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前两天写了一篇小酸文,却被某杂志拒了,理由是情绪太负面。我们现在这个社会,似乎前所未有地对话语表示恐惧,却又同时对它寄予厚望,看看微博就知道了。 我那负面情绪满溢的文章是生病时候写的,不过是我对这个谬误重重的世界的一点儿感慨。现在重新翻看,也能理解编辑的心思,相对于现在人们都信心满满地要做些什么的那股劲头,我那“不再雄心勃勃”这样灰色的话语,当然难以被接受。 我所说的谬误,并非是人们言谈中的观点错误。这样的错误貌似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今天某人的言之凿凿明天就会被证明是谎言或者谣言;每一个社会热点事件,都在同样的表征体系中运作,似乎在生产某种意义,而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不了了之。谬误最终变成一种合理的存在,你会对它习以为常。 尤其当我们的交流与沟通、大大小小的意见表达,都在一个虚拟世界里运作的时候,谬误就更为明显。我们为自己编织的网络空间,更像是居伊·德波提到的景观社会,大家以140个字的篇幅发言,从不追求语言的理性和逻辑,在博得看客们叫好的心态促使之下,文字被断章取义,在一种蛊惑人心的视觉机制中运作。 我并非以一个聪明人的身份展开一种批评,事实上,从一年前开始,我发现自己逐渐失去了和人交流的渴望,并且变得越来越糊涂。我一方面为自己的言行无法一致而感到懊恼,另一方面又发现,无论怎样的观点,都会在一个大的表征体系的运作之下,变为一样的隐喻,话语的意义早已在你说出之前被框定。 后来我想,打破谬误的方法也许应该是闭上嘴去做事。 去年夏天很累,就是从现在这个时候开始忙碌。一方面组织了让影像发声工作坊,为摄影师和公益组织的合作提供支持,另一方面我自己也参与了一个彩虹村民的工作坊,到一个同性恋公益组织开设摄影工作坊。 彩虹村民工作坊最后只招到了两名正式学员,但授课仍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一共做了四个周末的培训。 才两个参与者!这种响应不积极的状态却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每次这样的活动总有“这真好啊,可惜我不在北京”等等各种热烈的言辞评论,让人觉得活动很盛大,但最终清点人数的时候就会发现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真正能来,至于能够坚持到最后的,那就更加屈指可数了。 但更让人觉得难过的是,你所做的事,究竟有何意义,这个问题会在很多时候浮现。 我拿到了一笔基金,可以帮助摄影师进入一个公益组织,双方展开深度合作,这会解决摄影师付出很多精力但得不到回报,以及整个活动的资金缺乏。但在和这家我们的工作坊已经合作了将近两年的公益组织谈资助的时候,负责人却很干脆地拒绝了:“不接受国外基金,太敏感了”。谈话到最后,我们两个一起抹眼泪。她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总把一些你们认为需要的东西强加给我们。” 这句话至今还扎得我生疼。我们真的在给别人一些别人不需要的东西么? 木兰社区活动中心是和我们合作比较紧密的公益组织,与中心的创立者齐丽霞聊天。她提到带所处社区打工者的孩子们出去参加演出遭遇到的质疑,相当一部分家长不相信他们,而去的孩子家长也将信将疑,不断打电话来,因为他们的邻居在警告他们——你的孩子已经被人拐走了。我问她:“带这么多孩子出去,万一有一点点磕碰,你怎么办?你不怕么?”她是怎么回答的,我记不清了,只是感觉她态度不紧不慢,又特别坚定,仿佛身经百战,又似乎已经押上一切做赌注。 我们和木兰最近的合作是女工摄影工作坊,参与者有六个人,为了不浮于表面,只为获得好照片,这次工作坊让六个摄影师和六个参与者结成对子,摄影师去拍摄他们的生活,并鼓励他们一定要用相机诉说自己的心里话。这种安排对于参与的志愿者却是个挑战,第二次只有工作室的璐璐一个人去了。培训的地方实在太远,很多人是从北京城的一头赶到另一头,路上要将近两个小时。而且很多参与活动的摄影师,他们很可能前个晚上加班到半夜,也许转天就要外地出差,他们自己也在无奈地奔波、谋生存。想到这个,你无法有任何抱怨。 所以,关于本文提到的那个谬误,我说的是那些现实中已经存在的错误,那些切实存在的阻碍我们行动的错误。而关于这些错误,以及试图纠正它们的行为,最终话题恐怕又会回到做这些事的意义,以及我们应该报什么样信念上。 其实在和谬误对决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确在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指向经济,以金钱为目标的事情最容易,即使公益也是一样,资助-收益的模式最受欢迎。你要关心人的精神?你要探讨人与人之间的合作和理解?这太困难。 写到这里,累了。 要不要和谬误妥协?只好在今年夏天和它的又一轮对决中再去寻找答案。          

