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摄影还能怎么样?

当ipad读者眼动仪实验显示读者更倾向横向阅读,路透社最新的app——The Wider Image,也选择了在这样的画幅中展开故事,并且,正如其名字所显示,它要带给读者一个更宽广的视界。 这年头,报道摄影难做。仿佛每个人都是记者,仿佛随便说句我看到了什么,拍下眼前所见,就履行了摄影记者的职责。所以,你要说你是个摄影记者,肯定有人会来一句——请问,新技术给你带来怎样的冲击,公民记者是不是让你有危机感。 好吧,让我先把路透的这个事儿放到一边,那边厢VII图片社的负责人Stephen Mayes正好面对这些问题接受采访: 问:自从VII创始以来,新闻摄影的内涵都发生了怎样的改变? 最主要的是读者阅读照片的方式发生了巨变,但VII的摄影师却没有改变,因为我们是一个以选题任务为核心的图片社,我们寻找强有力的故事,尽自己最大能力将之讲述,我们的目标是用摄影带来正向的改变。所以,如果说有改变,那就是我们的读者更多活跃在网络,那些对某个话题感兴趣的读者也会更容易地找到我们。  问:你手头的这些照片,有了什么变化? 摄影似乎就会有重复,“已经这么做过了,我为什么还要看同样的东西,给我看点儿新鲜的”,这是一种惯常的态度。但新闻摄影不是艺术化的解释,它是一种对现实的阐释和对内心的冲击,记者不是在创造艺术品,他们在报道世界并力图产生最大的影响。并不是说要吸引眼球,影响力也可以抵达内心和情感,但记者不需要老是想着“妆扮”他们的故事。 Stephen Mayes是个很新派的人,从事报道摄影的推广之前他也接触过纯艺术市场以及新媒体,但他的谈话却非常鲜明——新闻摄影在新的传播格局下,其本质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新闻摄影仍然承担着向受众解释这个世界的职责。站在乐观的角度来看,它的受众其实变得前所未有的近了,渠道更为通畅,而那一直在边缘地带暧昧不清把自己装扮成艺术家的摄影记者们,也该回到自己的本职上了。 路透社的The Wider Image就在做这件事,新闻照片要让读者看更多,看更宽广。这款App里面有这样一些展示新闻图片的方法: 读者可以找到摄影师 可以点击照片互动,观看细节 可以拖动滑块浏览某地不同时段的变化,演示画面是日本海啸前后。 可以从数据解读照片 可以从关联中解读照片 这个app在佳能的支持下制作,免费下载,它可能也算不上完美,但我最欣赏它的是,它终于让照片从观赏回到了解释信息的本位上。它会向摄影记者提问——你想讲怎样的故事?其内容是什么?传达的信息又是什么? 新闻摄影还能怎么样呢?它可能不会怎么样。只是有些人还没有活过就堕落了,却认为这个媒介是悲观的。  

周一消息树

上来先给大家来点儿数字: 一家新闻调研机构(Pew Research Center’s Project for Excellence in Journalism )最近对美国成年人在移动设备上阅读新闻的习惯做了调查,样本将近一万人,部分结论如下: 美国成年人有22%拥有平板电脑,其中有64%的人会从平板电脑上阅读新闻。 美国成年人有44%拥有智能手机,其中有62%的人会从智能手机上获知新闻。 2012年,平板电脑市场的品牌占有依次是:52%是iPad,48%是Android(其中21%是Kindle Fire) 2012年,68%的平板电脑拥有者每天都会使用设备,平均时长是一小时四十九分钟。 31%的新闻用户提到自从有了平板电脑,阅读新闻的时间更多了。 在平板电脑上,69%的使用者在阅读完标题之后,还会阅读完全文。 看样子,移动终端并非完全是新闻的敌人,反而让受众对新闻的接触频度更高。以上这些数字是不是太枯燥呢?去这里可以看到视觉化之后的图表,另外这家调查机构还发起了一个活动,征募高手把调查报告用图表展示,胜者有奖。 下面再说一件糗事。 美国总统候选人罗姆尼在Nevada做竞选演说的时候,在图片社交网站Instagram上贴出一张现场照片,很快,就被高明的网友辨认出,它不是一张普通的全景拼贴照片,而是一张被photoshop篡改过,错误百出的照片: 原图 PS痕迹分析 对这张竞选现场图片的修饰,最为核心的就是通过拷贝和黏贴的方式让整个画面显得人更多,气势更加壮阔。 关于这件糗事,读者的评论很有看点,有的说,这要是新闻机构发的图相关人员就要开除,那么这事儿该怨谁?有的说,看吧,最后肯定赖到苹果头上说是手机功能出现bug,拼图合成有问题,有的说,我的photoshop技术比这个强多了,要是我来做,肯定没有这么多漏洞。 说到Instagram,我最近正在试着玩这个,今天看到美国摄影杂志有个栏目,叫做instagram观察,专门在上面寻找达人,刚刚被星探们发现的是个消防员(Gabriel Angemi),因其总会站在消防车的梯子上一路疾驰而去,所以他的视角会有一点点谷歌街景车的感觉,却又是一种有人味儿的表达。 这个insagram达人秀栏目忽然让我想起了flickr,这个网站当年也是达人倍出,现在却似乎已经成为互联网王国里的过眼云烟喽。 最后是一个讨论题,说来还有些复杂。纯背景肖像,这种手法可以追溯到桑德以及阿维顿,最近摄影评论人David Campbell对这种拍法提出了他自己的思考。他文章中所列举的例子可能让中国读者感到亲近,摄影师Lucas Schifre (…) Read more

