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的一百种用法:展览开幕

今年一直都在做还乡计划,从照片到盒子,忙了半年。这一个月,又和几位朋友一起,再把盒子变身成展览。 展览的由头是接受一个朋友的邀请,在他们刚刚装修好的一个文化空间做展。但看过场地之后,一度想放弃,因为都是分割的房间,墙面还不能挂照片(有涂鸦和画作)。但翻看手头的资料,又看到不少离开墙面的展览,隐约觉得这种挑战也是一种对策展人想象力的激发,于是,便接了招。 我在博客上发起了策展人征募,遗憾的是没有报名者。最后就由盒子摄影师自己担当了作品的策展人,而我则负责改造档案室。 说到档案室,这次把几位严格按照还乡计划拍照的摄影师的所有照片都打印出来(两千多张),终于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之前的盒子只是少部分收录了依照拍摄提纲所拍摄的照片,现在则有七大本城市档案将全部照片都收录成册。这个庞大的工程要特别感谢杨帆,他以极大的耐心完成了档案的整理和编录工作。还有璐璐、朴日权、糖匪以及李拓,繁琐的黏贴照片工作没有他们的帮助无法完成。我想对他们说,这几个本子,里面所有的影像,在十年后可能都将面目全非,你们也是在黏贴历史,上面则留有你们的指纹。 好了,今天还有一个忙碌的下午甚至是夜晚。后天下午,我们在展场见!   《故乡。房间。目的地》——周日下午四点在北京目的地酒吧四层文化空间开幕,诚邀您参加。地点:工体西路七号。展览动态请follow新浪微博ofpix   展览将持续到11月,欢迎大家有空去参观。 展览时间:14:00–21:00(周五、周六延长至23:00,周一休息). 地点:工体西路七号 目的地酒吧四楼        

新学期

最近,网站出了很多奇怪的问题,差不多有10天登陆不上教室。这要在从前,早就有人写信给我嘘寒问暖,但现在,似乎它可以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呵呵,我这么说,并不是一种自恋地、无时无刻需要别人关注的心态,而是觉得因为有了微博,有了智能手机,有了ipad,有了移动,我们繁忙的生活对教室这样的博客已经不再那么依赖,也许这也在提醒博客作者本人,应该坚持更为本色的写作。 连续一周,压力重重,因为又到了开学的时刻。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学生,虽然按照教学大纲的规定,可以同一套教案讲下去。但经历了这个夏天,回顾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件,觉得有些恍惚,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找不到话语的调子。该讲什么呢?其实关键还是一种希望的渺茫,制度的壁垒让人绝望,在这样的状况下,我们几乎无法谈论知识、素养。这一段时间,就在这种纠葛中辗转反侧,觉得要推翻自己重来,感觉有种要失语的压力。 好吧,深呼吸。还是要给自己一点儿希望。 明儿去上课。    

做一个好农夫——给年轻摄影师的建议

接着之前的那篇博客,把一些关于职业化的话题谈完。这是一位商业摄影师给年轻人的成长建议,非常商业。但或许职业就是这样,要成长就要忍耐。 以下是这篇名为Photography Jobs Grow on Trees的博客的编译,作者为Steve Giralt,一些地方我做了删减。 “下 个月我就不再做助理了,我要干全职。当你这样想的时候,就如同幻想下个月就有人会给我一个一百万美元的大单,我会赢六合彩,我会竞选总统……为什么我们 不相信这些假设?我已经看到不少年轻人有这样错误的想法,甚至我自己也犯这种错误。我得到的教训是,什么时候你能做全职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而是给你活 的客户足够多,在这种情况下你才能独立。你越清楚看到这点,你才会明白,你的独立需要坚持并且有一个一步步的计划。” 摄影的工作是 在一棵树上慢慢成长。我经常比喻,经营你的摄影事业就好像种下种子,你要耕耘,浇灌,小心呵护直到种子抽枝发芽。你还要细心看管,你会发现不是所有的种子 都能发芽,也不是所有的种子都能长成大树,也不是所有的大树都能每年开花结果。但如果你一旦停止照管这些树,它们都会枯死,你要从头开始。 这和摄影事业一样,你拍摄新的选题,推广自己,在各种场合和人们交流,给他们看自己的作品集,给编辑打电话。当你第一次遇到一个业内人士开始介绍自己, 你就是种下种子,然后可能要花上好几年,这棵种子才能长成大树。而且这其中有很多外力是你不能掌控的,比如天气。如果这棵树开始结果,那么也就意味者你的工 作机会出现了。有些时候你收成会很好,可能还有些时候,你需要花上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来照料自己的树。如果你是一个勤劳的农夫,那你就有一个好的职业生涯。 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你停止浇灌,你的树立刻会死亡。 你要不断拍新东西。年轻摄影师尤其是摄影助理,他们花了太多时间去思考要拍新作 品,却根本没有去实践。摄影师就如同健身,要不断训练。你可以想想,如果你一年去一次健身中心,和那些经常去运动的人差距有多大。拍照也一样,如果你几个月才拍一点儿东西,肯定和那些不断在拍照的人差距很大。每个人都想要一个好身材,这要花上很多时间辛苦锻炼。如果你是一 个时尚摄影师,你要费不少功夫去磨合,你要模特、发型、化妆、道具、灯光等等一个团队的配合。 第 一份工作非常重要,因为这是你艰难获得的,其中很可能还会孕育更多工作。现在还不是时间来抱怨人家给你的钱太少。我记得最开始那个给杂志拍照的活 儿是亏本的,因为当时我花了不少钱去租设备。这份工作,你的目标是要客户满意,给他们看到你拍摄的能力,你要自信。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对你的拍摄满 意,你要跟进。不要跟他们说你的想法要比他们好很多,把时间花在客户关心的地方。只有这样,你之后才能源源不断地有工作,那才到了你充分展示自己的时候。 很多人认为自己唯一需要的是一个好的图片代理。但你的代理不会让你有钱和出名,只有你自己。很多年轻摄影师告诉我,他们希望找一个好的代理,因为他们懒得做推销,到处展示作品集,去和客户吃饭,开拓市场等等。唉,我很抱歉地说,我的代理很不错,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自己更能够经营自己。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是,代理不是来帮你找工作的,而是帮助你处理你已经有的工作,然后继续得到更多的工作。好的代理也根本不会找那些没有任何客户基础的年轻人合作。” 以上这些建议主要针对商业摄影师,对从事报道摄影的自由职业摄影师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我最认同其中一点——要不断拍摄,要有新作品——你必须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才能收获。  