去五棵松买一卷胶卷

这是给《中国摄影》的专栏写的文字。前两天有人在留言提到了,就贴出来,给大家瞅瞅。 写作让我发现一个似乎很浅显的道理,眼睛不曾看到,文字就无法描述。于是,为了写这篇文章,我专门去五棵松摄影器材城溜达了一圈儿。 不小心被专栏套牢,每月都得交一篇稿子,我刚回顾了一下,发现自己推特上全是因这个工作带来的压力的吐槽。不过,这种折磨让我也爱上了文字,因为它不但没有让我远离视觉,却让我的眼睛变得出奇活跃。 去五棵松买一卷胶卷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想去五棵松摄影器材城溜达一圈儿。上次去已经是五年前了。 上学的时候,我经常蹭一个家具城的免费班车去买胶卷。与摄影师绞尽脑汁给自己的照片起题目不同,这个北京最著名的摄影器材交易市场无名无姓,地名成了它的代号。其实,要依了旁边家具城的名字——集美,似乎显得更为理所当然。 器材城有个颇为宏大的官方介绍:“西邻风景名胜香山、颐和园,东邻科技园区中关村……与集美家具城、汽配城、爱家家居、中南电气等一系列专业化市场遥相呼应。”这些不搭界东西混杂在一起,却正好就是掀开厚门帘,你嗅到的味道。 穿过门口的大玻璃镜子,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卖化妆品的摊位;一群穿红马甲的导购,眼睛齐刷刷地朝你身上瞅过来,似乎一眼就能看穿你的来头和钱包的厚度。大厅中央位置的店铺名叫“东方感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门口站柜台的仍然是当年那个丫头,但她已经不卖胶卷了,各种数据线、读卡器堆满柜台。显然,这个柜台的中枢位置仍然没有改变——圆形的柜台空间连通门口最重要的几家商店,只不过它已经升级换代了。 门廊处的古董相机展览还在。一男一女正贴着玻璃瞅,女人对双反相机很好奇,旁边的男人看了一下:“上面那个是闪光灯,下面是镜头。”然后又仔细看看,很确信地说:“就是这样。”四处都响着这种嗡嗡嗡地声音,“焦段是什么意思?”“就是拉近拉远”;净是半懂不懂的人拉着“假行家”在通道里穿行,怀着一种即将变成专业摄影师的渴望。 我得提醒自己,我来这里是为了买一卷胶卷。 五年前,胶卷就已经撤退到商场东头的角落,我朝自己熟悉的方向走过去。几家二手相机商店缩在楼梯间的小格子里,店主在最里面的拐角幽幽地望着外面,让人有些不敢踏进去。经营放大设备的商店,摆着一台微型的裁纸刀,可以托在掌心,淡蓝色。店主说这个不卖:“以前裁一寸照片的,还带花边。”回答完我的问题,他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觉。 相册和相框还是一门生意,不过,它们不再老实,个个张牙舞爪,呈树状,一堆框连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盛下不分昼夜涌出的照片。随便走进一家店,门口是成堆的简易相册,这种背面印着“分享此刻,分享生活”的黄色小册子,以前每次在小店冲完胶卷就会得到一个;但正如你在街头任何一个所谓的柯达冲印店都能看到的复杂生态,五棵松的这家店,柯达胶卷和柯达家用照片打印机放在一起,旁边是电池和光盘。 这个冬天,柯达破产的消息沸沸扬扬。在其苟延残喘的最后几年,柯达雇佣了一个来自惠普的家伙,试图通过做打印机生意进入数字世界。瞧瞧,这些来自机械时代的家伙,面对鬼魅的数字科技,其想象力显得多么有限,就在柯达为其最后的生存拼命挣扎之时,美国拉斯维加斯的电子产品展览会如期举行,这座无根的沙漠之城,又绽放出更多奇异的花朵,在这里生成的“摄影”,不用镜头,不用对焦,甚至不用被摄对象就可以拍照。 器材城狭窄的走廊上有个摄影展,用数码相机拍摄的风光照片,都被剪裁成正方形的样貌,这些纵横交错的巷子被官方予以不同的命名:“以器材经营、艺术交流、专业培训为一体,形成了数码产品一条街、婚纱礼服一条街、化妆饰品一条街、技能培训一条街、彩扩设备一条街、二手相机一条街等特色规模经营。”这大概就是大众摄影文化的全产业链。 与一楼被男性主宰的现状完全不同,二楼婚纱礼服一条街四处都是嫩粉和桃红,一间间小店里,男人茫然地被女人牵着,疲惫导致他们在自己的女人披上婚纱从试衣间钻出来的那一刻,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你能听到这样一些零散的话语:“不要选红色,太俗气”;“中国人结婚总应该穿旗袍嘛。” 把婚纱归到摄影器材,似乎荒诞,但这正是平民百姓眼中的摄影,摄影器材挨着家具建材卖自有其中的道理。 前年,我搬了几箱胶卷在家里楼下打车,要寄给一些年轻摄影师,保安小伙子一边帮我,一边顺口问我箱子装的是什么,当了解到都是胶卷,他笑了:“现在谁还用这些玩意儿。”我和他开玩笑:“是啊,所以打算捐给农村。”“什么!”他叫起来:“农村也没人用胶卷!”我继续逗他,“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他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狡猾:“去送给艺术家。” 五棵松没有艺术家,甚至连文艺青年都没有,最有文化气息的书店清清冷冷,几个人无聊地翻着画册。看了看书架的分类,依旧是婚纱、旅游,器材,其中有一个奇怪的标签:“理论史论/先锋摄影/特种摄影”,里面零乱地堆着新闻摄影教材和战地摄影作品。 在这个迷宫里,我得记着,我来这里是为了买一卷胶卷。 那间常去的胶卷店竟然还在,依旧是精明的掌柜大姐在招呼客人,先生于柜台边忙碌,各色胶卷乖乖地冰柜里呆着。一进门,她就认出我来了,如五年前一样,打了个招呼:“来啦。”