让影像发声:再见,木兰

仿佛人与人之间始终有着无法拆除的壁垒,在报道摄影师沙龙讨论了一整晚和被摄对象相处的困难与纠结之后,周末,我去了OFPiX的合作公益组织木兰社区活动中心,这是影像发声小组的最后一次活动了。 我带去了结业证书和小礼物——一张家庭纪念照。发奖的时候,整个屋子闹翻了天,原本准备好的谈摄影感想的这个环节也被迫取消了,我的录音笔里留下的就只有笑声,手上的照片都被翻来覆去地看——孩子、丈夫、全家福……,我还发现,拿到照片的时候,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亮亮的光芒。 这气氛让我发现,似乎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笑了。 我们的这个活动,从今年3月份开始,一共包含三个部分:摄影师工作坊(面向报道摄影师),影像发声摄影小组(面向公益组织和城中村普通居民),摄影师和城中村居民结对互相拍摄。活动一直到昨天,拍摄部分算是正式结束了,之后还有图书的编辑工作。 这个事情磕磕绊绊挺不容易,征募相机只征到一个,摄影师因为路途问题和本身都非常忙,很多人的参与都很被动,让我觉得给人家添了很多麻烦,最后也就不再提互相拍摄这个事儿了。这中间,只有摄影小组的参与者每个人始终都是那么热情,每次去到那里,都是叽叽喳喳地各种问题。我最喜欢他们在看片子的时候,很确凿地说:“这张照片我非常喜欢!”以及他们互相之间常常分享照片,还告诉我:“她的这几张照片我都收藏了。” 昨天,盛大的聚餐结束之后,大家又是举着相机拍来拍去,摄影仿佛真的成了一种语言,即使是最简单的合影,当几个人拥抱在一起,贴得那么近,摆出各种笨拙的姿势,很多无法说出的话都在这一刻表达了出来。 我也曾因为做事不顺利自怨自艾,以后可能还会有这样的状态,但有一点却很坚信,做事情,永远不是场面上的繁华,有多少人参与,这事情有多热闹,你要的不是这个。哪怕只有一个人,舞台依然可以很绚烂,因为那真实的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与交流才是这个世界最匮乏的故事。 王建勇是摄影师里唯一一个坚持下来的,在北京往返四个小时的路程不是那么容易。昨天看了他的照片,他说自己拍的不好,只能得20分,小组的成员们竟然也都对他的照片展开“批评”,鼓励他再拍。他拍摄的是城中村的家庭,不但每家都敞开大门,他还吃了四顿家宴,我觉得他其实收获了另外更重要的八十分。 坐在木兰门口晒太阳,觉得太幸福了,木兰的负责人丽霞还跑过来和我说:“你看拍十年后会怎样,他们的孩子也都长大了。” 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日头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的脸也烫烫的。 走的时候,似乎有点小伤感,别啊,我真想说,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之后还有社区流动展览,还等着大家春节回老家拍照,还有下一个展览…… (工作坊感谢廖璐璐全程的辛勤组织,感谢实习生金朗制作证书奖品,协助最后一次活动顺利举行)    

周末话题:作者与读者

“不说话”的艺术家Eugene Atget在他的作品中留下很多空白,从而让评论者得以从容加上自己的注释,此种解读是否是一种过度的阐释,作者究竟在说什么?读者看到的又是谁?在下面这篇文章的作者刘张泊泷看来,“对于Atget这样的摄影师,他的作品更像是一面“镜子”,对他的解读反映的是解读者本身,而不是作者本身。” 阅读尤金·阿杰 作者:刘张铂泷 很多大师都具有“不说”的特点,这个“不说”的意思是不解释自己的作品。有些人是不愿意说,有些人是觉得没什么可说,比如William Eggleston,比如Josef Koudelka,当然,有些人是没办法说,比如Eugene Atget。“不说”的问题就是,人们会将他们过度理想化,过度艺术化,对他们的作品过度阐释。对于Atget来说,就存在这样的问题。 研究Atget有几个肯定绕不开的人,Berenice Abbott,Man Ray,Maria Hambourg,John Szarkowski。Berenice Abbott最早发现了Atget作品的价值,并且买下了他的大部分作品,那时候她是Man Ray的助手。80年代初在MoMA工作的Maria Hambourg对Atget的作品进行了分类,一共编成的13个类别,这是研究Atget的起点。而John Szarkowski为Atget在MoMA所做的展览无疑将他推到了艺术的顶峰。 对于Atget的评价,多数倾向于认为他是一个艺术家或者纪实摄影师,而我想说的是,这很大程度上是后人的“意愿”。客观来说,Atget唯一无法否认的身份就是“商业摄影师”。当然,在那个年代也许还没有商业摄影这个概念,这里所说的“商业摄影师”的意思只是Atget的很多作品都是为了“卖钱”而拍的。他的有些作品,比如室内的系列,推车的系列,小贩的系列,都是受人所托而拍的,而有些拍摄城市建筑,街道的作品则是为了卖给画家而拍的。直到1920年,他将“全部的老巴黎”的2600张玻璃底板卖出去后,才完全脱离了“商业”摄影的束缚。 不过,这个说法也是很值得商榷的,对于现在研究艺术史来说,为了追求艺术上审美的价值必须甩开商业的束缚是一种很常见的共识,但是,这更多成都上是反应了一种“策展人”的叙述视角,而不是作者本人的视角。我们永远无法知道Atget拍照片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只能从他的照片中进行推断,我们知道他经常会多次去同一个地方拍照片,至于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效果还是为了补充他卖掉的照片的空缺,无法有定论。在Stephen Longmire的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话,“Atget’s silence may have been Szarkowski’s gain”,MoMA收藏了绝大多数的Atget的作品,Szarkowski策划了引起强烈轰动的Atget的展览,之后又由MoMA出版了4卷的Atget的画册。毫无疑问,在对Atget的定性上,Szarkowski的作用是最大的,也就是说,现在对于Atget的了解,完全脱离不开Szarkowski的影响。 毫无疑问的是Szarkowski将Atget“变成”了大师。Rosalind Krauss在1982年发表的文章“Photography’s Discursive Spaces”质疑了Szarkowski的观点。她认为不能用现在艺术的名词诸如“艺术家(artists)”,“生涯(career)”,“全部作品(oeuvre)”这些分类去套用在早期的纪实作品上。她认为Atget只是19世纪的一个“holdover”(不知道怎么确切翻译),而不是一个现代艺术家。借用中国古人的一句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对于Atget这样的摄影师,他的作品更像是一面“镜子”,对他的解读反应的是解读者本身,而不是作者本身。 (…) Read more

