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昨天,在课堂上,和学生一起讨论对云南盈江地震的网络报道。有很强烈的无力感觉。这个职业,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一波又一波的灾难直播,我已经不想看到任何有关灾难的图片和视频。 后来,在车上听到日本地震的消息。 接到Shiho Fukada的短信,她说不能来camp了,要赶回日本去做报道。我们约好等她回来一起吃饭。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 清晨,睁开眼睛,世界照旧,不太一样的是,清晨五点钟,对面商场一层楼却灯火通明。 对于我们每天要消费(并渴望获得)数目庞大的信息的生活方式,我开始感到困惑。“信息”让我们映照自己的人生,获得安全感,但实际上,它们一股脑喧闹着跑过来,却只是为了实现某个预言(?)——反而瓦解了颇让人自以为是的那种全知全能的感觉。 今晚,有一个camp。写这篇博客的动机是想告诉大家,原本要到场的Shiho Fukada要缺席了,她说很遗憾,也许等她回来,会有一个专门的讲座。

拜年了!

别告诉我,我又长大了一岁。 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躲在帘子后面的原因是外面有点儿晒。 太阳太足,这个冬天不下雪还真的是有些奇怪。 我是一只不怕鞭炮声响的狗狗。 我知道,这是你们在驱除人间的妖魔鬼怪。 2011年会发生什么? 我对这个问题当然也很好奇。 不过,我还是决定别想那么多,没心没肺、呼呼大睡。 给你们拜个年。(别指望我会作揖,充其量摇一摇尾巴) 别吃太撑了,我喜欢酸奶,苹果,香梨,都是健康食品。

在大理,不在大理

非要在大理为“洋人街”树一个牌坊么? 我在大理,但不大想理人。 连着开了两天会。天气从丝丝的小雨转成淅沥沥的雨。巷口的大娘在卖花,石板路上,人们撑起小伞,旧屋檐蜿蜒曲折的小巷延伸到远方,那是云雾缭绕的山。苍山洱海,多么美。 但与我而言,却只感到自己穿梭在一片奇异的景观中,这里是另一个平遥,另一个丽江,另一个什么什么的小镇,有着任何旅游景区都常见的样子,那些把自己堆在沙发里的洋人,那些供人把玩的民族风情。 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好,不好。 4号晚上乘火车去昆明,真是的,5号一大早就到,还要等到晚上七点多的飞机回北京。在昆明的这一天应该怎样奇遇一下呢?有谁能给我指点一下?给我发邮件吧。谢谢你。 大理,一只叫做奔奔的阿拉斯加雪橇 把自己藏在储藏间里的嘟帅。

你好,1416

早晨醒来,世界末日仍然没有来到。 前一个晚上,我们从北京仅存的旧式家属楼的绿荫下走过,讨论世界各 地出现的无底洞。 玩具相机party来了五位小朋友,我们喝了horse奉献的酒,没有买门票。 七点开始,在闷热的房间里,一群人汗流浃背地探讨摄影问题,是作者 的无关、观者的有关、没有答案的讨论,结束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头大。曾翰很顽固,顽固是对的。 后来,我们都没有离去,讨论一些更为绝望的问题,有关权力。灯灭 了,我们在巷口的大排档继续,毛豆没了,花生酸了。灯又灭了。这导致我忽然很害怕回家。 早晨醒来,很累。 其实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文字写出来是这样的? 如果有一个清晨,不能点开1416教室,不能打开这个给我带来复杂的情绪,各种奇怪的朋友,多样真诚交流的属地,我会感到不安。请原谅,无论你们如何感慨这里所 提供的信息,所谓对摄影专业的讨论,这个博客始终是写给我自己的。 它是我在旧式体制里寻找一个个人化出口的的希望,是我唯一能够确凿 把握,也因此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它要继续,而且要更好——我又搬家了,可爱的Horse老师和伟大的刘阳花了很多功夫给我装饰这个新家,功能又递进了,一些好的文章可以在页面上停留久一些,活动的通知和总结也更容 易找到。最近几天,我都在这里偷偷摸摸地搬运文章,欣喜地等待着开张的一天…… 碰到一个哥们,他问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博 客,这个小世界让我感到轻松,在这里,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别人,就是自己。 真好,这个清晨,我们又能见面,我是那么感谢因为从这里出发而和你 们产生的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相遇。 你好!1416……