你的1416

当Deab同学的关注者出现了1416这个奇妙的数字之后,他做了这个截屏。 昨天还有人说,那个1419教室…… 最近这周真的累翻了,仿佛累到了外星,希望下周能回到地球。

1416和她的邻居

周末文化建设日~ 收到鸭蛋浜人在芝加哥发来的1416,噢噢: 又:最近博客服务器不稳定,大家也可follow新浪@ofpix的帐号,教室有活动会在上面发通知。

偷偷发一个

热烈庆祝1416教室6周年。好吉利的数字哇。 “你那是什么教室来着? 1614,1415,2046,2012……”  摄影沈玮 哎呦!发现庆祝早了一个月,哼哼,不管了,回头再庆祝一回。 又,本人长年征集各种1416

冬风吹又生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今早起来,觉得心里很安静。又找到了在寂静的清晨独享一个空间的喜悦。狗狗窝在脚底下,玩了一会儿又睡了,睡了一会儿又开始玩。 病了两天,其实就是感冒,但弄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不舒服。不过,博客一停,发现读者却热闹起来,仿佛没有老师的自习室;而我呢,每天悄悄溜达到窗户外面,看到底谁是最调皮的那个。 凌晨听到外面开始刮风,心里反倒偷着乐,今天会又是一个晴天啊。 我会顶着浓重的鼻音去上课,这才叫冬风吹又生。 无论吃什么好东西,旁边都有这样一张脸……我知道,这个关切的眼神与我无关。