选秀与职业化

上周不能免俗地和家人看了一期《好声音》,觉得这场景和自己参加的有限的几次摄影比赛评选颇为相似。那位庾澄庆先生就是一位不错的图片编辑,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我的一位朋友见我这样比喻,就更为调侃地说了一句——跟着我就有32场展览。 选秀是一种机制,不但江湖气息浓厚,而且这种机制只给有“星范儿”的人以机会,归根到底,就是某种“辨识度”和“成品感”。辨识度的过度追求,就会成为一种没有任何意义的炫技,“新”在这里变得空洞,全力以赴只为三分钟的“耳目一新”,第二天早上再看它就已经死了。我现在非常讨厌“照片不好是因为没有做好图片编辑”这种说法(我以前可能也经常会有这样的发言)。实际上,图片编辑不能把不好的照片编辑好——这是一个真理,如果图片编辑能把不好的照片编辑好——这也只会成为一种图片编辑的炫技。 成品感也是一种要命的东西,在一个秀场,你必须有一个全套的活计,背后是成百上千次的演练。不管评委如何有力道,秀场的规则是不能让有瑕疵的东西获奖,使得某些获奖选手最后如同天桥上耍把戏的伙计,经年累月就只有一套东西。这种成套的要求还导致一种看似自由开放但始终都要回到秀场规则的秩序感——一种表露在外能够在三分钟辨识的秩序。 把作品修理得整齐划一是一种商品生产的习惯,但不幸的是,这些东西却会被赋予一种个性表达甚至是艺术的称号。所以,选秀最糟糕的是,给年轻人一种暗示,仿佛真的有一种尊重个体的选秀。但你可以想想,那种好声音是让你把自己每天不成调的吟唱更大声唱出来呢,还是将之憋回去。 秀场里,评委、选手和观众,都被选秀这种商业机制绑架,从一个更大的范围来看,那些活蹦乱跳的热闹场面,明星名人,一套套的“作品”,其实都是在这种机制里生产出来的。这些制度化的产品,却披着精神追求的外衣,让你隐约得出一个结论,仿佛一颗纯正的心灵不被欣赏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在我看来,每个人真正的自我,他的内心,都是不被欣赏的;关于生之为人的痛苦,那些对人生隐秘的思考,恐怕只能在黑夜里和自己说说,与树洞倾诉。如果它们也能分享,甚至让很多人认同,世界早就美好了。 选秀自然有其存在之理由,让人滥情地哭一下,笑一下也没什么不好。扭曲的就是明明是选秀还要标榜纯粹。 我今天本来要非常省心应景儿地翻译一篇文章,作者谈及年轻摄影师如何职业化地经营自己,却竟然扯到了秀场上。其实我很久没有在这里发有关职业发展的帖子,甚至一度觉得灰心觉得“职业化”是件遥不可及的事儿,因为我身边很多年轻人,他们最终还是会回到让自己出名这种路径上来。 但如果你知道选秀和职业化其实是一样的道理,都要砍去枝蔓,变成盆景供人观赏,你会不会把那个“自我”先收拾起来,去考虑如何设计自己的职业发展路径? 追求精神自由,还要让别人买单,这个事儿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比较难办。 啰啰嗦嗦说了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吧,明天再把那篇文章介绍给大家。          

