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话题,马丁帕尔的北京车展

Pdn杂志最近对马丁帕尔搞了一个访谈,请他诠释自己的“新闻摄影理念”,而帕尔则认为,“新闻摄影必须要现代化,惟其如此才能重新吸引主流媒体的关注,你要把现实当作一种娱乐,但是又能脱离现实,批判性地看待一切。”这篇访谈主要围绕帕尔在北京车展上的拍摄工作展开。(以下是我的编译,最好去看全文) pdn:你怎么能把纪实摄影的主题和娱乐结合呢? M:我最近去了一趟北京国际车展,那地方让我十分惊讶,是个很有趣的地方,我看到了世界的新秩序。北京最近日益膨胀的汽车数量是个大问题,而描述这个事实的最佳方法就是去车展,去看看那人头汹涌的场面。我其实并没有找到一家杂志派我去工作,但是我自己决定一定要去那里,并且获得了马格南的支持。 Pdn:那你拍车展和传统的新闻记者拍车展有什么差别? M:我不是等待有人找我拍我才去,我去那里是因为我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情形。我不是那种坐在家里等着电话铃响找上门让我去工作的人,我自己决定我应该去哪里,然后我去杂志社主动请缨。我会告诉他们这个城市一年有九百万辆汽车上路,你可以带着自己的计划和那些奇怪的车展上的模特、拍摄汽车的人的照片去见编辑。对我来说,这些表现世界新秩序的主题有着强烈的吸引力。我不会做灾难摄影师(campaigning photojournalists ),因为实际上已经没有人对这有兴趣,而且只有很少的媒体会有这种任务——比如新闻周刊和时代,但是也只有全球顶尖的几个摄影师能够得到这种机会。 PDn:你怎么看待灾难摄影师(campaigning photojournalists )? M:马格南的传统里那是一种关心人的体现,我们现在仍然有这样的摄影师,秉承这种传统,但是既便如此,也有了一些新的面貌,比如Paolo Pellegrin,他的照片有着诗意的色彩。而我拍摄的都是一些有趣的主题,我把它们都看做一种娱乐化的现实,现在的杂志不就是需要这些吗?我喜欢在那些能产生新的话题的地方,不过你要看透它们的伪装。 pdn:那么北京车展的照片,你想传达什么? M:我觉得我所传达的信息是一个开放的结尾,我不是一个传道士,所以我并不对这种现象做一个好或者坏的直接的判断。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是如此,没有绝对的好的或者坏的。我们要改变世界——这是一个非常传统的观念。没有人能够结束战争、饥荒、艾滋病以及其他灾难摄影师所关注的主题。我不认为我到北京拍了个车展就能够影响人们买车或者不买车,这只是给我一个机会把这个话题,我认为有意思的事情,给大家呈现出来。 Pdn:马格南为这些照片找到买家了吗? M:最后这些照片挑出了一个很不错的专辑发表了。去年10月份我还在莫斯科做了另一个关于百万富翁的故事,这些照片都卖的很不错。它们也让我自己的个人作品集变得愈发充实。 Pdn:那么你认为全球资本主义是当下的核心主题? M:这是我关注的一个事实。我已经着手做一个新的专题,主题是“奢侈”。对于我来说,财富这个话题就好比传统的摄影师把“贫穷”当作他们的一线任务一样。 Pdn:你从来不从传统角度切入新闻摄影报道,是吗? M:我不把自己当作一个摄影记者,我是一个纪实摄影工作者。我的作品要始终跟随时代脉搏,报道不断地变化和迁移的现实。我对拍摄消失的过去不感兴趣,尽管我的作品里也有那么一点点乡愁和恋旧,但是我要拍的还是事物当下的面貌。 Pdn:你是否发现有其他摄影师也从这种娱乐化的现实角度切入展开工作? M:具体我不知道,可能某种程度上和一些我马格南的同事和其他的摄影师有一些观念上的重合。尽管每个人都说新闻摄影即将死亡,我觉得假如你是充满创造力的,你就能从图片编辑那里得到任务,让他们倍感兴奋。Simon Norfolk就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诠释战争。他一直和时代周刊有着很好的关系。另一个成功人士是马格南的Alec soth,他也有他自己的立场。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你有你的声音、风格以及方式,你就能得到任务去实现他们。我最近得到一个我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做一个增刊,报道英国不同的城市。这其实扩展了传统的杂志工作,使其更加广泛,融合多个领域:杂志报道、文化、图书、展览。假如你能把握好,其实所有的界限都可以打通,总是有一些全新的平台去发表作品。 PDN: 看来,我们的确拥有不同的发布作品的渠道,但是你必须要有一个鲜明个人观点,要不然你就没有切入的途径,是吧? M: 当下是一个竞争极其激烈的市场,一个可能让你与众不同的方法就是你在摄影领域有自己的声音。 PDN: 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吧。。。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两本书 《帕尔的收藏》(Objects by Martin Parr) 上周去中央美院的人有福了,因为你不用去荷赛颁奖现场,就提前聆听了荷赛今年的重头演讲者马丁帕尔的讲座。上周没去中央美院的人也有福了,因为你不用去央美,就可以在互联网上看到马丁帕尔的讲座,从红格子褂换成了蓝格子褂,马丁帕尔从中国蹦到了阿姆斯特丹,下一站似乎应该是纽约。 这个帕尔六月份将又出版一本新书,35年的摄影从业经历,他已经出版了41本书(讲座中得到的消息,不知是否记错)。新书名叫做《帕尔的收藏》(Objects by Martin Parr)。帕尔是个收藏癖,以前1416介绍过他痴迷萨达姆手表。这本书则是他的另一部分收藏——撒切尔夫人的支持者为募捐而制作的各种纪念品,以及她的对立面,反对其政策的罢工矿工为募捐而制作的盘子等纪念品。 那个时代所遗留下来的这两种物件看上去似乎是完全矛盾的:它们是定义那一时代的阴阳两面。我从来没有拍过撒切尔(很抱歉)也没有拍过矿工罢工。。。。但是通过收集这两个对立面的象征符码,我找到了一种阐释那个时代的最好的方式。 Pretend You’re Actually Alive Leigh Ledare的新书(Pretend You’re Actually Alive),用摄影的方式探讨自己和母亲之间的联系,母亲年轻时曾经是一个天才芭蕾舞演员,现在在一个俱乐部跳脱衣舞。 Leigh Ledare用摄影和录像的方式探寻、想象母亲的过往,在矛盾的现实中寻找自己心中的缪斯,画册里母亲年轻的照片与她当下大胆的私生活照片夹杂在一起。Leigh Ledare也在用这部作品记录母亲对自己的身份认同——孩子时候骄傲的天才舞者,青春期的性感少女是怎样成为现在的模样,一个生活的受害者。。。 这本书会让你想起Larry Clark、Nan Goldin,、Richard Billingham等人的作品,而且Leigh Ledare就是Larry Clark电影Ken Park的剧照拍摄者。这家伙很年轻,很快要从哥大拿到艺术硕士学位。