暂别1416

这两日并没有更新博客,除了调整时差,我还在酝酿着一个新的计划——要停掉连续更新三年多的1416教室并非一件易事。 什么?是的! 你是否能够习惯没有1416教室的日子?(当然,这可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从现在开始,除了活动的通知,这里不再有新的博客内容。 留学一年回来,有很多感想,也有很多新的想法,我想让自己静下来,然后再出发。我将停止单纯的数量的积累,而是努力从横向坐标入手充实1416的内容。 目前的计划是,要推出1416的英文版本,要把以前发布的信息进行良性的整合,形成更方便大家使用的资料库,要增加互动部分。 我还能为大家做些什么?请给我留言。 博客停止更新的时间是100天。之后,可能会启动新的博客(网站)。也可能在这个博客的基础上推出新的版本。 不过,这里不会变成荒芜之地,有关ofpix工作坊,ofpix基金的评选和颁奖,还有photo camp活动的消息发布,仍然会在这个平台上进行。另外,我正在筹办一个读者见面会,也想和大家面对面征求一些意见,时间地点稍后就会定下来。 我的twitter的地址是1416classroom,欢迎大家follow我,在停止更新博客的这段期间,我将开始尝试通过twitter发布短小精干的消息(感谢busoni送我一个vpn大礼包,以及其他朋友的倾情相助,我才得以再次开始推推推。) 100天之后,正好是春天,那可真好,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期,我们正好一起去闻花香。 这只是一个暂时的告别,请等我回来。

别拦着我闻花香

从一个冬天到另一个冬天。 我要离开纽约,我的朋友Dooley夫妇请我吃饭。之前我们去看了一个展览,艺术家把父亲的椅子拆了,用里面的铁丝编成一个新的椅子,仔细看,铁丝还扭曲成各种句子和词组:抱紧我,屏住呼吸…… Jim Dooley替我倒了一杯红酒,他抓了一把腰果。美国人爱吃这个,就好像中国人吃瓜子。 “你要回去了?然后呢?” “我们中国人,今天回去,明天就应该造一座高楼。” 说这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住他家的时候,他们总是问我,给家里打电话了没有。今天打了,明天又是同样的问题。 为什么每天都要和家人通电话?为什么不? Jim每天都要和老父亲通一个长电话。 而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会忘记。忙,应该不是借口。 谈起这些感触,我有些焦虑。他笑了:“我们有句谚语,你要学会停下来去闻玫瑰花香。” 我要离开我的小屋,大多数时间,我都呆在这里。 我在窗上哈气,雾气中的玻璃上竟然显现出了一个唇印——不是我的。上一任住户是谁? 别问我这一年最大的收获。不过,我需要准备一个官方答案。 读大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有个价值观。这一年,虽然过得颇有些七上八下,但我似乎终于学会了用自己的价值观衡量事物,我有那么一点点豁然开朗——生活的参照物应该是我自己不是他人。 房间里有一面镜子,手边有一台相机。我经历了一个艰难的身份认同过程,追问“我是谁”显得有些笨拙和书生气,它显然永远不会有答案,但也许只有当你纠结在这个问题中,才会发现自我存在的重要性,而这又兴许是其他一切事物存在的基础。 要回去了。当我提着行李走进肯尼迪机场的时候,就踏入了一个慢与快的交界点。飞机降落,我就会不可避免地加入“造高楼”的队伍中,这真有些令人心惊肉跳。 但我知道,我需要的是横向的填充而不是纵向的快速扩张和拉伸。我要停下来。尽管有一股似乎不可抗拒的力量等着我,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倔脾气,在我的头脑里始终回旋着一个声音: 不管怎样,等我回去,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去闻花香。 也没有人能够拦着我去闻花香,即使在冬天也一样。 不是么?即使我们再微小,制度再冰冷,都不能阻拦我们去闻花香,这是我对未来唯一的信心。 最后: 感谢美国的朋友们,感谢你们给我温暖,很舍不得和你们说再见。不过,在我的头脑中,你们都有了具体的坐标,想起你们就有着一幅具体的场景。 当各位看到下一篇博客的时候,我已经回家了。