在北京旅行

刘湘 秦志豪  孙瑞卿   木兰花开社区文化中心 夏令营 营员 有的时候,我也怀疑自己这样做是否有意义,尤其是拎着几本明信片,小册子,之前工作坊的照片,访问不同的公益组织,一遍遍和他们讲活动的目的,展示可能的结果,这个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像一个不太高明的推销员。 这是我的暑假,不少人都问我,为何不出去旅行?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我可能无法解释自己不喜欢旅行的原因。我想,这充分暴露了我对周围环境的失望,因为每一次外出,就好像站在苏州桥底下,看右转车道上却是一辆辆疾驰的左转车,它们对规则的无视,急躁,坦然地为自己寻找便利,暴露了太多人的生活心态。经过嘈杂的旅途,你还能欣赏目的地的美景? 我实在缺乏出门的勇气,我希望和世界的距离能缩短到从家门到教室。而这个夏天,因为工作坊的缘故,我却不得不在北京四处行走。 我用了“旅行”这个词来形容刚刚过去的一个月在北京的经历,这似乎有些夸张,但北京的庞大远非你想象,我从这个城市的南城边缘跑到北城边缘,无论是苹果园还是北七家,它们都如同一个自己的城,与周围世界完全不相称地繁衍着,且热闹无比。 其实我更想用“旅行”来形容我见到的那些人,他们都是不期而遇的旅伴。在做过两次“让影像发声工作坊”之后,我有些受挫,让摄影师和公益组织接驳,阻力重重。这一次,我想和合作的公益组织聊一聊,看他们究竟有怎样的需求——这就是文章开始的那一幕。在我敲开他们的房门之前,我有一点点沮丧,缺乏自信。 在日常的人际交往中,你必须熟悉一种眼神,是从权力、地位和交往的目的出发的一种打量。但在几家公益组织,他们却都只是以看一个“人”的目光来看你。这种注视之平淡兴许能够激怒一个雄心勃勃的人。不过,对我来说,却一下子让我找到了交流的频道。 我做这个事情,让摄影师和公益组织合作,并非是要去实践某种“人文关怀”,我真不喜欢这个说法,因为并不存在一个理应被关怀的人群。浑身都是缺陷的我们,在生活中同样处处碰壁的我们,如何能够确定自己不是那个应该被人文关怀的对象? 我喜欢这些公益组织的原因就是在于,他们都在推翻我们对所谓被关怀对象的假想,我听到最多的一个词儿就是:自我认同。 在我们的时间里,拥塞着太多的事情,它们被遗弃的速度也飞快。有很长一段时间,恶行和丑事,让我愤怒,而它们一次又一次被纵容让我感到的绝望。但是,你的叫喊却总是如同和一整片黑夜去搏击,甚至找不到一个有形的敌人。 后来,我发现最能直接找到的一个“敌人”就是我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也被这个黑暗的世界吞噬,自大,骄傲,忽视自己的家人,朋友,谎话连篇,在叫嚷着这世界需要人文关怀的时候,我们也在在失去关怀的能力。 我真感激这次在北京的旅行。关于这些公益组织,在我敲开他们的门之后,他们其实都有些诧异,但他们认真平和的倾听,让我们最终还是找到很多一起可以做的事情。 参加这次活动的九位营员,他们各个不同,每一位都让我尊敬——这可能和昨天晚上聚会的时候他们所接受的批评并不一致。其实我是不想告诉他们,能和他们一起工作,是一种多么难得的机缘。(我总觉得,当面说这些话,实在太煽情。) 工作营的授课已经告一段落,我们还会再工作两个星期,完成各自的一些阶段性拍摄,并准备给大家做一个汇报,那也将是我们的期终作业。 这个夏天在北京,我遇到的这些人,尊重我的人,帮助我的人,站在村口望我很久的人,工作营下课对我说谢谢的人,一起争论拍照工作的人……他们让我的旅行不那么提心吊胆,让我对面对黑暗有了些希望。我兴许会爱上旅行,这也说不定。