识别假照片的3F法则

今儿教大家几招实用的,来自假照片鉴定公司fourandsix的专家,这家公司最近频频被1416报道,但我可没有收他们广告费。 Fourandsix的Kevin Connor 近日分享了他的辨假心得,他说虽然每次鉴定照片都要使用各种工具,但总体来说都是从下面几条线索出发,他将之称作3F法则: 1. 文件信息(File) 观察照片文件的格式和文件信息,能对照片做出一个基本判断。 a,文件存储格式,如果照片存储的格式是psd,这多少意味着该照片可能经过photoshop处理,不是直接来自相机(当然,用其它软件也能存储psd格式)。 b,文件的信息,察看照片的创建和修改信息,这里面也能看出端倪。 c.  文件的打包压缩,JPG这种压缩格式,不同的软件和硬件进行处理的时候,都有细微的变化,用恰当的工具检测压缩参数就能知道照片上一次保存时候是用什么软件硬件处理的,将之和最初这个文档产生时的参数对比,则可以看出照片是否经过修改。 不过以上都是对照片表面的检查,而且这一步如果查出照片参数变化,并不意味着照片就是假照片,有可能是照片的调整而不是修改。 文件可能仅仅是打开然后关掉就可能和原始照片产生变化。这两张照片是缩略图(放大了2倍),左边是Canon PowerShot S500直接拍得的照片缩略图,右边是在photoshop里打开然后不做更改另存为之后的照片缩略图。右图自动经过了锐化和反差的调整。图片来源:fourandsix 2. 修改痕迹(Footprint) 正如侦探从罪犯留在现场的脚印可以推断犯罪分子的体貌特征,所有经过修改的照片多少都会留下蛛丝马迹。Photoshop再神奇,它对照片的修改都是一种“数学计算”。数字照片由一堆像素构成,它们通过一种算法组合在一起,PS修改就是合并或者修改这些算法,也就很容易留下计算的痕迹。比如,只是简单的拷贝和黏贴,就可能会形成高反差的色彩,因为来源部分的背景色彩会和复制到的照片的背景色彩融和;克隆的时候会出现像素图案在一张照片的不同地方重复的情况;阴影和高光的反差调整有的时候会在画面的亮暗边缘产生光晕……根据使用者操控能力的高低,这些痕迹可能会很轻微或者很明显。 其实,你使用这些工具越熟悉,就越能推断它们被使用过的痕迹。 3. 漏洞( Flows) 只要对现实进行了篡改,无论技术手段再高明,修改者本人再聪明,总会漏出马脚,不要太自以为是。一般情况下,人们在修照片的时候比较注意阴影、光线和反差。但即便他把这几点都弄得完美,却还是容易在其它方面出错。 通过对阴影的分析可以看到第二张图片里的瓶子是不真实的。图片来源:fourandsix 总的来说,3F就是分析照片的三部曲: 1,如果能够接触到照片原文件,就从文件本身开始着手分析; 2,仔细检查照片看是不是有修改者的“脚印“留下; 3,最后,从阴影、反光和透视等方面,对照片的现实性进行考量。    

照片背后:1963年,自焚的僧侣

越南佛教界德高望重的僧人释广德,1963年6月11日,为抗议南越吴廷琰政府对佛教徒的高压政策在西贡街头自焚。照片广为流传,社会舆论对吴廷琰政府带来压力。 美联社摄影记者Malcolm Browne周一去世,他所拍摄的越南西贡街头僧侣自焚的照片在1963年分别获得荷赛年度照片和普利策奖。 Malcolm Browne的去世使得不少媒体对他职业生涯最著名的这张照片予以回顾,这也正好是个机会让我们转到照片背后去看,也许经典照片很可能只是一面之词。 时代周刊的博客发表了一篇去年对这位摄影师的访问,作者本人的口述还原了他拍这张照片的过程。以下就是这篇访谈录的编译: Patrick Witty(记者): 当时你拍照的那天情况是怎样的,你是如何拍到释广德自焚照片? Malcolm Browne: 我在越南已经呆了几年,越南的局势变得非常糟糕。我开始关注越南的僧侣,因为他们似乎可能成为局势的变革和推动者。我和其中不少和尚建立了很好的关系,他们中有人就是这场行动的领导者。 1963年的春天,和尚开始暗示他们可能会做一些非常过激的反抗行动,其中一个和尚有可能自尽或者献祭。当时和尚们给西贡的外国通讯社打电话,说有重大的事件要发生。但很多记者对这事儿都有些厌烦。我则预感到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因此那天我是唯一一个到现场的西方记者。 PW: 你是那里唯一的摄影师么? MB: 绝我所知,应该是这样。当时也有一些越南人自己拍了照片,但照片没有传播出来,他们没有通讯和传输设备。 PW: 当你透过取景器朝外望去,你心里在想什么? MB:我当时只想着画面主体是一个自焚的人,因此曝光应该是——哦,好像是f10,或者别的什么我忘记了。我用的是一个非常廉价的日本相机(Petri),我对它已经用得很熟, 但当时我还是要不断确定相机的设置正确,对焦精确,同时也要过片迅速。因为不停拍照,我大概拍了10卷胶片。 PW:你是什么感觉? MB: 我脑子里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赶快去发稿。我意识到到这是非比寻常的事件,我必须要迅速赶在政府魔爪伸过来之前将之送到美联社办公室,我也知道这在西贡也是非常困难的事。 PW:你如何处理这些底片? MB: 最关键的就是要把胶片送到中转站,胶卷在那里用货运或者其它方式运出,这可以躲过审查。随后我们有一个信使,他会将胶片带到马尼拉,在那里有传输设备将照片传送到各地。 PW: 你说的信使具体指什么? MB: (…) Read more