阿嬷的物件

南方是还乡计划第一期的参与者,《阿嬷的物件》是还乡盒子里一个古灵精怪的小折页,叠着的那个小方块一折一折地打开,你就能看到阿嬷和她的物件。 关于阿嬷的故事,最近南方又写了更多的文字。 我喜欢读这篇文章,它让我想着,每个家庭都在建构着自己的历史,虽然受到社会时局的影响,但最珍贵的却还是在于它是一部有关生命的历史。   阿嬷的物件 作者:南方 每次回家,我都喜欢翻家中的老相片。 有一次,我翻到一张我小时候和阿嬤的合影。那是在家中的院子里,我坐在阿嬤身旁,旁边抱着一只毛绒玩具兔子。那只兔子,随着这张照片,也被我记起。后来,我竟然在阿嬤的房间里发现了这只毛绒兔子。它一尘不染地躺在阿嬤的大木衣柜里,虽然上面的毛都已经被磨平了。 阿嬤的房间似乎就静止在了某段时光里,不再随着时间的脚步而前行了。她的孙女已经长大了,已不是当年那个光着脚丫子坐客厅地板上玩耍小女孩了,但她仍小心翼翼地保存好我小时候的玩具、衣服,好像有一天我还会重新用上。而阿嬤自己的东西,从我记事起,似乎也永远没有增加过,也没有减少过。 阿嬤很少为自己添置东西,她那些"时髦"的电器,都是她的儿女们买给她的,但她似乎很少用它们。她保持着自己的生活习惯,过得反倒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自在。天热了扇扇子,天冷了加棉被,洗澡就用毛巾擦擦身子。空调、热水器这些东西她都用不上。连衣服,她都穿自己用缝纫机做的整套衣衫。每到大年初一,按照老家当地的风俗,每个人都要穿上新衣服。但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每回大家送她的新棉袄,她总嫌太花太艳,勉强收下后便从没穿过。可在我们看来,那些衣服明明花色都很朴素了。街上的老人家穿的比这花哨的可多的去了。 这样看来,我的阿嬤应该是个相当保守的老人家了。但她却对我的诸多"出格"行为表现出比其他家人有更大的宽容。高考后我想买一台单反相机,遭到了父亲的反对,阿嬤却拿出她的私房钱资助了我。虽然她不懂拍照要干嘛,也总不让我拿镜头对着她。我染发、烫发、打耳洞戴奇怪的耳环,阿嬤总是开玩笑似地责怪我几句,就不管我了。 阿嬤有时候很威严,有时候很可爱。在外地读书时,我给她打电话,挂电话时我对她说bye bye,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只会说闽南话的她竟然乐呵呵地也跟我说道bye bye。当然,阿嬤生起气来的时候也很凶,会用闽南话骂我"猴儿皮"(闽南话:调皮孩子)"肖查某"(闽南话:疯女人),也会一言不发离家出走。 从小,我和父母、阿公(闽南话:爷爷)、阿嬤一起住在村里的老房子里。爸爸妈妈上班时,我就跟在阿嬤屁股后边,跟她一起看潮剧,陪她去庙里拜神,陪她踩凳子踩梯子摘树上的果实,求她给我的塑料娃娃做小衣服,求她在院子里的大树上给我做一个秋千。似乎是在小学五六年级时,我还写过一首跟阿嬤有关的诗。我只依稀记得,诗写的是有一回放学路上忽然下雨了,我骑着自行车狼狈地淋着雨回家时,在一个回家必经的路口看见阿嬤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拐角处等我。 跟阿嬤朝夕相伴,让我如此熟悉阿嬤高高瘦瘦的身影,阿嬤身上那股古早的香味。但我却对阿嬤的故事知之甚少,阿嬤并没留下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让我无从猜想她年轻时的模样。我只知道,阿嬤姓吴,叫吴赛娥,出生在东山岛埔頭村的一个地主家庭。小时候,她曾跟着她的母亲下南洋,到新加坡打工;也曾跟着她的母亲在抗日战争时摆香烟摊。之后,她嫁给了我的爷爷,一位全县唯一一个上过高中的读书人。爷爷曾经做过教师、记者、政府秘书、文化馆馆长,阿嬤虽然一字不识,却也和爷爷和睦相处,相互扶持走到了暮年。闽南潮汕地区有一首歌谣叫《铜山姿娘》,里面唱道,“爱喝好茶自己灼,爱娶好妻上铜山”,传诵的便是东山岛的女人们何等贤惠,让丈夫外出打拼,而自己“一家大小我给你顾,作你去啊”。像传统的闽南女人一样,阿嬤安置照料好家中的一切。她并未缠过足,一直很能干活,她的贤惠让家里井井有条,日益兴旺。 阿嬤的世界对于我来说一直是熟悉又陌生的。