身上,你能看到“砰砰俱乐部”的故事(好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在战场上受伤、离去),你同时也能找到卡帕的影子,比如自己做一个图片社的主意。 他的墓碑上会刻着:1983 – 2012。太年轻了,看到的人恐怕都会叹息。 (本文内容编译自纽约时报Lens  Parting Glance: (…) Read more

还乡:Photo Camp 18征稿

摄影 原丽阳 Photo Camp18的主题应该毫无悬念。春节前,Ofpix发出邀请,希望寻找十个摄影师以档案的方式拍摄他们的故乡——一个二三线小城。这条微博被转发了353次,我不得不每天手忙脚乱地答复各种询问。最后,干脆把拍摄提纲公布出来,让每一个希望记录自己故乡变化的人都可以参与。 现在,回家过年的人们应该又都回到了城市。你的故乡还在么? 英国作家哈代的小说《还乡》描述了城里的年轻人再度回到故乡时的遭遇,其背景是乡村受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影响,人文和生态环境都遭到破坏,那些古老的风俗习惯面临消失。一百年后,我们也面临着同样的现实。 “房地产”大概是二三线小城里人们的主要话题,城市蔓延开去,土地成为新房的地基,如此这般持续推进……。其实我们这个“还乡”的题目颇有些靠不住,这种字眼太浪漫,我们都不过是从一个城回到另一个城罢了,哪里还有“乡”。 只不过,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回到故乡小城已经只是一种一年一度的仪式,如果可能,每个人都会选择在城里居住。那么,还有什么理由去为故乡的翻新而“忧愁”呢? 接下来,我要听听你和自己故乡的故事,你对变化中的故乡的看法。photo camp 18开始征稿,要求如下: 1.  按照“还乡计划”的提纲以档案的方式拍摄的故乡的照片。一定要二三线,甚至是四五线小城,根据我们提供的提纲拍到至少80%的内容,有详细的图片说明。如果你做了这个工作,请先发邮件联络我们,然后再进一步讨论传送照片的方式。 2.  还乡故事,以任何一种方式拍摄的照片,是你对家乡的观察,私人情感,最好不要只是泛泛的“乡愁”,有具体的内容,具体的表述。照片张数在20-30张。 投稿邮箱ofpixcamp@gmail.com camp18时间另行通知。 Photo Camp是: 一个不定期举办的摄影幻灯放映会,地点在北京,已经举办了17次,不仅看片,也有讨论,同时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过来看人:图片编辑看摄影师,摄影师看图片编辑,男人看女人,女人看男人。你可以在1416教室通过检索camp这个关键字获得对camp更多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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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摄影如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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