马丁帕尔在北京

马丁帕尔这两日在北京拍摄国际车展,他当然不是朝香车美女去的。车展上一辆2500万的豪车已经被神秘富豪买走,这是帕尔感兴趣的。他的新拍摄主题是《奢侈》,在他看来,中国无疑是一个奢侈品消费的大国。谈到奢侈与消费,这是帕尔的一贯主题,别人拍摄穷人,他专门拍摄富人。作为一名英国中产阶级,他在舒适安逸的生活中嗅到了危机,战场未必一定是枪林弹雨的那种,帕尔眼里,商场、超市也是一个战场,贪婪吞噬了人性。 马丁帕尔大概是在结束荷赛的颁奖大会的演讲之后,直接赶到中国的,他在中央美院做了一场讲座,估计是用同一个ppt,名字叫做“摄影自传”——他分享了自己35年来的从业经历。这家伙也是从经典的黑白摄影起家的,随后受到一批用彩色摄影做严肃艺术的摄影家的影响,才开始拍摄彩色,如今,色彩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性特征。 帕尔使用环形闪光灯,他使用商业摄影师的工作系统拍纪实,他的目的就是要原本呈现当下这个商业社会的样态,他说自己喜欢把时尚拍摄得很纪实,把纪实拍得很时尚,在他看来,各种所谓摄影门类之间的界限已经逐渐消失了。他在荷赛的讲座中呼吁,今天,我们应该以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方式来记录当下这个世界。 马丁帕尔为纽约时报拍摄的中国网吧少年 马丁帕尔拍摄的百度李彦宏 帕尔讲座中唯一一张来自中国的照片,出自他的作品“最后的停车位”.拍了35年照片,这家伙出版了40多本画册,他操作选题的方式就好像一个经营一个品牌,以多系列的方式不断强化帕尔自身的品牌效应,今天,你必须按照帕尔的方式读解他的照片,那些似乎无所谓无意义的照片,在任何人名下都是垃圾,但是在帕尔的气场里,你会看着照片笑出声来。 帕尔的讲座在这里有视频,但是我怎么也打不开 26号才能看。