熟悉,是因为感情的亲近;陌生,是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经验如此不同。她用农历记日,对于每个神仙诞辰或节日谙熟于心,整日整日地折金纸,在土灶里生柴火做朝拜用的糕点,恭恭敬敬地向神仙们祷告,相信他们会给家族带来好运。她一年四季都穿着斜襟的布衣,带着银镯和玉镯,梳着几十年不变的发髻出门,从不会在外人面前披头散发。因为这样的陌生,我更渴望去了解她。当我怯于用语言来向我的阿嬤表达我的心意时,我向往常一样,走进她那让时间停住的房间,开始端详那些属于阿嬤的物件,也许我可以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 相片——阿嬤把我们拍完就扔在一边的证件照收起来,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放进抽屉里。塑料袋里装有爷爷、姑姑、爸爸和我的照片。奶奶每回看到我拍完带回来的证件照,总会向我要一张。 > 膏药——阿嬤虽然很久不用种田了,但一辈子操持家务,让她的背越来越直不起来,经常感到腰酸背疼。奶奶总不舍得给自己花钱,这片膏药是爷爷从镇上的卫生所给奶奶买的。 > 符——每年六月初六,是当地的保护神祖师公的诞辰。这张符是阿嬤从祖师公的庙里求来的,贴在门上,用以保佑全家平安。 > 糕模——每年春节,按照传统,阿嬤都要亲手准备很多“红龟”。红龟,也叫”红龟粿”,是一种闽南传统糕点,过年过节时充当祭拜神明的供品,以糯米做成外皮,豆沙做馅,外型呈巴掌大的椭圆状。爷爷不能吃甜食,所以阿嬤每次都会做甜的和咸的两种馅,用外皮的颜色和花纹作为区分。糕模就是用来在红龟粿上印制花纹的。 > 红绳——这捆红绳是阿嬤多年前买来备在家中,准备做喜事时来绑东西的。如今已经剩下这一小捆了。 > 红烛——在老家福建东山岛,几乎人人都信关公,家家都拜关帝庙。阿嬤的客厅中央,就挂着一副关公像,关公像下面则有一供案,上面摆着香炉。每到特定的日子,阿嬤都会在香炉上点两根红烛和几根香。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今天消息树上挂几个“家庭故事”,也和我们还乡第二季的主题呼应一下。 1. Marin Parr + 无聊的夫妇 这是Parr在1993年的老作品,最近被一个博客作者翻出来,这位怪叔叔观察先生太太们彼此熟视无睹的态度——坐在一起,却仿佛面对空气,他将之原样抓拍下来,管这个项目叫做《无聊的夫妇》(Bored Couples)。 这种“无聊”的状态究竟源自何方?我想起了一个朋友在饭馆里的观察,越是老夫老妻就越容易出现这种神态。失去了陌生感和好奇心,双方凭借惯性生活,多了默契,却也少了交流的欲望。 Parr还把自己和太太的照片也放了进去。据说这张乏味照片能够放到这本书里,反而让夫人很兴奋。 Parr这张自拍照片,显得摆拍痕迹很重嘛 2 Alec Soth +寻找爱 1996年,整个年头,摄影师Alec Soth都在寻找爱,当时的痛苦却是现在倍感珍惜的回忆。他最近将那一年所拍摄的老照片出了一本新书,书名叫做《寻找爱,1996》( Looking For Love, 1996) 那时的Alec Soth在一家商业摄影工作室里打工,负责冲印照片,他说这份工作令人绝望,下班之后,他会跑到一个酒吧里喝酒,在这里,从他人身上他看到生活的精神。他开始拍照,拍摄与他短暂相遇的陌生人。这是Soth的第一个正式摄影作品,也是他爱上摄影的开始,他常常偷偷利用工作便利打印照片,藏在夹克里面运出来。 有位摄影人评论这些照片,里面那些沉浸在生活与爱之中的人们仿佛都在对Alec Soth说:“这是我的爱,而你的呢?” 1996年,Alec Soth结婚了,他最近在博客上晒出了自己婚礼之夜的照片。   3.Terry Richard+妈妈 作为一位颇有争议的时尚摄影师,Terry从来不会顾及别人怎么看自己,他不在乎所谓的和模特传出丑闻,用卡片机拍时尚大片儿是他的风格——别人就得接受这个。在他的网站“Terry的日记”(terrysdiary.com)他差不多每周都要放上88张照片,这些照片毫不掩饰地展示了他的生活,美女,时尚秀场、名人豪客…… (…) Read more

