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roe-Seven-year-Itch

超过140个字:NO.27 ——配角

越被称作经典的照片,因为摄影师超人般的捕捉技能和他们自己也称为运气的因素,使得那些照片越假;因为,你能想像吗?梦露一辈子能几次站在出风口,让纽约最脏的空气撩起裙底?一组照片里,摄影师选择的恰好是那个表情、恰好是那张手势,一切都是恰好。但你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玩意儿真能代表一个人死去很久的人.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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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爱土豆

我要寄给你两只土豆:它们来自内蒙古达茂旗乌克忽洞乡。

下个月我要去这儿,拍这里种土豆的人。达茂竟还有个马铃薯大赛,网上查到这个消息,我一边看一边乐,里面有这样一句话:“每一个参赛土豆都有自己的名字。” Read more

超过140个字:NO.25 ——艺术家之真

Alec Soth      Dog Days Bogota 文/朱喆 鏡頭前或許是他人,拍的却往往可能是攝影師自己。 和有智慧的人一起,總能得到明心見性的啟迪。 一轉眼,和Marcia Lippman相處了兩個月,明白刻薄之下的苦心。昨日一對一的点评,從生涯規劃聊到艺术家之真(integrity of an artist). 記得一年前見到Howard Schatz的莫名興奮,昨日聽到的故事確讓我對他有了別樣的看法。Howard在成為攝影師之前曾經是美國最成功的外科醫生之一,Marcia那時候就認識了他。當他和出版人太太決定來紐約,他買下了足夠四個人使用的攝影棚,最好的燈光,器材…每週都舉辦窮奢極慾的派對,以此擄獲出版人和編輯。他還舉辦派對用於和其他攝影師展开交际。許多人嗤之以鼻,回頭看來,他的生涯的確是極其成功,但是也同時失去了很多朋友。“He was a photo whore, and I don’t want you to be a whore.” 藝術是否要与創造者的正直掛勾?Marcia說起她不能忍受Ricahrd Wagner的古典音樂,因为他曾為納粹。尽管彼時成為納粹也是一種風潮,在不理智的年代,就像當年成為紅衛兵一樣。畢加索呢?他是個“风流坯子”,拋棄他人,不負責任。即使技藝高超,畫中總有不和諧。 (…) Read more

Eggleston这么说

底下有位网友指出前一版本中的一些翻译错误,我自己比较害臊的是关于Winogrand和Friedlander的解释,原来的翻译有点儿满拧,以下是Rio的翻译,赶紧改过、谢过并悔过。 早上看到一段话,对William Eggleston所谓‘民主的视觉’的观点又有了新的认识,分享如下: “有些人看照片時,除了欣賞這框框中心的物體之外,就無法更深入了。我很擔心,這種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只要在這框框中心的物體前沒有任何干擾,他們不會管這物體周圍有些什麼。即便Winogrand和Friedlander的照片為我們上了一課,這些人還是不懂。他们之所以尊敬這些攝影家的作品,是因為有體面的大機構尊稱他們是重要的藝術家。但這些人想看的,不過是那張有個物體、或人物在框框中間的照片而已。這些人想要些顯而易見的。尤其是當有人不經意說溜嘴時,用了”快照”一詞,這種盲目更是明顯。無知可以用”快照”一詞掩飾。但這字眼從來沒有過任何意義。我就是在與這樣的顯而易見作戰。 ” I am afraid that there are more people than I can imagine who can go no further than appreciating a picture that is a rectangle (…) Read more