码字儿人的权益

我觉得那些码字儿的比起拍片儿的,很快就要成为弱势群体了,所以我想在这里替他们呼吁一下权益。 我这话可能有些过分,但那天写完《手机照片漂流记》之后,我忽然想起这样一个问题,印刷媒体里所转载的那些微薄言论,都付稿费了么?那些文字难道不应该和一个人手机拍摄的照片一样,作者拥有这些文字的版权么?可是谈起照片被盗,大家都义愤填膺,但是说到文字,就觉得有些理所当然了。 说话也有版权,哎呦,那折腾的动静可就大了。那要不就不说这个,说说“编译”这个事儿。这其实是最令我尴尬,乃至有些羞愧的工作。 以前教室里做过不少英文文章的全文翻译工作,读者们也都喜欢,我潜在的心态是,能够帮助一些不能阅读英文原文的读者看到精彩的外文报道,这可能是一件好事。不过,我却越来越忐忑。因为,同样作为一个偶尔给印刷媒体码字的文字工作者,我能体会原文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候的辛苦,因为那并非都只是坐在电脑前面憋出来的,要奔波各处做采访,四处收集资料,每一段文字都要推敲。 我能想到的让自己解脱的方式就是,所有的编译文章一定要加原文链接。 但这并不能制止这些有趣的文章在各处蔓延,并逐渐在转载中丢失了原始出处。这其中,我最想质疑的是那些商业媒体的转载。所谓商业媒体,在我自己的定义里是指那些:发布软文的,赚广告费的,人员都开工资的网站和平面媒体。 我认为这些商业媒体不但应该为原创内容支付稿费,而且理应生产更多的原创内容,而不是老从网上扒东西。 但是,委屈又来了,这些原本应该做原创内容的可能会说,我们的原创不断在被盗版。传统媒体的窘境可能就来自这里,编辑和记者的工作不被珍视,薪酬止步不前还有倒退,积极性的消退让他们也懒得创造,开始从网络上复制。 复制来去,我们这个世界就到处都充斥着转载和编译,整个儿变成一个复制品。 我今天说的已经是个老生常谈的事儿了,自从网络出现,这种版权问题就存在。 好东西放在那里,就放在你眼前,你可以顶起来,可以赞,但你能否忍住不要往前一步,把它拿到自己家里么? 我想呼吁的就是,我们能不能从约束自己开始:对于博客作者来说,除了在原文中加链接,还要在显著的地方给原作者署名和致谢;而对于商业媒体来说,不知道你们是否先去和原作者谈版权,然后再拿来请更为职业的翻译进行编译,随后再发表。 我还想对一些网络媒体的小编说几句话,你们其实应该更为自信一些,因为你们自己完全有能力做原创内容,不要只是做编译和搬运,去采访有趣的人,和他们聊天,这将带领你们去实地观看人生。真的,多做一些采访吧。 可能此时大家眼前都会飘出那个板着脸不给更多预算的老板吧,那就请所有文字遭到侵权的人都不要沉默,去讨要稿费,维护权益。 我也希望在1416教室刊登更多原创内容,只是我的个人能力和时间都很有限,所以诚挚邀请大家来给我撰稿——就比如这个“超过140个字”的栏目。提前表示感谢啦。

在日常之中:Photo Camp15征稿

老G摄   photo camp1作品 傍晚的时候,坐在奇遇门口,对面是几栋老式住宅,六层的红砖楼:新兴中巷1号。 牵着狗的大妈走过,指着咖啡馆门口的花盆说,你看看,这盆里竟然种草,浪费啊。 日常生活,是实用的。 如果爬到树上,看我们自己的日子,每个人都会变小一些,爬到山上,又会小一些,到了外太空,我们都会变成蚂蚁。 这就是平凡世界里的日常生活,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小小的,忙来忙去,没有永恒,只有一个过程。 这样看来,那些荣耀财富,又都算得上什么? 回头,这个咖啡馆门口有句话: 每个人,都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假如我们能够跳出生活来看自己,也许就能够发现这些平日里看不到光芒,其实这个时代的好处并非是新技术带来的“穿越”,而是那种梦境般的感觉——你可以一下子蹿到云霄之上,看自己。 王楠摄   回龙观   photo camp3作品 今天,我们有了更多的可能来注解自己,而且这种注解其实就在日常之中,是你随意拍下的照片,无心写下的话,它让我们发觉自己的存在。 Photo Camp15的主题是日常生活。其实你应该发现了,每次camp所谓的主题都并非是一个限制,只是让你转换一个角度看自己的照片,也给读者以一个新的语境来解读你的照片。就拿这个“日常生活”来说,它是看自己的生活,也可能是看别人的生活,是严肃的,也是随性的,请不要限制自己以现有的那些门类去套自己的照片,比如日常生活不等于私密生活,日常生活也未必一定是碎片,总之,关于这个主题,仍然有很多诠释的方法。 photo camp15的将在8月27日举行。 欢迎投稿:与往常一样,我们的投稿信箱是ofpixcamp@gmail.com Photo Camp是: 一个不定期举办的摄影幻灯放映会,地点在北京,已经举办了14次,不仅看片,也有讨论,同时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过来看人:图片编辑看摄影师,摄影师看图片编辑,男人看女人,女人看男人。你可以在1416教室通过检索camp这个关键字获得对camp更多的印象。 申请参加的步骤是这样的: 1,发来你的照片(20张左右的小图)或者你的作品链接,以及作品和作者介绍 2,初选结束后会通知入选的朋友发大图,必要的时候还要把照片根据放映的需要做简单编辑