超过140个字:NO.24 ——割裂

文/图:王义之 五一,去看了岳父儿时居住的山涧,回杭时,又顺便去了台州仙居的几处古村。生活在现今的中国,你会很诧异于她的分裂,最原始的农耕社群,重复继续着千年前的生活方式,最焦灼的商业政治精英,恨不得立刻一劳永逸。无论从距离、产业链甚至是血脉联系上,他们又互相依存。因为经济快速发展导致的不均衡,割裂了他们所处的时空,他们背对背,彼此假装看不见对方。 仙居的高迁古村里,老人们散落在各处,他们端坐在某个位置,门外石台,院内门槛,天井中的摇椅,房间里与光线错身的角落。他们融化于环境中,像一只钉子钉在那里,对周边微弱的变化充满警惕,但又充耳不闻。他们有时凝看前方,有时目光涣散,时间奔跑着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卷起他们的衣角,撩起尘烟…… 记忆中在深圳街头快速行走的,那些年轻、倔强、缀满露珠,面向阳光时会折射出彩虹的面孔,此刻,从古村的老人们背后闪现出来,带着几分轻视,和怜悯。 不破不立,为了尽快适应新观念、新思维,中国人不得不站在传统的对立面,来拥抱市场经济。百年的磨难加重了内心的压抑,几十年对人欲的禁锢,更是将宣泄的欲望挤压到接近崩溃。所以,你会看到整个三十余年间,社会严重的两极分化,一面是保守派的恐慌,一面是激进派的张扬。这股子喧嚣,几十年间仔细的舔过祖国的每寸土地,大山里的皱褶,平原上的支流和江河,直至雪山之巅的牧场,密林深处的果园。当尘埃落定,每个人都被时代烧杀劫掠过一回后,我们失去了面对环境的安全感,我们找不到应集体遵循的习惯,旧有的被打破,新的还在建立。 于是,任何一项规则会被遵守,都要看每个人如何评断它的犯错成本,以及个人的风险承受能力。群体之间建立规则的时间无限漫长,并且伴随着一次次残酷的试错,轻者如排队让座、车让行人,重者如安全生产、醉酒驾车、食品卫生……“信任”成为稀有事物,是因“契约精神”屡屡在被现实嘲笑,这些都是因为破旧立新时,信仰迷途的结果。 好在,社群的自愈能力仍在坚持,依然有部分人,努力维持着力量的平衡,他们分布在每个阶层,普通民众,甚至权贵之中。有些是在无奈承受,用微小的善良接纳汹涌的恶;有些,选择性的视而不见某些阴暗,但又随手传递一点光明;有些怀揣改造的雄心,这份情怀往往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波折,却又弥足珍贵。这些薄弱的个体,微小星光汇聚成为社会最后的底线,承托起一度快要溃塌的精神世界。前一个多世纪的跌宕,战争阴影,又让整个民族对“稳定压倒一切”持有高度赞同。大家普遍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包容心,你可以认为这叫忍让,也可以理解为是木然。无论如何,它给社会发展赢得了时间,使得我们还有机会自我完善。 在这样的社会体制下,成功之路清晰的分成两个派别,一种游走在悬崖之边,暗藏夹缝之中,通过干扰平等和均衡来获得收益,捷径依然是可以觅得的。一种需要日以继日的专注积累,最终对局部环境全面掌控,从而调适出适合自己的机会。更多的人,则被潮流簇拥着,像一只鸭子,摇摆重心,随经济的发展漂泊向前,不自觉的扮演着跟随者的角色。 5月,尼泊尔,从它身上我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影子。这是一个印度教信徒达到90%的国度,相对于国人对宗教的理解多数建立在现实需求之上,印度教赋予尼泊尔人的则是祭祀万能与崇尚苦行的认知,他们对轮回所寄托的期望,让很多人超脱在现实世界的痛苦之外。但它的人均GDP毕竟只有664美元(贵州省人均GDP1956美元),现世的赤贫,使得宗教已无法冲淡这个国度对财富的欲望。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们开车,如同在中国拥有私人飞机。他们每个人的下巴都上扬15度,双眼直视前方某个不确定的焦点,他们的表情如同佛像一般超然,食物的充盈使他们又白又胖,与干瘦的尼泊尔人相比,他们是真正的白富美。 那么,印度教是如何来解释信息时代文明的发展呢?又是如何引导他们的何去何从?他们与过去之间的割裂,所带来的迷茫,是否比我们更加沉痛。某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伊斯兰原教主义对现代文明的恨意,那是否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因此,才会背离。 作者博客:这里 超过140个字是一个读者来稿栏目,没有主题限制,只有字数限制——必须超过140字,来稿请寄ofpixcamp@gmail.com 我们的图游记栏目还在长期征集各种米制食品。  

2012尤金史密斯奖:Peter van Agtmael

The “Ranch House” 东阿富汗山顶的一个前哨基地, 2007 马格南图片社准会员Peter van Agtmael,前日刚刚获得了今年的尤金史密斯人道主义基金。 这位31岁的年轻摄影师将利用这笔奖金支持他的五年项目“Disco Night September 11”,探讨911以来美国主导的战争所带来的诸多影响,其中包括对阿富汗和伊拉克本土居民、以及逃亡到美国、欧洲和中东地区的难民的生活带来的改变。 摄影师的申请中提到自己的拍摄计划:“利用这笔基金,我会记录伊拉克和阿富汗人的日常生活(本土的和流亡在外的),我将通过常规的和更亲密的途径介入这个故事。我认为不但要让人们感受故事所发生之地的氛围,同时也要结合我个人的感受和经历。写作和视频也会成为这个作品的重要构成部分。” 关于为何要拍摄这个选题,Peter van Agtmael认为,作为美国的年轻一代,受这场战争的影响,他有强烈的责任感要记录这场战争所付出的代价。 摄影师2006年刚刚25岁的时候就随军去伊拉克和阿富汗采访,一直到2010年,期间往返四次持续跟踪这个选题,这阶段他主要关注前线士兵以及他们返回美国本土的心理状态,作品已经结集出版: 2nd Tour, Hope I Don’t Die. 书中除了照片还有大量的文字,这对这位耶鲁历史系毕业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从耶鲁毕业之后,Peter van Agtmael还曾到中国拍摄三峡大坝工程。 纽约时报的报道中提到一个细节,去伊拉克和阿富汗都必须随军采访,Peter感到自己和大多数西方摄影师一样,受到和军队军人一起巡视时候的紧张气氛所影响,始终是从美国人的视角来拍摄。07年的时候,他尝试呆在一个小旅馆里拍摄,Peter说:“这里温暖并同时很超现实,我喜欢这里,因为我在这里能够感到不一样的光线——有人味儿的光。” Peter van (…) Read more