超过140个字:NO.24 ——割裂

文/图:王义之 五一,去看了岳父儿时居住的山涧,回杭时,又顺便去了台州仙居的几处古村。生活在现今的中国,你会很诧异于她的分裂,最原始的农耕社群,重复继续着千年前的生活方式,最焦灼的商业政治精英,恨不得立刻一劳永逸。无论从距离、产业链甚至是血脉联系上,他们又互相依存。因为经济快速发展导致的不均衡,割裂了他们所处的时空,他们背对背,彼此假装看不见对方。 仙居的高迁古村里,老人们散落在各处,他们端坐在某个位置,门外石台,院内门槛,天井中的摇椅,房间里与光线错身的角落。他们融化于环境中,像一只钉子钉在那里,对周边微弱的变化充满警惕,但又充耳不闻。他们有时凝看前方,有时目光涣散,时间奔跑着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卷起他们的衣角,撩起尘烟…… 记忆中在深圳街头快速行走的,那些年轻、倔强、缀满露珠,面向阳光时会折射出彩虹的面孔,此刻,从古村的老人们背后闪现出来,带着几分轻视,和怜悯。 不破不立,为了尽快适应新观念、新思维,中国人不得不站在传统的对立面,来拥抱市场经济。百年的磨难加重了内心的压抑,几十年对人欲的禁锢,更是将宣泄的欲望挤压到接近崩溃。所以,你会看到整个三十余年间,社会严重的两极分化,一面是保守派的恐慌,一面是激进派的张扬。这股子喧嚣,几十年间仔细的舔过祖国的每寸土地,大山里的皱褶,平原上的支流和江河,直至雪山之巅的牧场,密林深处的果园。当尘埃落定,每个人都被时代烧杀劫掠过一回后,我们失去了面对环境的安全感,我们找不到应集体遵循的习惯,旧有的被打破,新的还在建立。 于是,任何一项规则会被遵守,都要看每个人如何评断它的犯错成本,以及个人的风险承受能力。群体之间建立规则的时间无限漫长,并且伴随着一次次残酷的试错,轻者如排队让座、车让行人,重者如安全生产、醉酒驾车、食品卫生……“信任”成为稀有事物,是因“契约精神”屡屡在被现实嘲笑,这些都是因为破旧立新时,信仰迷途的结果。 好在,社群的自愈能力仍在坚持,依然有部分人,努力维持着力量的平衡,他们分布在每个阶层,普通民众,甚至权贵之中。有些是在无奈承受,用微小的善良接纳汹涌的恶;有些,选择性的视而不见某些阴暗,但又随手传递一点光明;有些怀揣改造的雄心,这份情怀往往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波折,却又弥足珍贵。这些薄弱的个体,微小星光汇聚成为社会最后的底线,承托起一度快要溃塌的精神世界。前一个多世纪的跌宕,战争阴影,又让整个民族对“稳定压倒一切”持有高度赞同。大家普遍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包容心,你可以认为这叫忍让,也可以理解为是木然。无论如何,它给社会发展赢得了时间,使得我们还有机会自我完善。 在这样的社会体制下,成功之路清晰的分成两个派别,一种游走在悬崖之边,暗藏夹缝之中,通过干扰平等和均衡来获得收益,捷径依然是可以觅得的。一种需要日以继日的专注积累,最终对局部环境全面掌控,从而调适出适合自己的机会。更多的人,则被潮流簇拥着,像一只鸭子,摇摆重心,随经济的发展漂泊向前,不自觉的扮演着跟随者的角色。 5月,尼泊尔,从它身上我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影子。这是一个印度教信徒达到90%的国度,相对于国人对宗教的理解多数建立在现实需求之上,印度教赋予尼泊尔人的则是祭祀万能与崇尚苦行的认知,他们对轮回所寄托的期望,让很多人超脱在现实世界的痛苦之外。但它的人均GDP毕竟只有664美元(贵州省人均GDP1956美元),现世的赤贫,使得宗教已无法冲淡这个国度对财富的欲望。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他们开车,如同在中国拥有私人飞机。他们每个人的下巴都上扬15度,双眼直视前方某个不确定的焦点,他们的表情如同佛像一般超然,食物的充盈使他们又白又胖,与干瘦的尼泊尔人相比,他们是真正的白富美。 那么,印度教是如何来解释信息时代文明的发展呢?又是如何引导他们的何去何从?他们与过去之间的割裂,所带来的迷茫,是否比我们更加沉痛。某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伊斯兰原教主义对现代文明的恨意,那是否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因此,才会背离。 作者博客:这里 超过140个字是一个读者来稿栏目,没有主题限制,只有字数限制——必须超过140字,来稿请寄ofpixcamp@gmail.com 我们的图游记栏目还在长期征集各种米制食品。  