这个夏天与你奇遇

又揽了一堆事儿。不禁心里默念,难道你就是那只精力无限充沛的白羊? 这个暑期,我会做两个工作营,一个camp,另外,第四届ofpix基金也要开放申请了。 “让影像发声”工作营,在过去两年,已经做了两次,要感谢参与其中的营员,他们拿出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和公益组织合作,用影像助人。 对我来说,一直不太满意的是。这两次工作营都有些虎头蛇尾,没能拿出完整的作品来,也许是课程安排不合理,或者是沟通不畅,又或者是我自己不能亲力亲为,总之,仍然有一些缺憾尚待弥补。在这个假期里,我将继续开设“让影像发声工作营”,一方面试图帮助老营员把作品做完,另一方面,也要招募新营员,把这个活动继续往前推进。 我经常出没的咖啡馆——奇遇花园要迎来它的三周年。咖啡馆老板horse邀请我做一个工作营,作为其周年活动的一个章节。因为一直对摄影书很感兴趣,我打算做一个做摄影书的工作营。这个事儿对我来说有一些难度,不过,幸好还有奇遇花园的创意总监胡伟老师做搭档,他是一个对纸质事物超级迷恋和钻研的人,我们两个将一个负责图片编辑和摄影书印刷帮的介绍,一个负责纸质材质的督导和印刷,并连同奇遇的设计师一起,共同完成一个摄影书工作营。 这个名叫《10×50微型印社》的工作营,将招募10个营员,活动期间,每人会完成一本个人摄影书的制作,其中收录作者的50张照片。这个工作营更详细的说明我稍后会发布。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和之前的《观察城市》工作营一样,这将是一个收费的作坊,每人600元。除去做书的成本、场地费以及工作人员的费用之外,如有剩余,我会将之放到ofpix基金里。 就要开放申请的第四届ofpix基金,如同我做的其他活动一样,也是微型的,它虽然叫做“基金”,却只有5000元,只奖给一个人。基金的来源是我和horse的个人投入(以及我之前所获得的尤金史密斯的奖金)。我们没有任何宏伟的目标,就是想帮助一个人,帮助一个真正想做事情的人,并希望这些善良的,热爱生活的人之间能够形成纽带,相互温暖,共同前进。 最后就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photo camp活动了,这个活动已经到第十五期。最新的photo camp15的主题是“日常生活”,在这个主题之下的照片可以是对生活有意识的纪录,也可以是无意识的碎片的积累,是严肃相机的严肃作品,也不拒绝来自手机拍摄的细碎生活,但在我的想象里,它们会有一个共同点——会散发着弥漫在我们周围空气中的那种味道。 关于以上这些活动的详细说明,本周我会一篇一篇地发布出来。所有的活动都会在七月和八月举行。 看样子,我是有够忙的。但这完全是自找的,而且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没有一丝愁眉苦脸,并且是笑呵呵的,因为我心里充满了期待,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儿,与自己喜欢的人相逢,简直是赚大方了。 不管是在活动中,还是活动外,这个夏天,真希望能与你奇遇。