大卫贝里是吃素的

前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被医生锯开胸膛(血腥啊),这个梦和今天这个大卫贝里(David Bailey)的食人部落照片放在一起看实在贴切。 这位时尚摄影大师是个老顽童,我挺喜欢他。1974年,他去了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食人部落,很是文艺地用了宝丽来拍了一些照片,之后就丢在盒子里没管。现在时兴“旧照新说”,一位画廊贩子看上了这些照片,专门为之做了一个展览,他评价贝里是,”一位饥渴的艺术家和创造者,他携宝丽来相机在危险和野性的地带出没,这个组合实在是非常完美。” 哼,这位卖照片的真是迫不及待啊。其实,关于这些照片的意味,还得看贝里和记者的答问: 你干嘛要去这么个地儿? 好奇 部落的人看到你的照片什么反应? 他们认为宝丽来是坏了的镜子,因为影像一直都没变化。 海洋艺术为何这样吸引你? 所有的表现形式都吸引我,海洋艺术,文艺复兴以及埃及艺术我都喜欢。 假如你可以吃人,你会吃谁? 这问题对我不合适,因为我从12岁起就吃素  

新世界,新居民

“哪些摄影师面对摄影有开放的新思路,有谁利用了摄影给他们带来的机遇,又有谁大胆妄为不愿因循守旧?” 和1416教室一样命硬的博客Conscientious,请诸多博客写手共同回答以上这个问题,答案五花八门,在两位组织者的博客上可以看到这份不断更新的名单(这里,这里)另一位发起人Colin Pantall将这个活动称作是:探索勇敢的摄影新世界。 受邀回答问题的都不是摄影圈的名人而是互联网上活跃的摄影blogger,所以,在这个热闹的点名活动中,旧世界被摒弃在外,其实,新世界的逻辑根本不是旧世界居民所能想象。 与我而言,提名名单里满眼都是陌生人,各位不妨挨个点进去,里面除了摄影者简介还有评委评语。 活动发起者Jörg Colberg推举了以下摄影新世界的新居民: 1. Thomas Ruff(这位其实都熟悉啦)   评语:他使用各种摄影/图像材料来创作,包括他自己的,他人授权的,挪用的,人为制作的,Ruff的思考始终站在摄影的前沿,他毫无畏惧地探索摄影媒材,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2. Katy Grannan 评语:Katy Grannan的肖像不仅一流,而且向来另类,不断发展出令人吃惊的新的方向——总是在向前,总是出乎意料。 3.Erik Kessels In Almost Every Picture 11集,这是Erik Kessels编辑的拾得照片的集纳,这一集里都是一对热爱在水中拍照的夫妇的作品。(更多此人介绍点这里) 评语:他不断探索民间影像(vernacular photography)的力量和潜在可能,探入表层之内,并总能发现令人吃惊的结果。  4.Geert van Kesteren的摄影书Baghdad (…) Read more

老实说

早上看到一篇文章,是关于一个展览的访谈,觉得作者挺二的(呵呵),有点儿像我们当年年轻的时候那股劲儿。 展览很激动人心,是森山大道(Daido Moriyama )和威廉克莱因(William Klein)的双人展——多么粗声大气的两个家伙啊。展览地点在英国泰特现代艺术馆,这个据说是第一个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的展览,展览的官方说明里提到,两位都是谈论现代都市生活的摄影师,主要创作阵地恰好都在纽约和东京,这也使得这个展览有个很拗口的名字:The William Klein + Daido Moriyama:New York  Tokyo  Film  Photography。 展览海报 School out, Dakar, 1963. Painted contact 1998  © William Klein 展览展出总共大约300幅作品,其中有照片、小样、电影影片静态画面、摄影装置(photographic installations)以及一些原始资料,展览还集中探讨了这两位摄影师对摄影书的钟爱以及对平面设计的强调。 关于为什么这两人一定要在一起,一位评论人却发现了另一重含义,相差十岁的这两个家伙,森山的创作触发点来自克莱因。据说,那是在森山大道二十岁的时候,他看到了克莱因的 Life is Good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关于Photo Camp19