超过140个字:NO23——错误百出

文/任悦 “就是你住的那条街,四处都是西湖的小水系,一座座小石桥连接户户人家。你能想象吗?” 从杭州回北京,坐在去机场的车子里,我发着烧,脑袋昏昏沉沉地听身边的人与我谈论这个城市的变化。 车里的另一位更是大声地埋怨:“新盖的楼太丑了,以后肯定都要被炸掉。” 另一段对话却很快就被接了进来,“今年我们去拍摄那些古村落的居民,他们却都在抱怨,谁愿意住在破屋子里?” 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开头那句问话中。我住的酒店,和西湖一街之隔,却很难看到任何与湖有关的痕迹。街口有一些仿造的古建筑,起了古香古色的名字,街拐角有一块广告,描述着又一片试图恢复古代风貌的景区正在建设中。这两天杭州下暴雨,躺在宾馆的床上无法入眠的我听了一夜的雨声,第二天才知道,西湖的水都满溢出来了,但探出头去,是水泥路面上淡淡的水痕和门口一棵裹着金色布料的树。 每年春节之后,我主持的一个幻灯放映活动都会收到不少关于故乡的照片,那是人们过年回家时候拍下的。今年我趁势在网上发起了一个活动,请大家回去好好拍拍自己的故乡。消息发出,激起不少回应。活动过程中,我们弄了个微博,专门收集大家回家后的各种闲言碎语: “初四回家,今天第一次天晴,下午骑车第二次去老城看看。基本上城里一九八零年之前的街区加起来不会超过十处了,而且都是外地人零星居住着。本地人住在老去的少之又少。汽车洋房的梦想,在二十世纪第一个十年,我想在浙江的县一级城市应该已经普遍完成了吧。” “如今的小城每日地向外扩展,城郊随处可见正在施工的围地,张牙舞爪地,像发了疯,甚至儿时父亲常骑车载我去钓鱼的池塘上,就已经填满了一座座耸立的水泥巨物。” 这些感慨下面连着各种不搭界的回应,比如,当地某个旅游网的微博说:“欢迎发布您的照片,让更多人分享”;某个摄影爱好者说:“胶片拍的?颜色好漂亮”,某个文艺青年说:“很美,很有味道的地方”…… 白鹤镇,金兰桥镇,过水坪镇,这是一位摄影师家乡的镇子,仅仅那名字就足让人遐想,更不要说摄影师笔下的水乡:“江面水汽弥漫,船工唱着家乡的调子,江心还有人撒网捕鱼,江边的民居和古桥仍然保存完好,人们生活的节奏缓慢而安静,看上去与世无争。”但他却充满忧患,因为高铁就快修到家门口了,故乡大概很快就会面目全非。 却并非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对铁路持有恐惧态度,那些毫不犹豫拍下崭新的城市的人们,骄傲地展示家乡的变化,畅想这里未来的经济发展,对他们而言,新修的道路只会缩短自己与故乡的距离。 就是这样一些情绪,从许多人的故乡转了一圈最终回到我手中。 我和我的朋友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梳理它们,精疲力竭,不知所措。最后,我们做了一个装着十七个册子/明信片的作品盒子。别太抒情,别太武断,也别太感伤,干脆就给大家来看看各种笔法的记叙文。 把盒子拿给人看,又引起一番争议,有人说,故乡不一定要在现实中寻找,你心里有,哪里都是故乡;又有人说,这置现实不顾的态度真让人觉得心寒。 我最终浑身发烫地回到北京,自一团乌气中穿越而下。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将近一个小时,道路两边除了灰色的高速路墙面一无所有。 回家了,真好。我却这样想。只想赶紧躺在床上,此时每一个毛孔都在疼痛,尤其是那些原本有病灶的地方,它们疼得更厉害。这些疼,让你发现自己是那么渺小。肉做的身体不但会出各种毛病,还会慢慢衰老,它和我们享用的这个簇新的城市的生长方式完全相反。 我们怀念的故乡也该是那个有机的,有着四季更替,会渐渐苍老的故乡吧。而它怎么能抵挡被高科技和现代化思维武装起来的人类对长生不老的向往呢? 病痛中,我再度打量这身体的每个部分, 面对这个错误百出的世界,发现自己再也没了任何雄心勃勃的理由。    