你就是那黄色潜水艇

早上与狗狗雨中散步回来,破天荒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昨天北京交通瘫痪,出租车成了稀缺资源,大半夜地在马路当间儿站了半个多小时等车,司机都亮着空车灯从我身边溜达过去,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但我却替他们感到开心——这些人终于有机会报复这个城市了。 经历了几次拒载,我身边的朋友最后用电话叫车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十几分钟后,出租车调度的喇叭帮她喊来了一辆车。 这很荒谬,这就是个超级巨大的城市的逻辑,一切问题,你都不能靠人来解决,不能相信道德和人类的理性,要依赖机器,网络,等等,这些非人类的逻辑。 有位先生做了一张唱片,是爵士乐手Miles Davis的经典回顾,一切细节都确认无误,但唱片的封面却引来了官司。 封面的照片他做了一个艺术化处理(起码在他看来是这样的),将当年Miles Davis的老唱片封面像素化,用以向历史致敬。 但照片的原作者却将其控告上法庭,认为他侵犯了版权。官司输了,最终赔了三万两千五百美元。 这位仁兄一肚子苦水,写了一篇很长的博客,并在最后链接了一堆被“乐高化”的唱片封面。他的潜台词是,这些就不叫侵犯版权了么? 最好别让我费脑子去研究当下层出不穷的摄影版权纠纷官司,究竟谁是原创?是不是应该丢进机器里去问问? 有个摄影机器的出现,实在让人觉得恐怖。这个机器名叫“穿越”,噢不,叫做“Lytro”。Fred Ritchin昨儿个写了篇文章,文章题目叫做《穿越》(time travel) Fred提到,1982年,《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为了适应封面需要将一张横幅照片修改成竖幅照片,方法是把金字塔的位置挪得近了一些。当时杂志的辩解方式让人感到荒谬——“这是对摄影师现场感觉的重建,因为摄影师换一支镜头,换一个拍摄位置,其实也能拍出这张照片。” 而这个“荒谬的想法”就是Lytro的制造者的宣言:”你可以拍你想要拍摄的照片,就好像乘坐时光穿梭机,你可以先拍摄照片,然后借助其穿越回到当时的场景,思考你想要拍摄的照片,最终实现你的想法。” 我以为,一大早起来,北京可以像威尼斯水城一样浪漫。 昨天晚上,大家都很抓狂,却也非常兴奋,犹如身处一场怪异的电子游戏。这给人的感觉是,这个城市可以乘坐潜水艇游历了。 早上将脑袋探出窗外,发现还是没法实现穿越,上班的还在上班,公车上,人们的脸色都很塑料感,和乐高玩具人的面孔一样。

不知道什么人在写这个博客

周末好呀。 最近,用老妈教的八段锦(哈哈)锻炼身体,当然,只是三脚猫一样的瞎划拉几下,但仍然感觉生活清爽了很多。 忽然想冒上来随便说几句,是因为最近在反思“博客传播体”的写作,明明就是一个博客,却非要“装”成某种权威语言发布,真是给自己的生活添乱。如果这个博客始终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博客,或者有一天它终于如其所愿变成了一个媒体,是不是也就是其发霉的开始呢? 新技术挺讨厌的,非要人不像人。 一起来做这个八段锦第四段吧:使劲往后瞧……别那么快超前奔。