中秋快乐

看到留言里有人问我美国的月亮的事儿。想起前两天晚上回家,突然看到天上的月亮仍呈弯钩状,不仅对常识问题产生了困惑,并且感慨美国的月亮真的不如中国圆。后来有人坚持说我看到的其实是路灯。也许是UFO吧。 这两日有事儿,暂时不更新。休息一下就回来。

无题

干热的夏天,我已经失眠了几个晚上,早上看到下雨,喜悦。 这几天写博客,是硬撑着,写东西的心情和天气一样因为过于干燥而枯竭。借着湿润的天气,我感到自己在复活,干脆今天就不写摄影了,写旅行。 确切地说,我不是一个热爱旅行的人,因为我对目的地不感兴趣,所以,去哪里对我都一样。每一次出门,我都希望在两点之间的那段旅程能够拖长一些,甚至希望它不要结束。当然,你心里又同时知道,你最终必定会从一点转移到另一点,于是期待与结果之间形成一种奇妙的张力,这让我在旅程中的眼睛总是显得很贪婪。 我在车上很少睡觉,除非很累,我喜欢看,揣摩路过的景观与人的生活。这时候大脑里会涌现各种各样的想法,如同天上的白云一样,一朵朵地飘着。 来美国已经去过两次华盛顿了。前天回来的路上,我想着:华盛顿应该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但是我却再也不会来了。 任悦摄 汽车上邻座的母女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哈利波特,看了一集又一集,她们吃的是典型的美国零食:一小袋一小袋的干果。哈利波特有什么好看的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似乎所有的美国大片都有着共同的节奏,波澜,小伎俩,皆大欢喜的结局。不管有着怎样的起伏,开头和结尾之间都是一条直线。 这也是我游览华盛顿的感觉。这个城市是那么的宏大壮丽,财大气粗,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枯燥和乏味,街上太干净,行人太正经。 华盛顿仿佛是直接从好莱坞的布景里搬过来的,巨大的罗马柱构成的国会山建筑群,城里方方正正的楼都让人感到很不真实。尤其是当你从由凝重的灰色块结构而成的地铁里走出来,一条通天的长长电梯将你缓缓送出地面,随即抬头看到瓦蓝的天空——这无疑就是科幻电影里人造机器人从生产线里出来的场景。 走在街上,三三两两的西装革履的政客,也让我有看到演员的错觉。唯一有些人气的是,那些穿着套装的女人,刚刚下班就迫不及待地把脚从高跟鞋中解放出来,换上平底鞋。 任悦摄 实在受不了华盛顿的压抑,提前结束旅程,一个背大行李的小伙子,也和我们一样行程改变计划,当得知汽车还有座位的时候,激动地跳了起来。 在天色将黑之前,回到纽约,这个城市的每一个区域都无法捉摸,地铁里有老鼠,黑人大声嚷嚷,公园里的人都很肆意。这让我觉得舒服了很多。 从某种程度上,华盛顿为眼睛提供了很多素材,就像我电脑里的这些照片,但是这些美丽是带着塑料味儿的。 我其实很土,在北京,我最喜欢的几条路是,1,从人民大学的东门走到西门。(一定要从东到西,反过来不成)2,从蓝靛厂走路经过万泉河到人大(一定要沿着河走,过一座桥)3,从雍和宫走到簋街(一定要在途中的小馆子吃个肉夹馍,冬天可以选择烤红薯) 任悦摄 这些小路,对我而言都是旅行,我每一次都走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而写到这里,水的气息,肉夹馍的味道,以及当年路过学校的足球场,头也不敢歪地快步走过,砰砰心跳着的感觉齐齐涌上来。无论怎么走路,两点之间都不能是“直线”,那样才是最好的。