超过140个字:NO22——显影罐与牙刷

Weegee   “Their First Murder”, 1941 作者/斐君 前几天我去万圣书园,在文学区撞见了一个一副落魄知识分子模样、长着比万圣书园的老板还要方块儿的脸的男人,他跟旁边那个同他一起来的女人说起自己原先在文学系的经历。他指着几本文学经典(奥尔罕•帕慕克,姑且把他的书也算作经典,还有三岛由纪夫、加缪、马尔克斯)介绍着里面的情节。我觉得他说这些话根本就不是对于这些作品怀有多少敬意,而是一种带着北方腔调的勾引口气,俗不可耐。我已经很久不会把一丁点时间花费在担心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们,虽然这听起来挺冷血的,不过现在,我感到了有悲伤。我恰巧在那一日翻到了一本有关近代中国的摄影集,我看到里面的中国人身材矮小、瘦削,但不论是上海的贵妇,还是北京街头的剃头匠,他们都有一种美妙的端庄,这当然部分归功于摄影作品的成功,然而不得不说,那种板板整整的清冽气质在现在是极少遇到了。 近来读了广西师大出版的《纪实摄影》,是一本很轻的小书,封面是戴安•阿勃丝最著名的那张在纽约中央公园拍摄的拿着玩具手雷的小男孩。在我的摄影笔记中,Weegee是个一闪而过的名字,不过在这本书里,我读到,“他拍的是纽约市黑暗的一面,……长年的暗房经验将他锻炼成为暗房功夫的特技演员——他常常在纽约闹市的地铁上冲底片,也在狂奔的救护车上冲放照片。”这是一种严肃的疯狂性格。和几个高中时代的同学吃饭的时候,有个哥们说起同班的女生去法国玩儿的时候,中国旅行团的人们在接近某奢侈品牌的总店的时候,有挠窗户的,有尖叫的,这怕也成了巴黎街头的奇景——这也是一种疯狂。但是这种疯狂就同漂浮在澄澈的清水之上的猪油一般,让人感到恶心。 我读到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女人在刷牙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以后她以后要日复一日的重复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自杀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富有诗意的事情,保有了一种俗世缺乏的纯粹。“假如有个恶魔在某一天或某个夜晚闯入你最难耐的孤寂中,并对你说:‘你喜爱你在和过去的生活,就是你今后的生活。它将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绝无新意。你生活中的每一种痛苦、快乐、思想、叹息,以及一切大大小小、无法言说的事情都会在你身上重现,而且均已同样的顺序降临……’”比起来,当我发现自己洗完澡之后用毛巾擦身的顺序和次数都是完全一样的时候,我也并没有感到过度的沮丧,只是适时的哼了一首听起来特别悲伤的歌。现在我的生活就像电影一样,我听到了来自劣质音响的“吱吱”的声响,配着向着远方永恒孤寂的场景。我设想着,你们都听到了倒酒的声响和干杯的声音,你们可以隐约听出来,并不是全是清脆的声响,有一个仿佛是空杯子一样发出干涩的声音。接下来是我的独白,“来一杯威士忌。” 这是故事的开始。   超过140个字是一个读者来稿栏目,没有主题限制,只有字数限制——必须超过140字,来稿请寄ofpixcamp@gmail.com 我们的图游记栏目还在长期征集各种米制食品。  