反正我又爬上来了。 昨天的camp让我发现,photo camp生在奇遇花园,也得长在奇遇花园,搬到哪里都会有些小奇怪,让人总是禁不住怀念奇遇的大红窗帘和满屋的暖色调。(詹老师请一定张开嘴巴大笑) 好在观众仍然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亲切的笑容,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把档案室大墙上的照片拆下来,围成一团搓掉照片四角上的胶泥,这个“游戏”让我们像是回到童年。 就以我和deab的这张呆照作为今天camp总结陈词的开始吧。 deab说了一大堆书面语,现场我真没反应过来,好在他事后上交了一张卡片,如实记录如下: “人在图像中寻找的首先是意义,一旦意义在场,细节就被遮蔽,只有当照片从时间的序列中抽离,细节才能从黑暗中显现,照片离不开时间,时间的存在使底片成像,时间的消失使细节成像。” 这番话应该是针对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想要抒情而又不得,让人感到有些重复的故乡咏叹调而说的。其实这个和我之前读到的薛挺写的一篇小文有同样的观点,薛文章的大意是,技法可能成就不了一个人,摄影真让人没处说理,时间会让一切归位。 当然,这个顺其自然,并非只是空泛地切片,然后坐等时间酿成好酒,若要做到面对时间的诚实,哪有那么容易。 deab同学交上的卡片背后还有一行字:“樊二拍了便是小狗。” 您瞧,这位同学就是这样,正面像个深思熟虑的大人,背面却还是个孩子。 不过,“小狗”此言有其出处,在我宣布下一季camp的主题是“回家”的时候,摄影师樊竟成当场宣布他拍不了,他可以拍家乡,但无法拍家人,我实在不想让这位摄影师从我们还乡计划的第二季溜走,于是使出激将法,说,谁拍了谁是小狗。 樊二会不会变成小狗呢?拭目以待。 关于还乡计划第二季的主题:“回家”,现场已经有了两种看法: 1.回家可能包含一些私人的东西,不知道是否适合公开 2.没有故乡的人,很想有故乡可以拍,也许可以从家人开始。 这个主题仍然让我有些犹豫,不过,正如上一季“还乡”以“寻找故乡”为主旨为故乡留存档案,找寻自己与故乡之间的关系,还乡第二季(在有资金支持的前提下)试图坚持也试图延展,回到一个更小的范围里记录自己的家以及家族的故事是我想到的一个思路。 让我再想想吧。 最后,photo camp19圆满结束:感谢现场摄影师樊竟成,感谢金郎,感谢deab,感谢喜乐,感谢网易的几位图编,感谢牵牛爸妈,感谢唐匪,感谢小八和孔瑜,感谢吴慧,当然,还要感谢目的文化空间提供场地。(十九次了呢!博主你真赞!) 华丽的分割线———————————————————————————————————————— 众帮还乡计划:从今天开始,我可能要在1416教室的每个帖子后面做一个广告。 还乡盒子由OFPiX出品,限量1000册。31个普通人在这里与你分享他们的回乡故事,照片来自大家今年春节回家的所见所闻,话语细细碎碎,内中 五味杂陈。OFPiX工作室策划了此次“还乡”活动,将之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呈现——用一个盒子把这些乡愁包容进去,内有17套作品,形态各个不同。 还乡盒子的所有印刷费,都是一个朋友出资,所有人工,目前都是免费。如果大家喜欢这个活动,认为留存故乡的影像有意义,请支持我们的第二季行动。众 帮还乡计划的参与方式很简单——请购买我们的盒子。盒子的销售可以缓解我们前期投入无法收回的压力,尽管目前这个价格只是收回成本;不过即便如此,也会让 我们松口气来准备第二季的还乡活动。 真想再把故乡再看清楚一些。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淘宝链接:点这里   (…) Read more

Photo Camp19:再看故乡——放映名单

李政德《回不去的故乡》 photocamp 19 用了若干种办法才最终爬上自己的网站, 期间得到了各种帮助与支招,那些罔顾自己顺当当地上1416的人们注意了:如果博主在墙外,各位也只能干等着。若我几日不出现,赶紧到墙外捞人。 是的,1416的服务器被城墙盯上了,俺们技术总监抱着宁死不屈的态度,一定要屹立墙外。我呢,就只有每天练功了。建议大家用订阅的方式看教室内容,我也就不在乎你们是不是来留言交流以及给予精神鼓励了(哎,实话说,还是希望有人到访……)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发布明天camp的放映名单以及活动流程。让我俗气地说上一句吧,时间真是飞一般掠过,去年11月11日单身派对的场景还犹在眼前,竟然又是一年了。明天请大家一定还要放松和快乐。 camp19的主题是《再看故乡》,要放映新征集到的故乡主题的作品,同时做两个讨论:1,说一说还乡盒子,2,说一说下一季的还乡主题——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明天公布。 明天的camp地点在目的地酒吧四楼的目的地文化空间,这里也是我们《故乡。房间。目的地》展览的现场,camp结束之后就撤展了,大家还可以在各个房间做最后的流连。 下面就是我们菜单,许久不见,我们见面聊吧: Photo Camp19  再看故乡 石昕航   《陕西渭南》 photocamp19 单元一:故乡啊 1.  刘禹扬 《城关镇与雁江区》(四川资阳) 2.石昕航   《陕西渭南》 3.曹祥勇  《山东临沂》 4.莫少杰  《广东信宜》 5.原丽阳 《一块土地》(山西长治) 讨论:盒子说,说盒子 姜中星 (…) Read more