爱疯日记

今天翻看爱疯里的照片,发现竟然已经来了这么久了。 米国湿润的天气特别适合浇菜种地。我希望我种的种子也能发芽。不过,收割恐怕就要到北京了。

从哪里找”自己“

Marcia paints her portrait, 15th C 这幅画仿佛在描述我们的网络社会。 发现一个好去处,artstor 这两天在思考,我为什么要写博客。这是开博以来的第二次反思。感谢Yoyo这位网友。

天气与通感

早上起来敲开twitter。 Twitter问:你在做什么? 回答是:春雨贵如油。 前两日,看到一篇很有观察力的博客,说是西方掀起 Twitter 俳句狂潮 。文章中举了几个例子—— 比如:beautiful spring days/ bright warm sun and cool breezes/ not that I would know 又比如: My cat climbs me / to reach the (…) Read more

说 Hi!

一个朋友说,四月才是一年里最冷的日子,我瞪大了眼睛。他又接着说:“这是因为,四月总是给你一种貌似很温暖的样子。” 我经常被窗子里涌进来的阳光欺骗,兴冲冲地跑出去,随后给冷风吹回来。 而纽约的四月更是残忍,两个雨天间隔两个晴天,下雨的时候,凄冷地仿佛到了世界末日,天晴的时候,晒得人昏昏欲睡。 今天轮到晴天。 我穿过马路往中央公园走。经过一家医院,救护车抬下一个老妇人,手里抓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大概是盥洗用品,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抓着那袋东西的样子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仿佛她的世界就已经装在这个袋子中,随着她四处漂泊。生命轻轻的,四月的风都可以将之吹走。 走路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会和很多故事擦肩而过。 而穿过两个街区,春天在中央公园以爆发的状态出现。乱花渐欲迷人眼,后半句是什么呢,我的记忆梗阻了,一路都在想这个句子。女人,路边的长椅上看书,身后是盛开的梨花,孩子在游乐场嬉戏,草地上已经是横七竖八的人。 晚归的时候,地铁很久才开来一辆,还不是我要坐的,停在我面前的正好是两节车厢的中间结合处,抬眼一看,竟然站着一个怪人,破烂的夹克,一大包行李,正襟危‘站’。四目相对,我绷不住乐乐起来,他也很不好意思地笑了。本来这车应该靠站就离开,却怎么也不走。我只好再和他说上一句,Hi,你可真酷。 Hi——我想起,我住的那个地方,都是穷人。没有中央公园那么富态。但是巷子里总有几个印度老爷爷,在我阴天出门低眉顺眼地走路的时候,他们却总是大老远地就用目光迎接我,一定要和我说一句“Hi!”。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候,每一次听到,我都觉得那一秒钟,世界变成了乌托邦,生活从小写变成大写。 生命值上升到7,活力值上升到8,这是我最近充值后的结果。然后可以继续开始新一轮的闯关,和怪兽战斗!如果能够搞个神器或者护身大法术就好了。不过,大不了失几格血,再去晒太阳。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春天了嘛。明天是第二个大晴天。我也得用目光去迎接印度爷爷,赶着大早说声,Hi!

我家

很有节制的贴东西,否则这面墙早就爆炸了。(最早入住时的墙。) 最近开始贴茶包,撕开了,把撕下来的那个边儿再塞进去。 如果你喝这种袋泡茶,你就知道时间过得有多快了。我不怕时间过得快的时候,一天就喝两包。 房东有一次进来,她夸我的墙好看。这是我继续住在这里的一个理由。 不用遛狗狗了,但是每天还是早起,理由之一就是要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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