超过140个字:NO21——酸梅汤

既然读书会有关食物,那就1416各栏目整体配合,都来说吃。 酸梅汤 作者:尼克希雷 普鲁斯特写人仅凭一口玛德琳蛋糕便可令回忆巨厦拔地而起,深刻得让我觉得他仿佛躲在浴室里,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翻到去年带来的一包梅干,可惜酸而不咸,否则早变超人,何惧有屎以来如选课系统一般拥塞的厕所。考据起来,它的名字好像叫乌梅,过去中药铺子有售。梁实秋说冰镇酸梅汤乃京华特色,味酽而浓,每携子路过必饮六七碗方休。冬日掘冰夏贮地窖,取出消暑万不可少。除却可作冰镇材料,早在唐代就有显贵开发出冰的各种用途,石田干之助作过很有文学感的描述。 鲁迅先生讲新鲜荔枝与干荔枝的大差异,而同一果实干湿不同则桂圆龙眼有别。古人说,垂死病中惊坐起、无人知是荔枝来,魅力之大,真不辞长作岭南人了。梅子也并不逊色。林清玄有一秘方,用新桂花加鲜梅瓣,以蜂蜜满浸而蜡封,匝月即成桂酱,泡水敷食皆可。不过很多时候,干货也别有风味的。例如干海参干鱿鱼,比木乃伊还耐人寻味。而乌梅最具普世价值的运用,或许正是梅干熬成的酸梅汤。做法是非常地简单,但当一个既感性又性感的人操作起来,也可以如文艺片般地赏心,像商业片似地悦目。妩媚五妹加五枚乌梅,可以手捧高数而无悔。 德龄为慈禧作传,讲她最爱一道樱桃炖鸭,要拿文火煨到鸭肉一抿即化,满齿果香,耗时一天有余。但在英王都用特百惠的今天,酸梅汤倒不妨用高压锅来煮。多多的梅干和冰糖,少少的水。等上一会儿关火小焖。开盖可见梅干膨发,犹如泡完澡后的指尖。梅肉饱胀,轻触即碎。汤汁滤出,绝似醇醪。冰镇饮用,腋下生风。 但这里想要郑重推荐的酸梅汤呢,乃是以新鲜杨梅煮制。没有尝试过,一定会失落。拉文先生曾说,烟熏的鲑鱼比更美味的半烟熏鲑鱼好卖,因为人们对任何稀奇东西都丧失欲望了。没文化,不可怕;没欲望,才够呛。金圣叹临死还在挂念吃,所以我们至今不曾忘却他。教皇喝到咖啡,感动得说要让它成为上帝的饮料。其实真忙碌到只能咖啡为伴,才懂得上帝的艰辛酸梅汤的好。 做酸梅汤就一个条件,杨梅要好。好杨梅就一个标准,味道够酸。当得起“粉红肉厚,活体秀逗”这八个字的野生山杨梅,加上大块头的冰糖,拿水一煮就得到一锅血红的原汤。保留杨梅晾凉冷藏,喝时兑水不必加糖。不过这种酸梅汤滴在衣物上会变成蓝色污渍,几乎无法洗净,需要十分小心。但味道真是没得说,可谓摄人心魄。当初看到翡翠馆坏厨师为了谋夺财产而制造的魅人红粥,就一直疑心是用酸梅汤做成。假如舌头离开身体也能向大脑发送无线信号,定将它泡在酸梅汤里,让自己漂浮在杨梅的海面,沉沦于酸甜的世界。 每当爸爸帮外公采购泡酒用的山杨梅,意味着不久便能喝上酸梅汤。外公,哎,是让我比较头大的一位老年人。他热情反对酸梅汤,看到我在喝,总说“可惜了那么好的杨梅……”,我心想“还被泡了酒呢……”这都算了,最最无语他特别欣赏我一个女同学,又常听父母讲那女生事迹,久而久之,就确立起那女生在他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初中以后每次去看他,总要老远地用一只手招我近身,捂住我的耳朵叮嘱:“某某某是个好姑娘,你现在先好好读书,但是不要忘了人家,等以后有本事了……”讲得我忍无可忍,总算明白陶潜为什么“昔闻长者言,掩耳每不喜”。 想起小学有一次,爸爸说“今年野杨梅少,买到的只够给外公泡酒”,要我节哀。哎,我温柔天使的心。但鬼使神差,一天疯玩回家,还是喝到了血淋淋的酸梅汤。后来去外公家,被突然宣布那年他不泡酒了。现在回想,实在是没有必要。小孩子忘得快,忧乐无常。在我可能一阵风的淡淡哀伤,于他却是一整年的挂肚牵肠,真是何苦来哉!杨梅的事,当时什么也不懂。多年过去,了解之时外公却已听力退化,彻底失聪。自从听不到,话也很少讲。 大学报到前,和外公告别。想到无论说什么他都再无法听到,仿佛最爱的饮料在心间翻滚的酸楚,至今犹然清晰。临出门,外公忽然拉住我,感到老人的反常,我也紧紧盯着外公的眼睛。看到外公沟壑纵横的脸上浑浊的眼睛,我明白他心底的担忧与不舍。长恨此身非我有,命运浮沉总无凭。死死抱住外公,用这种从未有过的方式,传达我永远无法言说的心情。外公也很激动,声音颤抖地对我说,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说嗯;要好好学习,我说我知道;还有,到了北京,也不要忘记某某某! 我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超过140个字是一个读者来稿栏目,没有主题限制,只有字数限制——必须超过140字,来稿请寄ofpixcamp@gmail.com 我们的图游记栏目还在长期征集各种米制食品。

