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c Soth,你怎样活了下来?

Alec Soth接受美国摄影的采访,关于艺术家如何生存? 他给年轻人的忠告是—先做事再谈市场。关于工作和创作的平衡,他说:假如你想当一名艺术家,假如你要做一个有想象力的人,你就要在构建自己的职业生涯上也要有创意。并非只有一条路走,你的创意就是你道路的一部分。 Read more

过来人说:如何开始一个新项目(4)

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大学(Universidad de Antioquia)的Tom Griggs,为帮助他的学生展开毕业创作,就“如何展开自己的个人项目”这个话题对一些摄影师做了访谈。1416教室将之译介过来,希望对有同样问题的中国学生有所启发。另外四篇文章见这里:过来人说1,2 ,3 今天这篇文章的翻译是Revol Drib “开始一个拍摄项目就好像走入未知的领域,并寄希望于拥抱更为广阔的空间,建立与世界更大范围的联系。开始一个拍摄项目又好像是有意识的决策与内心本质的混杂。所谓内心本质是我们的生活经验、文化背景、阅读体验、艺术审美以及造就我们的潜意识视觉关注的综合。” Susan Lipper 去年春天我开始在加州的沙漠进行一个项目的创作。期中,我对作品进行了编辑,研究了很多与之相关或无关的现实与历史话题,读了很多书也想了很多,最近几个月就打算返回该区域继续进行拍摄。到时候,还是在那个地方,很可能会出现很多新的画面替我规划我的行程。   Off Route 80 当我们拍摄了足够数量品质相当的作品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它们编辑整理为一组或一串作品。有时我甚至会根据新的想法重新评估我的技术选择。直到项目完成之前,这个过程都会不断地反复循环。有的拍摄项目也许会有好几年时间都只能停留在概念阶段,而当我在进行其它项目的过程中渐渐出现了实施可能,或最初的拍摄概念发生了实质化转变。 开始一个拍摄项目就好像走入未知的领域,并寄希望于拥抱更为广阔的空间,建立与世界更大范围的联系。开始一个拍摄项目又好像是有意识的决策与内心本质的混杂。所谓内心本质是我们的生活经验、文化背景、阅读体验、艺术审美以及造就我们的潜意识视觉关注的综合。 谈到题材,名师Lisette Model曾说项目能把我们带到别无其它道路可以到达的地方。我曾经认为这样的说法多少因为出自女性之口多少显得消极。我不知道我是否依旧这么认为,但似乎这句话在我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另一位名师Tod Papageorge强调阅读对于个人生活的价值。另外我还听过不少关于如何创作作品的观点,总之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算是好猫。 在基本的技术选择确定后,接下来的决策最好与影像的呈现——即作品的容器——联系在一起。并非所有作品都最适合以画册的方式呈现——尽管这已经成为近年来的一种潮流,也许更适合以影展或其它更加昙花一现的方式呈现。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算起,很多吸引我的作品都对其所呈现的语境有着极为严格的控制,既表现在作品的编排上,也表现在画面与文字的关联中。对这些作品,画册确实是最适宜的载体。 Not Yet Titled 作品完成后,接下来的重点就是选择志同道合的观众听取他们的意见。邀请他们评价作品,并就自己所感兴趣的作品倾听他们的意见。当然,我也会受邀参观其它人的作品并交流我自己的观点。 最后,每张照片都影响着整组作品。每一张照片都应该具备足够的冲击力,同时又包含整体的一部分。作品的编排是围绕单幅照片展开的反复编辑、调整和强化的过程。但是所有这些反复与挣扎又不应当在最终的作品或装置中表现出来。 毕竟,一切都应该看上去自然。 Susan Lipper:个人网站  访谈原文

过来人说:如何开始一个新项目(3)