不可信时代

Fourandsix是个假照片鉴定机构,以前博客上也曾介绍过。公司的创办者是Photoshop的前任产品经理Kevin Connor和达特茅斯学院计算机科学教授Hany Farid。 前两天,Kevin写了一篇文章,我觉得颇为正点,戳到了这个时代的痛处。每天要接待各种各样质疑照片的人,这位假照片鉴定专家发出感慨:是不是我们对照片的信任已经全面下滑? Cottingley Fairies  1917年 路透社被质疑的照片 Kevin拿了两张照片做比较,一张是1917年的照片,摄影者是两个英国小姑娘,一个16岁,一个10岁,这张照片引起了旷日持久的争论,因为照片被指是一种通灵,也就是说,人们认为画面里出现的那些——天使是真实的。 见鬼啊,明摆着就是剪纸么。但直到1980年,照片的作者之一已经八十多岁的时候,经由她亲口承认照片是她们姐妹两个摆拍布景的,这张照片的谜团才被解开。 另一张照片是去年路透社发稿的照片。估计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会质疑:这不明摆着是PS的么? 见鬼啊,路透社的编辑可能会大叫,是真的拍下的,这真的是现场摄影报道!这位男人正在发射火箭炮,摄影记者正巧用那高级相机捕捉到了这一惊奇瞬间。但各种牛人分析员有着各种不信任,他们使用各种工具对其展开分析,答案都是不能肯定,有所质疑。路透后来甚至在自己博客上撤下了这张照片。 Fourandsix也对这照片做了分析,认为照片中没有疑点。 照片里阴影的方向是一致的,没有矛盾 一百年前后人们对照片态度之变化说明了什么?Kevin认为这自然不排除人们观念和知识的进步所带来的对信息更自主的判断,但同时这种质疑的强度的变化,也说明了读者对信源——摄影媒介,再也不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全盘接受了。“当人们对照片会被操控的实质越来越熟悉,并且操控手段变得愈发强大和易用,照片曾经享有的专属地位则也一去不复返了。” 当然,这并不是坏事,照片的皇帝新衣终于被揭去,摄影反而被解放,你尽可以把它当作一种语言工具去传情达意,而不是处处被“真实性”束缚。 不过,如果站在悲观一点儿的角度,你也会看到,尤其是在中国,被不信任气息笼罩,所谓信任与不信任,在事物尚未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意义的运作与其是什么没有太多关联,再也没有铁证如山的说法,摄影自然也敌不过这股势力,对它的不信任与人们对此种媒介的认知变化有关,却也是一个时代之下的产物。  

两个故事

昨天本来想在周一消息树上挂两个故事,但实在太累于是挪到今天。 这两件新近发生的事,彼此之间并无任何联系,唯一共同点是,两个故事都让我感到有点儿荒诞,但却又那么符合当下的逻辑。 1. 哈利王子的裸照 大家都知道,近日《太阳报》一位名叫哈利的男编辑和一位女实习生为本报头版“献身”,拍摄了一张高仿照片——仿制英国王子哈利的一张丑闻照片。 这是典型的小报作风,但并非是创新手段,因为差不多一百年以前,美国的黄色小报比如《晚间新闻画报》们最擅长干这个,他们把那些拍不到的新闻都用扮演拼贴,剪刀加浆糊的方法炮制。 但那是拿不到照片的时候,如今,哈利的照片漫天皆是,为什么太阳报这份如假包换的小报竟然不刊登原版照片? 《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对此做了一篇报道,题目就是《为何英国小报让实习生和编辑脱光了重现哈利王子的照片》。 文章提到,当天英国各大报纸头版,没有一家刊登哈利的丑闻照片,他们全部都听从了皇室的命令,一些小报尽管还是将此事做到了头版,但却没有用丑闻照片,而是以其它照片代替,而一些大报则对此只字未提。只有太阳报似乎禁不住诱惑搞了这么一个动作,但其动静之大也不亚于刊登原版照片。 泰晤士报,头版没有相关报道 《镜报》报道此事,但是没有直接刊登事件照片 《每日电讯》报道此事,但使用照片不但无关而且很严肃体面。 《太阳报》在英国小报里最为大胆,那么它究竟能不能大胆到直接打破皇室禁令刊登原版照片呢? 答案是否定的。 《大西洋》月刊指出,英媒的这些反应是其处于一个敏感时期的体现。因为受到《世界新闻报》的电话窃听丑闻事件的影响,英国政府对媒体有着越来越严格的限制。皇室在通知媒体不予刊登这些照片的时候就指出——这些照片将侵犯哈利王子的隐私权。目前英国法律对此的规定是——照片涉及个人隐私且违背其本人意愿必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公共利益(public interest)才能够刊登。 “公共利益”仍是一个无法界定边界的概念,但英国国内的气氛受到电话窃听事件的影响,加上针对英国报业的道德问题步步紧逼的莱韦森调查(Leveson Inquiry),此时媒体都变得非常小心谨慎。 但英国媒体能不能就此吸取教训,正确对待这些涉及名人政客的“黄色新闻”呢?《大西洋月刊》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看,他们还是能找到办法,他们让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子为此事脱光了上报纸。 2. 柯达的转型 也许过两天我能有空再写一篇文章,关于业余影像对专业摄影的冲击,毫无疑问,我们现在处于这个时刻。今天人人都能拍照的狂欢场景是互联网和数字化浪潮带来的,而一百多年前,人类的摄影文化生活同样经历了这样一个业余的时刻,它是由柯达引发的。但现在,这个柯达则却因为这个新的更为业余的需要,整个帝国正在逐渐坍塌。 关于柯达寻求破产保护的最新消息是,公司卖掉了一百多个数字影像专利,仍然不能偿还债务。现在公司则要卖掉胶卷、相纸、数字影像处理和扫描业务,专注做激光打印生意。 在柯达公司网站上,它声明要保留的业务是:商用激光打印,娱乐影像,商用胶片以及特种化学。请注意:商用胶片指的是航空、卫星、工业以及政府所需要的影像产品而并非我们所理解的商用,因为无论是专业市场还是大众市场,柯达都节节败落,它们对于柯达都不能称之为“商用”了。 据说十年前柯达所建造的厂房和生产线还都以传统摄影为核心,仅仅过了十年,对于未来的人们来说,伟大的柯达帝国不复存在,柯达这个品牌将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做打印机生意的公司。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偶然在网上看到有人介绍Paul Graham的作品“The  Present”  ,昨晚盯着看了半天,今早再看,仍然觉得很好。 是不是我的品味开始有所变化?因为之前在展览中看到他的作品,并无太多感觉,只觉得这位英国摄影师的作品非常枯燥(当然,我也知道“枯燥”就是他要的一种风格,但还是觉得太无聊无法接受)。 兴许是因为最近看到太多充满摄影感的照片,于是再看到Paul的照片,反而从清淡中品出了味道。或者也更是因为Paul还原了我自己的感觉,因为我也常常和他一样,一个人(或者很希望就这么一个人)站在街上,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却止不住地发出叹息。Paul把这些感受都用摄影的方式书写了下来。 Paul Graham, 34th Street, 4th June 2010,   3.12.58 pm Paul Graham, Fulton Street, 11th November 2009,   11.29.10 am  The Present是摄影师Paul Graham的第三部探讨美国社会现状的摄影作品。(前两部为 American Night,2003 ; (…) Read more