超过140个字:读一首诗

Yuko Kimura     Altered Book Project 昨天是OFPiX的第二次读书会,人不多。两点开始的,到了四点多,我想宣布结束的时候,有人蹿出来批评我打搅大家的兴致,因为在他看来,我们才刚刚读出一点儿味道。 这次读书会的主题是诗歌,说实话,对我这个距离文艺气氛很远的人来说,大声朗读诗歌这件事儿,还真有些让人有些害羞,后来,渐渐习惯了这种气氛,觉得大家的声音都非常好听。 读书会还会继续,关于读书会的形式——应该规定书目,讨论式地阅读还是不限定主题开放阅读,我还拿不定主意,但毫无疑问,读书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场域。 每次读书结束,与会者都会推荐一些书目,上次贴了微博,忘记贴在博客,一并整理如下: 《银盐热》、《暗盒笔记》、《琼美卡随想录》、《出龛入龛》、《另一种讲述的方式》、《大师的小样儿》、《写文化》、《印象派画家的日常生活》、《中国哲学简史》、《大师和玛格丽特》、《人类学家在田野》、《猿猴志》、《 缝熊志》 、《白夜行》、《碰巧的杰作》 由于昨天是读诗会,今天的“超过140个字”就贴一下吴杰投稿的这首小诗: 攝影如生命 吴傑 攝影是什麼/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按快門的一瞬間/是屏住呼吸的/但没有窒息感/因為那一刻/你拍的客體/在呼吸/你的心已經進入/和他一起呼吸 攝影怎麼做都可以/但攝影不是現實/不是現實並不意味着你可以虛偽的去拍 攝影如生命/是用心去觸摸/與所拍的同呼吸 共命運/委身於所拍/設身處地/感同身受/相同之情/謂之同情 你看一張照片/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生命/我不承認/那是照片 你問我這張照片有什麼意義/我不知道/攝影應該是自足的/他向內/他只看/純粹地看/看就是一切/意義/我不知道/意義是個什麼東西/你願意加上/我没異議/但請你明白/那些是多餘之物