马丁帕尔,一周流水账

最近很多关于摄影师的报道呵,都有些“婆婆妈妈”,但是都比那些所谓谈摄影的报道似乎更真实。原文在这里 周一 飞奔到巴蒂柯当代艺术中心,录制“Picture This”节目,这是4频道的一个选秀活动,六个年轻摄影师竞争一个做个展的机会,我是比赛的三个评委之一。Elizabeth Gordon成为最后的胜出者,她曾经酗酒,在照片里重现了自己每天喝的醉醺醺的生活。这是一个如何才能把照片拍好的例子:她出于真诚而拍,她全心投入其中。我和她闲聊了一会儿在巴蒂柯做展览的事儿,然后乘火车去了伦敦,冲进了我在克拉肯威尔(Clerkenwell)的办公室,在那里我有一张床。 周二 一大早搭乘火车去京士利恩(Kings Lynn) 的安格利亚鲁斯金大学做讲座。拍了35年的照片,我已经习惯把教摄影看做生活的一部分,我很乐于做讲座——那时候我甚至可以把眼睛闭上,仰仗我的大脑来工作。讲座结束之后继续乘火车去皇家十字区(Kings Cross),在那里我和意大利年轻摄影师Mimi有一个会面。他参加了马格南的培训班,非常有个性,叫我“马丁先生”,他在塞内加尔达喀尔拍摄了很不错的照片。我喜欢和年轻摄影师接触,他们的出现,对像我这样的老一代提出的质疑是一件好事。 周三 早上8点就和马格南的一个代理在工作室有一个约会。我现在是马格南伦敦办公室的副主任,因此在图片社工作上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会面结束之后,要和图片装裱公司见面,因为在五月份的时候,我在慕尼黑要做一个叫做“帕尔的世界”的展览。晚上去看电影“四月三周两天”罗马尼亚导演的片子,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电影了,很让人深感绝望的一部片子,但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片子,我喜欢有关真实生活的电影作品。好莱坞电影的毛病就是他们总是要在最后加上一个光明的尾巴。 周四 飞往慕尼黑,对“帕尔的世界”这个展览的一些最后的细节进行确认。展览的规模和我2002年在巴比肯做的回顾展规模差不多,有160张照片,500样展品和图书以及三百多张明信片组成。我在欧洲的影响比在英国要大许多,尽管已经有所进步,英国的摄影的地位仍然很低。午饭后看到新闻里报道一架客机在伦敦希思罗机场落地的时候出了问题,我的航班也因此取消了,不过还好最后还是搭乘最后一斑飞机回到伦敦。 周五 搭乘火车回到布里斯托家里,我妻子在一个慈善组织工作,帮助失语症患者。这周已经四天不在家了,但我已经习以为常——我也没有拍一张照片,只要不是专门去完成自己的拍摄项目,我都不会带相机。在家里一整天,主要用来回复邮件,为即将开始的巴西和墨西哥的摄影项目进行计划,我要完成一个南美的海滩项目。我妻子直到晚上十点半才回家,自己随便弄了些吃的,然后就一直看电视。

致亲爱的被摄对象

要是布列松在世,他一定要转行。 马丁﹒帕尔先生在智利的时候觉得来到了天堂,因为这里的人们竟然对着他的镜头微笑,而就在几天以前,他在巴西却没有遇到如此礼遇,在海滩上一个愤怒的父亲坚持认为他拍到了自己的儿子,和他发生肢体碰撞,他发现自己只要一拿起相机就好似恶魔出现,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马格南的博客最近为什么这么热闹,因为读者惊奇地发现摄影师Simon Wheatley拍摄的法国街头少年的照片,全都一片一片的打上了马赛克。在法国,有关隐私的法律非常严厉,这使得摄影师如果拿不到书面授权,就不能冒着风险发表任何一个人的肖像。因此你可以看到Simon的照片里,孩子的脸部有马赛克,照片中不经意拍摄到的路人也打了马赛克。 这些照片还能叫照片么?倒不如回家用电脑画一画。法国似乎成为摄影师的禁地,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因为摄影史上的抓拍大师都是从这里起家的。人们开始哀悼法国濒死的新闻摄影。 这世界到处充满这样一些荒谬的事情,就好比马丁帕尔在智利的遭遇,虽然智利是一个被摄对象尚未对照相机厌倦的黄金之地,但是这里的摄影师却无比艰难地生活,当地一个摄影组织的头目是一个天气预报员,因智利没有成熟的摄影市场,他必须从事别的工作才能养活自己。联想自己在欧洲的景遇,我们可爱的马丁先生发出了感慨——到底谁比谁更幸运?! 这也不禁让我想起了半吊子的中国,有着半吊子的摄影市场和半吊子的被摄对象的“维权”意识。我们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呢?真的很难讲。但是我时常想对那些亲爱的被摄对象说上几句话,我真的不是要害你,要知道在我决定按还是不按快门之前已经思考过百转千回,在我决定发表还是不发表的您的照片的时候也早就肝肠寸断。 街头摄影已经濒临死亡?一位读者给马丁帕尔留言,她说如果摄影师都停止拍照,我们这一代留给后代的将是一些虚假的人造景观。哈,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新闻摄影走向艺术化的理由,因为拍别人是如此困难,那就不如拍自己,拍人是如此麻烦,那就干脆拍风景。 所以,亲爱的1416的博客读者,我可没有说要停止博客写作,要知道,每当我发现可以在家里安静的饮茶写作,我就觉得无比幸福。简直幸福透了。 相关链接: 玛格南博客 Simon Wheatley的马赛克作品

  • 摄影如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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