宝丽来越来越大?

Image © Stefan Milev, courtesy of Impossible. 为什么iphone上的那些摄影app非要把照片做出宝丽来效果? 答案是:乔布斯是宝丽来发明者兰德博士(Edwin Land)的崇拜者。 这不仅因为兰德也是中途从哈佛辍学去做自己的研究,并且被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抛弃,更是因为他们对科学和艺术的结合有着相同的理解。乔布斯曾经在访谈中提到兰德: “他是个制造麻烦的人,他不仅是一个伟大的发明者,他对我们的影响比这个更深远——他看到了艺术、科技和商业的交叉,并建立公司去实践。但他却被自己的公司赶跑,在75岁的时候开始做纯粹的科学研究,继续对色彩展开研究。这人是国家的财富,我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不会当作偶像,他才是一个奇迹——不是宇航员也不是足球运动员。” 这两人曾经有过一次会面,乔布斯非常兴奋,因为他和兰德实在是心有灵犀。兰德提到:“我能够发明宝丽来相机,是因为它就呆在那里,在我制造它的时候,它就已经坐在我面前了。”乔布斯则兴奋地回应:“啊!这恰恰就是我发现苹果的过程。”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他们的产品都并非是“发明”出来的,而是他们将之发现,他们的宝贝就在那里呆着,只是一直没有人能够看到它们罢了。 1948年,宝丽来相机正式面世,据说这台相机源自博士3岁女儿的一个提问:“为什么我不能立刻得到我的照片?”从此,宝丽来让人们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拿到自己的照片。 但宝丽来却在自己60岁的时候遇到麻烦,公司被不断兼并组合,宝丽来面临停产。 一小撮人建立了一个名叫“不可能完成计划”的项目(The Impossible Projet)开始了拯救宝丽来的行动,并成功恢复了供宝丽来 600和 SX-70相机使用的黑白与彩色宝丽来相纸。(参看:宝丽来,宝贝儿又回来了,以及兰德的生日礼物) 如今,不可能的任务在本周又有一个新的不可能即将诞生——周四,不可能完成计划将宣布8×10大画幅即时成像相纸面世,首批将有1000盒进入市场。 谈到这批相机的生产,不可能任务的领衔人 Florian Kaps 说这只是一个幸运的偶然。当初在和宝丽来公司谈判的时候,他一直对工厂里的遗留物很感兴趣,一个工人给他传回话说,剩下8×10产品线的一套机器,问他要不要。Florian就打电话给宝丽来,对方说这个可以放在协议里打包送给他,不要钱,条件就是自己把它运走。 这台机器的运费让Florian耗资巨大,整整装了五个集装箱,从美国运到了荷兰。 8×10宝丽来相纸是1973年开始上市的,后来在80年代层风靡一时。不可能完成项目将之恢复生产其中也破费周折。目前首批黑白相纸已经问世,研发团队正在研制彩色相纸。 即将上市的8×10宝丽来的售价是一盒相纸(10张)189美元,适用于所有的8×10相机,宝丽来公司将提供专门的片盒。 不过,看了看第一批照片,有点儿小失望,不光主题有些无聊,而且效果上和instagram们的效果如出一辙。不知道埃德温和乔布斯会怎么想。但无论如何,两位惺惺相惜的人儿还是——在一起了。 (更多此事件报道:纽约时报这里,BJP这里) (…) Read more