超过140个字:阿勃丝的碎碎念

去年秋天,光圈出版了阿勃丝的一部个人传记Diane Arbus: A Chronology,没有任何图片,这部编年史的文字来自早先的另一本书Diane Arbus Revelations——收集了黛安阿勃丝短暂一生中的各种碎片。新书把其中图片资料都去掉,形成一本纯文字作品。有评论者认为,它们实在太琐碎了,也许只有那些阿勃丝的死党才会感兴趣。 (今天一大早,我很不厚道地把卓越里最后一本Diane Arbus Revelations买走了……,当然你也可以到亚马逊上去买。) 阿勃丝的文字和她的照片一样好,去世之前两个月,曾给Artforum所要发表的她自己的作品集配文: 有一次,我梦到自己在一艘巨大的客轮上,四周苍白失色,闪烁着金光,丘比特爱神的氛围,洛可可风格的装饰,让它像一块婚礼大蛋糕。空气中有焦糊的味道,人们在饮酒赌博。我知道船着火了,就快慢慢沉没。其实他们也知道,却只顾做乐,跳舞,歌唱,亲吻,神魂颠倒。这里没有希望。我内心反倒乐开了花,这下我能拍任何我想拍的了。 …… Once I dreamed I was on a gorgeous ocean liner, all pale, gilded, cupid-encrusted, rococo as a wedding (…) Read more