周一消息树

我用坑坑洼洼的网络写东西,每隔一会儿,断裂的网络就提醒我应该停下来活动筋骨,锻炼呼吸——这颇为人性化,不是么? 或者,这也许还意味着,公正的知识与开启人心的明智将越来越难以获取。当然,这同样也意味着,下一个选择是回到古老的图书馆。 从上个周五开始,我就在想,今天的消息树应该怎样写。这颇有些像一个正经的媒体在面对一场突发事件思考在头版上放什么,尤其是当信息如同魔法号角中的老鼠从四面八法应诏而出的时候。 我首先要推荐这篇文章,写得臭哄哄的一篇文章,叫做“神圣的大粪”(The Holy Shit)。 作者是奥地利画家Friedensreich Hundertwasser,一间装修华丽的公共卫生间是他的作品。对大粪的好奇来自他的一个质疑,抽水马桶的发明让人类可以不再面对自己不雅的排泄物,以及它们源于美味的食物并曾服务于食物生长的事实。但正因为人类的这种自以为是的优雅,与假装不存在的盲视,伴随着更多不可消解的垃圾被生产以及丢弃,最终导致食物变成大粪的循环依然运作正常,但大粪变成食物的循环却从此断裂。 Friedensreich Hundertwasser 设计的公共卫生间 不要以为这间卫生间是来自地震,它原本就被设计得这么眩晕,还有比这种华丽更让人觉得丑陋的么? 打开邮箱,又一个日本朋友要回国去做报道了,他说自己犹豫了很久,但因为这是发生在自己祖国的灾难,他理应回去。 这一切都像极了2008年的四川震后——从人们的情绪到现场的景象。京城的记者们都不见了,悲情中发回报道,然后是更为悲情的回忆。当时,纽约时报曾经写过这样一篇文章:《当大自然发作时,那就是一场战争》。今天我想推荐另一篇《纽约时报》的文章《人类有限的预警和安全措施》(The Limits of Safeguards and Human Foresight)。这篇文章在三年之后,宣告面对自然发起的战争,人类彻底失败。作者慨叹就连日本这样一个对灾难应对准备充分的国家,都在这样的大灾面前显得无能为力。 文章结尾是这样一段话:“日本地震的这一时刻,就好比是一个唤醒我们要做出改变的闹铃,但经过了那么多的案例和充满经验教训的灾难之后,却只让人类发生了一点点变化。好像是感冒打喷嚏,只让我们难过了一小会儿,随即一切可能就很快地再次回到庸常。” 周六1416教室举办的”亚洲女性摄影师作品幻灯展“这个沙龙,有一组作品可以回应《纽约时报》这个悲摧的结论。 印度摄影师Suruchi DUMPAWAR的作品《恐怖地点》,是对2008年7月26日印度古茶拉底省(Gujarat)阿默達巴德(Ahmedabad)地区的连环爆炸所发生的地点重新探寻,她照片里的场景庸常无味,但对照下面的文字,每个地点都是一个死亡发生的地方。 图片说明: Thakkarbapa Nagar:一个合同工在回家的路上在这里被炸死。 图片说明:珠宝市场:发生了两次爆炸,第二天一早这里仍然恢复了经营。 文字所描述的事实,在照片佐证下,却反而变成了虚幻。 傍晚,我回到家,门上贴着一个小宣传册《神爱世人》。真是一个宣扬宗教的好的时机。 (…) Read more

今晚

昨天,在课堂上,和学生一起讨论对云南盈江地震的网络报道。有很强烈的无力感觉。这个职业,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一波又一波的灾难直播,我已经不想看到任何有关灾难的图片和视频。 后来,在车上听到日本地震的消息。 接到Shiho Fukada的短信,她说不能来camp了,要赶回日本去做报道。我们约好等她回来一起吃饭。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 清晨,睁开眼睛,世界照旧,不太一样的是,清晨五点钟,对面商场一层楼却灯火通明。 对于我们每天要消费(并渴望获得)数目庞大的信息的生活方式,我开始感到困惑。“信息”让我们映照自己的人生,获得安全感,但实际上,它们一股脑喧闹着跑过来,却只是为了实现某个预言(?)——反而瓦解了颇让人自以为是的那种全知全能的感觉。 今晚,有一个camp。写这篇博客的动机是想告诉大家,原本要到场的Shiho Fukada要缺席了,她说很遗憾,也许等她回来,会有一个专门的讲座。

拜年了!

别告诉我,我又长大了一岁。 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躲在帘子后面的原因是外面有点儿晒。 太阳太足,这个冬天不下雪还真的是有些奇怪。 我是一只不怕鞭炮声响的狗狗。 我知道,这是你们在驱除人间的妖魔鬼怪。 2011年会发生什么? 我对这个问题当然也很好奇。 不过,我还是决定别想那么多,没心没肺、呼呼大睡。 给你们拜个年。(别指望我会作揖,充其量摇一摇尾巴) 别吃太撑了,我喜欢酸奶,苹果,香梨,都是健康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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