“好” “笑” 的新闻

现在在新闻界工作,颇为令人嗤之以鼻。哦哦,这实在不像一个教新闻的老师应该说的话。但前些日子有个学生和我说,她有个念头想到一家娱乐媒体工作,但怕我责怪她背离了新闻理想。我却很想告诉她,对“新闻理想”我已经万念俱灰,倒不如实在去做娱乐,这可能比打着新闻的旗号做娱乐反而更纯粹。 和朋友做了一个工作室,微博上的口号是“报道摄影理想实验室”,我打算做一个不被娱乐化和商业化裹挟的自媒体,因为我实在厌倦那些消费灾难消费眼球骄傲自大的大媒体,但我很快就发现,如果理想不能变现,摄影师们的生计问题将如阴云始终在其头顶密布。我最终还是要和那些“好笑”的大媒体屈服么?或者只能期待一个“高帅富”来给我们的“自媒体”买单。 “好” “笑”这个形容来自最近两个新闻事件。 “好”新闻事件—— 最近,美国乔治尼亚大学校报编辑部的成员全体辞职出走,这些新闻系出身的学生不能容忍自己的新闻理想被践踏。事情源于该校报最新的编辑守则的修订,其中做了这样两个明确的规定: 好新闻:指报道内容是我们的受众有益的、突出的、独一无二的、新的、戏剧性的行为。比如,新生获得奖学金。好新闻也指读者想要了解的,比如,如何省钱,如何加入学生社团,到哪里去找工作,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记者为此应该向读者征询意见,从而能够列出一份他们想了解的报道内容的清单。 坏新闻:内容有关人或者组织做了坏事的报道。我看这恐怕就是你们所说的“新闻”…… 在任何时候,如有问题,就请多做好新闻而不是坏新闻。 新的规则还要求如果被摄对象不体面照片不能太大,以及要拍更多被摄者露齿一笑的好照片。 最终,这份即将出台的新规定挤走了编辑部的新闻人。 这成文的编辑守则以及其中对“坏新闻”赤裸裸的嘲笑似乎很令人发指,但更令人发指的是,不知在多少个编辑部里,人们都在按照这种守则——不成文的,默认的,乖乖执行。 “笑“新闻事件—— 英国威尔士的一份报纸Western Mail,刊发了一张照片,图片说明是: 威尔士一个机场管理者撞车身亡。LOL (LOL 是laugh out loud的缩写,意思是大声笑) 这是一个恶作剧?抑或是该报一位90后员工的无心之举——在他们眼中,恐怕新闻就是这个样子。    

盒子的一百种用法之四:有个房间等你来策展

六间房+六个还乡盒子=?这个公式的答案正等待你来填写。 最近接到北京目的地文化空间的策展邀请,在这里占据整整一层的六个房间做一个与《摄影如奇遇之还乡》盒子有关的展览,勘探场地之后却发现,几乎所有房间的墙面都不能用。 一个不能把照片挂起来的展览?是的。 对目的地酒吧有所了解的朋友就知道,这里是京城最热的同志酒吧,但不仅如此,它不仅是那些被定义为边缘人群的归属地和目的地,同时又在不断打破边界,让少数派和多数派融和。目的地文化空间在酒吧楼上,负责管理它的朋友对我说:这里不是一个同志文化中心,而是面向所有的人群开放。 文化空间刚刚装修好,每个房间墙壁上都有手绘的画作,紫色、蓝色、对空间之外空间的向往——这就是我们不能在墙上挂画框的原因。 真有意思,这个限制恰恰就是还乡盒子的初衷,它被设计成一个桌面展览,里面是亲切的、可以阅读的照片,并保持一副开放的模样,让人们随时把各种关于故乡的情绪也收纳进去。正因为如此,我们接受了这个挑战,我们将在这六个房间里给大家变出六个展览,基于盒子但也超越盒子。 策展不是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这么简单,作品和空间的互动大有学问,我们趁势把这个展览变成一个策展人学院,大家一起来学习策展的知识,发这个帖子的主要目的是招募两位策展人(因为已经有四个空间被瓜分了)和六个策展助理,共同组成一个策展团队一起来研讨布展方案。 不能参与策展的朋友也别着急,我们邀请你参加9月份在目的地艺术空间开幕的盒子展以及盒子研讨沙龙,我们要让你将再次看到盒子的魔力! OFPiX工作室 还乡盒子策展人招募 展览地点:Destination目的地酒吧文化空间 地址:北京朝阳区工体西路7号 策展须知: 策展人一人一间房间,一人一个盒子,根据现有的空间布局策划布置展览,策展人可以添加新的作品,但要和还乡的盒子有机结合,鼓励创新的想法。 提供两种桌子、六面体展示柱来放置作品,策展人也可以使用其它展台,但需要自己准备。 照片打印和装裱需要自己出费用。 策展准备时间:8月21号—-9月6号 计划开展时间:9月7日至9月24日 申请方法: 申请策展人请将策展思路(不限字数,讲清楚就可以)发到ofpixcamp@gmail.com邮箱,申请策展助理请将自己的个人简历和申请缘由发到ofpixcamp@gmail.com邮箱。申请截止到本周日结束。  