超过140个字:NO20——暹粒印象

作者:包子 如果没有蒋勋老师在《吴哥之美》中对吴哥王朝极具煽情的“忽悠”,我不会如此热血沸腾地期待吴哥之行。如果没有周达观这个人,没有周达观的《真腊风土记》,吴哥的文化和历史也不会让我感到如此亲切。在吴哥帝王的辉煌时期,这个元朝使臣带着一船人来到吴哥访问。他以军事间谍的机警和严密记录1829年他到达吴哥帝国一年的见闻。这些记录成为了发现和研究当时吴哥辉煌的最珍贵的史料。而法国人对吴哥遗迹的冒险探索仿佛又是一个科幻片式的传奇故事。这一段历史既真实存在,又如此神秘幻奇。 恶补功课后消化不良,匆匆的五天时间里,彻底迷失在代表着千年辉煌、领悟、幻灭的塔庙间。哪个年代哪个国王为了什么建造如此宏大的建筑?引道、城墙、门框、浮雕,似乎同样范式,却各有千秋。人类文明的力量与大自然的力量就像毗湿奴神手中拉扯的两条蛇,互相较量,互相牵扯着,在一种厚重的沉默中共生共息。而我也分不清哪个神被哪座庙供奉了,哪个面墙上雕了怎样惨烈的斗争故事或太平盛世景象,穿越千年之旅,只剩下安静地游走。与那些神仙或者帝王模糊的身形或者残躯断臂邂逅后匆忙离开,留下对千年前景象的怀想。 相比墙上苔藓斑驳的神王、仙女,穿越在千年古迹之间的鲜活的现在人更吸引我的目光。辉煌的建筑在千年后依然能重新矗立散发出历史的光辉,而那些曾经铸就历史的生灵们如今已无从寻踪。对于我来说,擦肩而过的平凡生命转瞬即逝,更需要一种记录去记忆。这种记忆的存在组成我生命时光的一部分 一、 阳光照进飞扬的尘土 到达暹粒机场已经晚上了。皎洁的月亮饱满地挂在棕榈树的枝头,点点星光缀着深蓝色的天空。那么近那么亮,摘星的心都有了。来接机的是本地人,叫TEA。他让我们这么称呼他,也不知道具体是如何拼写的。后面的几天里,他带着我们奔波在尘土飞扬的路上。阳光在尘土间闪烁,微笑像花儿那样绽放。“高棉的微笑”不仅仅停留在在千年的石塔上,更是在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生命里。 Tea,本地人,司机,负责我们全部行程的交通 李火的TUK车 正在学习德语的TUK车司机 TEA负责我们在吴哥所有行程的交通,工具包括远程轿车和当地特色的”TUKTUK”。他不经意的笑容能立即让太阳荡漾出光晕来。他开着车,指给我们看路两边的豪华宾馆酒店。他会很平静地说:这家四星级,北朝鲜拥有。密集的高档酒店让表面的暹粒很奢华。 TEA的车整洁清爽,置物格里只有一张英语CD和一本英语词典。在聊起音乐的时候,他顺手打开车内调频,调到有音乐的频道。网上说目前柬埔寨的流行音乐大都翻唱中国的流行曲。我在出发前也下载了几首试听了听,嗓音美妙,旋律熟悉,很多都是中国人耳熟能详的流行曲。比如 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用高棉语唱也别有一番风味。TEA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种流行曲,他还是钟情于老歌,那些曾经在20世纪60年代流行的歌曲。我说很想听听那种老经典。他带着羞涩的歉意说他们这里CD很贵,刻录也不那么方便,所以他没有多少CD。下午他来接我们的时候,他递给我一盘未开封的CD。显然是他新买的。他说他很喜欢这位歌手,是他心里的SUPERSTAR。这位歌手在他辉煌时期曾为西哈努克亲王唱过歌。音乐响起,突然外面的阳光变得格外温柔和伤感起来。 每次游览完景点后,与TEA汇合的那一刻,总是少不了一阵激动。他远远地朝着我们挥手,然后将车开到离我们最近的地方。上车前他都会指着他那个简易小冰箱,问我们要不要water。有时候一口冰水下去,骄阳就远去了。他会跟我们推荐路线,但他坚决尊重我们的意见。我们自己安排的路线实际上需要TEA比经典路线开更长的里程。TEA在确认我们的需求后,严格实践着他的服务。他的英语很好,我们的英语很烂。在对我们的英语水平失望后,他努力地用中文跟我们交流。他很聪明,也很好学。在停车场里,你会发现很多司机都很上进。他们在等待的时间里安静地学习,安静地等待。面对偶尔的镜头,他们总是报以高棉的微笑。 圣剑寺里的平民画者 画者:在一些景点里,偶尔会碰到自画自售的画摊。我不懂画,感觉有点像水彩画,只是喜欢,忍不住凑上去讨价还价。我原先总觉得那些随意摆放的画应该会便宜,所以还价总是按照自己的底线来。这个男孩,笑着看着我,摇摇头,任我怎么好说,不再松动他的价码。哪怕没其他人光顾,哪怕我装着要离开,他都微笑着无动于衷。他很尊重自己的作品,不想贱卖那份自尊。我说那我能拍你和你的作品吗?他腼腆地笑着点头。 那个打鼓的男孩 其他的小朋友们在为糖果飞奔的时候,他独自玩着他的蛇皮鼓。这应该是他家的铺子吧。我对着他笑,他停下手鼓,朝着我笑。我举起相机,他就这么安静地笑着。没有糖果,没有美金,只有那种淡纯的微笑。不知为何,现在想起他,那张脸总能让我内心觉得柔软。 二、糖果的诱惑 是谁制造了糖果的诱惑?出发前看别人的游记都会提到那边贫穷的小孩,建议多带些糖果和旧衣服发给小孩。我于是给自己制造悲悯的情怀,积极准备着糖果。我甚至计划购进一台拍立得相机,将拍的小孩子的照片立即送给他们。 或许景点加强了控制,游荡的小孩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在一些冷清的景点,会碰到三两群的小孩在玩耍、或者兜售明信片、旅游纪念品。 当这些丁点大的小孩迎着你,伸出手用生硬的中文说:糖果糖果,姐姐漂亮,给糖果! 当你塞给他们一颗的时候,他们继续用生硬的中文说:我有弟弟妹妹! 当你糖果发完的时候,他们继续说:我很穷,我没钱,美金,我去读书。 或许路上经过的那些背着书包、骑着高高的自行车去上学的小孩不会这么问我。 但我真的感觉有些小孩被糖果套路化了。他们眼神里除了对糖果的渴求,已经有了强烈美金的概念。 同行的中中说:我们的做法会误导小孩的成长。 可能我们都觉得自己很有些什么情怀,于是就这么滥情起来,结果只制造了诱惑,没有收获长久的快乐。 三、 世界的吴哥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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