荒木这家伙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有一点时间看书,竟然那么羞愧地又一次看着看着书睡了过去。这下我该不怕成为老年人以后失眠了,可以为自己准备各种口味的书挨个催眠。我得提醒那些做书的人,你们能不能别用克数太重的铜版纸什么的,建议做书应该有一个重量限制。我得告诉你们,我有好几次都被书砸得脑袋上起大包。 那些把摄影师的文字依然印刷得如同画册一样的编辑,显然仍不甘心将之归类为小说家。我手中两本荒木的书《天才写真术》、《写真=爱》都又沉又硬,纸张卡嚓卡嚓的,在地铁上你得抠着看,因为书页根本无法翻开,旁人肯定觉得你在看禁书——因为你看得毫无潇洒而言,于是你就哗啦一下把书拽开——好嘛,正好就能看到荒木拍的大大的人体器官。 我得承认,《写真=爱》的第一篇文章就把我看哭了。那可不,一个人阅读时的痛哭和看电影完全不同。你可能不会明白,一边谈腹泻一边谈母亲的葬礼也能如此感人。哎,有些文明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嘴里吐脏字,所以有个国家特别热衷扫黄。 关于这种复杂的在一段莫名其妙的人生中的烦躁、喜乐和痛苦,荒木都写出来了。是因为他没有避讳作为一个生物人所拥有的全部感受吗?不仅仅是性爱,还包括腹泻。毫无疑问,这都是我们日常生活谈论的禁忌,即使国家不禁止,个体也要自我审查。当然了,你得混社会,可不就要这么体面。这样装扮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但有的时候不免有些角色扮演过度,甚至是把自己朝圣人的方向去假想,然后就会写一些什么真的我,真的我,真的我之痛苦之类的话,或者拍一些五迷三道的照片,然后把这些话和照片放在一起,嗯,就是这样。 我在昏睡中醒来的片刻去刷了一下微博,那个时候我似乎被荒木的文字拽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忽然发现,每个人在微博上吞吐的文字,都变成了荒木体,这却让我感到非常欣慰,原来我周围并不都是机器人。 这篇文章因为我要去参加一个拍摄活动而要暂时中止。今天我决定带着手机去拍照,因此把电充得足足的。当初我在微博上发通告的时候已经注意了“政治正确”,如果我写这个活动是一些外来打工的女性和城市工作的女性大家一起拍照,我肯定被打死,因为大家会说我分阶层。如果我说这个活动是成熟女性之间的观看,我也会被打死,因为我竟然敢区别年龄,后来我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这活动就是一群女人之间彼此的的观看,但我还是被打死了,因为我提到了女性,这是把女性置于男性的目光之下的性别歧视。 所以最政治正确的说法就是——我们是一群人。 好吧,好吧,机器人是最没有分别的,或者就是圣人,看那些把自己纯粹的精神提炼出来还能拍下来的摄影者,我觉得,嗯啊……请允许我就写到这里吧。      

照片生产力极大丰富……

嗯,今天就写两句。 前两天给手机的软件生了个级,变化是每次激活手机时,向右拖滑块是电话,向左拖滑块是拍照。好吧,这个功能真不赖,我就需要这个。最近正在后知后觉地探索手机摄影,我感觉嘛……你说呢? 杂事颇多,本想放假休息几天。看到些好玩的,我那勇于尝试新鲜的心情又被激活,话说若干年前,本博就是这样开始的。 9月纽约秋季时装周,时尚品牌DVF秀场,模特们都带了一副神奇的眼镜,这也许就是未来的某种时尚——Google Galss(谷歌眼镜),话说科技就是现在最大的时尚。 DVF在google+的主页展示了这些眼镜的收获,假如你能打开Youtube的话,还应该看看这段视频。 时尚人士们纷纷在这些眼镜影像下留言,“我也要戴这个眼镜”,“超酷的眼镜什么时候上市?”…… 这让我想到了那部纪录片,记录摄影师纳切威(James Nachteway)冷静而又隐忍的工作状态的《战地摄影师》,这片子当时别出心裁在他的相机上面装了一个摄像头,记录下从纳切威的主观视角望出去的场景。十几年过去了,谷歌眼镜轻松地将之实现,把T台也变成了战场——是的,一场颇为刺激、满足人们偷窥欲的生活秀。 下一个故事。 最开始我先是看到一连串颇为让人心动的数字: 宜家公司每年要印刷两亿八百万本图录(是圣经印刷数量的两倍)面向43个国家,有62种不同的版本,这家公司为此要雇佣几百个工作人员专门来从事图录编纂工作,搭建巨大的摄影棚。 在我还没有来得及为此欢呼雀跃的时候——这会给摄影师带来多少工作机会啊!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文章就打消了我的积极性。新技术让宜家找到了制作图录的新招数——在电脑里用3D软件制造电脑合成影像。今年,这家公司大概有12%的照片(用于网站和图录)都是CG照片,而明年则会上升到25%。这家公司还在观察读者对这些照片的反应。 公司新的电脑工作室和影棚在一个办公区,过去,一本图录从创意到完成大概需要十个月;宜家的影棚是欧洲最大的,有九万四千平方英尺,大概是一家宜家卖场的三分之一大小,雇佣了285个员工,其中包括摄影师、布景师、设计师以及其它工作人员,全职为拍摄工作服务。 而现在,这些人都面临着转型,他们要学会如何在电脑里“拍摄”照片。电脑生成照片大大减少了拍摄工作量,比如,一个厨房布景,面向美国市场,消费者喜欢暗色调的,而面向日本市场,消费者则喜欢亮色调的,这就要重新布局,耗费时间和精力巨大。而现在则是鼠标点一点的问题。 宜家已经从2006年就逐渐尝试开始在图录中夹杂电脑生成照片,他们也想看看读者能否从中区分,但几乎没有人能够分辨出真拍照片和电脑生成照片之间的差别。 我得跟你说,我对这个事儿一点都没什么抱怨,因为宜家会把拍照省下的钱用来降低家具的销售成本,让利给消费者,从这个角度来说,新技术让照片生产变得多快好省,蛮好的。 放假了,就别整那么多理论和哲学,摄影这个事儿没有有些人说的那么复杂。职业摄影人士更会在这个影像社会里大大地被需要,而不是被淘汰,只不过,他们也要适应新的照片生产方式。 最后,为了证明你是专业工作者,做个题吧,下面这两张照片,哪张是真拍的,哪张是电脑做的?你要是猜不到,下次就别来1416教室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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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摄影如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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