周一消息树

1. 布列松的妻子去世 Martine Franck的作品 上周,布列松的第二任妻子Martine Franck因罹患癌症而去世。业界也有不少悼念的文章,哀悼这位谦逊的女性摄影师,她的光芒一直被自己丈夫的名声所笼罩。 在《纽约时报》之前对其的采访中,她曾提到,在布列松身上,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说“不”,布列松教会她要学会选择,绝不要给别人展示自己不愿意发表的照片。而布列松的这些观念则是从Harper’s Bazaar的艺术总监 Alexey Brodovitch 那里学到的。 当然,最为神奇的是布列松的传记里,记载着一位夫人曾给他用塔罗牌预测未来: “你会娶一位来自东方的女人,不是中国人,也不是印度人,但也不是白人,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婚姻……你会在你的事业上出名……你会再娶一个比你小得多的人……然后你会当上父亲。” 一切都实现了。她的第一任妻子是印尼人,已经去世。 真不知道,那副塔罗牌究竟是预言还是指引。 2. 迟暮的超级模特 关于名人晚年的那些事儿,《纽约时报》中文网发表了一篇文章,报道了纪录片导演兼人像摄影师Timothy Greenfield-Sanders的纪录片作品《关于容颜:超模的过去与现在》(About Face: Supermodels Then and Now) 这部纪录片采访了二十世纪下半叶最负盛名的超模现在的生活,他们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但并非如人们想象的“美人迟暮”,“当这些女人谈起对美容文化的反思,谈起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你会觉得她们变得更有意思了。” 不过,这篇文章也批评了这部纪录片在访谈过程中有点儿浅尝辄止,并未进一步探测深入——究竟她们在经历容颜老去的过程中有怎样的思考。这篇评论文章甚至很尖刻地批评作者有着“美国老年协会”的腔调,整部片子仿佛都在以拉拉队的腔调在说:“加油啊,姑娘!” 唉,看了这位先生拍的照片,确实闹心,把这么好的题目浪费了……  3. 电子美容术 其实大家现在都活在像素星球,在微博上互为邻居,根本不用花大价钱去做美容,把头像弄漂亮点儿也可以永葆青春。 (…) Read more

三十三亿美元的Getty

昨晚,凯雷集团宣布,已同意以33亿美元从Hellman & Friedman手中收购Getty Images。凯雷这次收购与Getty Images管理层建立伙伴关系,Getty创始人兼董事长马克-盖蒂(Mark Getty)及其家族,CEO和联合创始人乔纳森-克莱恩(Jonathan Klein),他们的股份会从此前的30%升至略低于50%。 1995年Getty Images创立。2008年,私募股权公司Hellman & Friedman20.4亿美元将Getty Images私有化。 这是一个资本游戏,Getty Images从创立之时就以这种方式,不断吞没兼并小图片公司。那些丰富而多元的小型图片社,充满个性的创始人,从我们眼前一个又一个消失。如今,在雄厚的资本支持下,Getty更加势不可挡。 美国摄影界新闻PDN报道,去年,Getty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开始削减开支,他们起草了新的摄影师合作合同,减少给摄影师的分成,他们警告合作者,一些RM(rights-managed)图片如果销售不佳会转到RF(royalty-free )图片,而部分RF图片又可能变成给客户的赠品。Getty说此举的目的是要让更多的内容以更多元的方式为客户所使用,从而增加销量。 面对Getty的霸王条款,很多摄影师却怒不敢言,因为他们没有议价的可能,世界上已经只剩下了一个Getty。 针对此次收购,英国摄影BJP采访了其CEO Jonathan Klein,以下是访谈的部分内容: 问:你提到这次合作将会把公司带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能否对此予以详细解释? Jonathan Klein: 首先是更为国际化,我们要在亚太地区,中东和拉美加强投资。其次我们要把我们的ThinkStock品牌更为进一步推进。最后,我们的新闻报道图片已经非常强,我们之后也会在国际化方面继续发展。我们在英国和美国非常强,但其它地区却还有空间。我们有一些新的产品,比如Connect(一个Getty 开发的API)目前已经有了100个客户,我们只是几个月前才刚将之推出,我们现在也在考虑如何通过我们的销售终端加强这个产品的销售。此外,我们还要做更多的品牌形象推广,因为在英国,人们认为Getty是一个图片资料库,而在海外,Getty给人的印象是只卖新闻报道、体育或者图库照片。但实际上,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影像平台。 问:Getty旗下的报道摄影品牌Reportage将来会如何,这次的收购对它有什么影响? Jonathan Klein: 公司的文化,我们认为这最重要,它如何都不会改变。所以,我们最近五年来在新闻摄影领域做了很多,这依然也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设立基金支持Perpignan报道摄影节,这都不会改变。这也是我们生意的一部分,尽管这都不是很大的生意,但我们认为它很重要。我们也认为新闻摄影的未来发展不但对于世界对于Getty也都很重要。 尽管CEO言之凿凿说是新闻摄影很重要,但Getty的更多工作重心已经放在了开发影像娱乐和创意产品上,这恐怕也是今后这家“全球最大的影像平台”的必然发展趋势。最后,介绍一个Getty的最新产品叫做Moodstream,这个网站可以让受众选择自己的心情,根据你的状态,网站推送一系列的音乐、图片和视频资料(都来自Getty的资料库),帮助你激发创意思考。来试试吧,当收音机还不错。 (…) Read more

到奥运图片编辑室的后厨去看一看

奥运赛场上拼命按下快门的那些摄影师们,拜新技术所赐,他们的照片瞬时就传到了图片编辑后台,但只有少数照片能够和读者见面,大部分都被pass掉了。 图片编辑——这些图片“掌权者”是怎样的心态,他们如何在短时间内决定图片的生杀予夺? 路透社的图片编辑Russell Boyce最近撰写了一篇名为:《点击、编辑、剪裁或者扔掉》(Click, edit, crop or drop)的博客文章,他将读者带到了图片生产的后厨,让你看到“菜品”备料和制作的过程。 路透这次奥运的布局是55个摄影师,17个图片编辑,25个图片处理人员。Russell Boyce的工作是编辑体操和田径。下面就是男子200m决赛时,他的电脑屏幕: 图片编辑坐在工作区里,他面对的是骤然涌进的成百张照片,来自不同的摄影师,他们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拍到非常精彩的照片,如何处理好这些摄影师的个人期待,那就是图片编辑的人际沟通能力了。他不能说:“你拍的不如其他人。”尽管事实可能的确如此,但这么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一般来说,图片编辑要盯着事件的发展进程,可能还要同时盯着三个同时进行的比赛,不断和现场拍照的摄影师沟通,从而才能了解照片拍摄的语境。 图片编辑确认通过的照片随后就到了图片处理(processor)那里。这些还没有加图片说明的照片会一张一张地涌进图片处理的电脑里,没完没了,连续十个小时。图片处理需要确认照片里的运动员,撰写能够说明何人、何事、为何以及何时这几个要素的图片说明。他们还要给照片加上技术信息,这样才能方便发到全球的图片客户那里。图片处理人员还要对照片做白平衡,一些技术上的剪裁——裁掉边缘的不需要的线,以及对轻微的跑焦做锐化。 路透社现在使用的技术能够让摄影师同步了解图片编辑在电脑上选择了哪些照片发稿,这样他们也可以知道图片编辑是不是可能会速度太慢,从而错失了抢新闻头条的时机。 关于图片编辑这工作的悲催,以下Russell Boyce则以自己的亲身体验来给大家诉苦: “目前最先进的照相机每秒可以连拍10张,那么在一个体操比赛中,90秒的时间里运动员做动作,下场,观众鼓掌,运动员绽放笑容,场下另外一个被超越的则瘫坐在椅子上痛哭,等等。这一切场景即使一个再优秀再有克制能力,精心选择时机不会拍坏照片的摄影记者,都不会轻易把他们的指头从相机上挪开。那么我让你算算,这中间大概会传过来多少张照片? 这成百的照片,都是关键瞬间,我要选择剪裁和上传,速度要快过我们的对手,否则他们就会先行发布。如果我们的摄影师拍了好照片,我却没有选中,他们迟早会用自己的方式在酒吧里让我知道我的错误。不过,反过来,如果我的选择很棒,摄影师会以更好的照片作为回报。 接下来就是在拍摄结果之中的选择了,你可以像一个香肠生产车间一样工作——就拿体操比赛来说,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会拍摄广一点的镜头,然后是越来越紧,每个运动员可能都会按照标准流程拍一遍,然后再来下一个。如果图片编辑也按照这个节奏发稿,那就真的和生产香肠一样,一节一节,估计图片处理人员会抓狂,客户也会得到一大堆照片。 图片编辑也要在这个过程中做一些有创造力的选择,挑选横幅或者竖幅,想着是不是把平衡木裁掉让运动员仿佛在空中飞翔?关于把照片剪裁得更为紧凑,这里面又是一大堆事情。假如我没裁照片,但相反那张裁的照片却更受欢迎,我就不得不又要到酒吧去听摄影记者耳语。 照片的形状也是问题。互联网网站一般用竖幅照片么?通常不,有的时候也会用。杂志封面和平行版式的小报头版都用横幅照片么?通常不,但有的时候也会用。 那么我是不是会针对不同客户对照片做不同剪裁呢?给我买杯啤酒,我来告诉你。” 那么,看了这篇文章你还想不想当图片编辑?恐怕也该明白,为何为何时下图片编辑那么紧俏,总是众里寻他千百度,但他却不肯出现在灯火阑珊处的原因了。 以上照片和编译文字均来自路透的博客,原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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