这是1416教室之前两篇文章的续篇(过来人说1,2)。在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大学(Universidad de Antioquia)任教的Tom Griggs,他为帮助学生顺利展开毕业创作,对一些摄影师如何展开自己的个人项目,做了系列访谈。 文章的翻译是Revol Drib,感谢他在春节休假的时候还辛苦做了翻译工作,新的两篇访谈将分别于今明两天刊出。 Steven Ahlgren 不要总是围绕“项目”创作作品。这是我的个人经验,在日复一日的生活当中有很多杂乱的、毫无关联的精彩画面等着我拍摄,如果仅仅因为这些和我当时所关注的重点无关就不去拍摄,无疑令人扼腕。 办公室系列 对我来说,一个项目的成型有很多不同的方法。例如说我的公司生活系列,从一开始我就大致了解自己想要拍摄什么,但当我真正开始拍摄的时候走向却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我最开始的拍摄目标是公司的鸡尾酒会,这个主题进而促使我走入办公室开始拍摄,拍摄对象也变成了办公室的室内空间和往来的各色人等。重点是,当你开始某个拍摄项目,就应该对其发展保持开放的心态。 汽车景观系列 再拿我手头的拍摄项目为例,成型的方式又不一样。实际上这个项目还处在悬而未决的状态,我只能说它旨在表现汽车造就的真实与社会景观。我首先从我的照片里面挖掘我喜欢但还没有被归类到任何其他项目中的作品,当我细细品味这些照片之后就发现了它们之间的关联性,从而也总结出主题。我一直对这个主题兴趣浓厚,但只有当我花时间研究自己的照片后才意识到这一点。而只有当我发现这一点之后,我才会开始为这个项目拍摄更多的照片。不过直到现在,我外出拍片的时候依旧不太确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这种情景到底算是自由还算是失落只能取决于我在当时的观点。 我十分尊敬的两个人就上述做法表达过相关意见,我铭记于心。德国摄影师Michael Schmidt在自己的画册《何处(Irgendwo)》中的一篇访谈里提到,他需要三到五年时间完成一个项目。头两年时间基本是凭着直觉拍照,没有任何清晰的目标。往往最终作品与他的计划想去甚远。有时候他也会困惑,但一门心事地外出拍照最终能帮助他厘清自己到底在追寻什么。 另一观点来自摄影师兼策展人John Szarkowski在关于自己摄影生平的纪录片中的一段话。在影片的结尾他总结道,摄影专业的学生往往不知道应该拍什么。他的意见是先开始拍再说,哪怕从你并不是那么感兴趣的题材开始拍摄也无所谓。当你卡住的时候,通过工作和对过去作品的回顾渡过这个阶段,而不要在脑海中回答所有问题之后再重新拾起相机。我觉得这段话适合所有的摄影师。 最后,我往往告诫自己不要总是围绕“项目”创作作品。这是我的个人经验,在我日复一日的生活当中有很多杂乱的、毫无关联的精彩画面等着我拍摄,如果仅仅因为这些和我当时所关注的重点无关就不去拍摄,无疑令人扼腕。 Steven Ahlgren:耶鲁大学MFA毕业,一直从事摄影创作。 摄影师个人网页:这里 访谈原文:这里

过来人说:如何开始一个摄影项目(2)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过来人关于创作一个作品的经验谈,其价值在于,让后来者可以更为感性地认识到开始一个项目所需要耗费的脑力甚至是体力,从而反观自己的开头是否合理以及合适。 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大学(Universidad de Antioquia)任教的Tom Griggs,为帮助学生顺利展开毕业创作,邮件采访了一些摄影师,请他们就如何开始一个摄影项目这个问题做出回答。1416教室已经做过两个访谈的翻译,Revol Drib志愿做了另外两个访谈的译介,希望对那些正在为启动一个摄影项目而发愁的人有所启发。 1.Alejandro Cartagena Alejandro Cartagena在墨西哥工作和生活,作品被芝加哥当代摄影博物馆收藏,获得多个摄影奖项,目前在 University of Nuevo Leon任教。 我写这些内容不是为了提供什么权威见解,而是想就如何开始一个拍摄项目谈谈自己是怎么样做的,自己又是怎么样激励自己学生去做的。我觉得起点应该是一个点子。它从我们的脑海中浮现,展开我们个性、专业、文化、道德与艺术偏见和构想之间的内部战争。在这场战争中,至少对我来说,大多数事物都会被抛弃。如果有什么能够在脑海中停留超过一天的时间,或许我就会对其给予更多的关注,开始为其赋予合适的语境。但如果我面对的是一个“寻找”拍摄项目的学生,那么在继续推进之前我通常会扔给他们几个问题,例如说:你对什么感兴趣?在你的生活、家庭或者城市中是否存在类似的情境萦绕在你的脑海中?你的拍摄项目是否真值得你为其付出时间、金钱和精力?如果是这样,你是否愿意真诚地面对吸引你的因素,是否能够对其保持公正、单纯、热情与“政治”?……等等类似的问题。 如果选择的专题经过这些问题的考验还能坚持下来,那么我会帮助他们为概念组织脉络;我对自己的个人作品也会这么做。对我来说,这个过程也就是自我思考这组作品在我过往的作品与喜好中处于什么位置。我是如何“发展”或者前进的?或者说我当前推进的拍摄项目和我之前所做的没有太大关联。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创作安全的作品,而是为了明确自己作为艺术家或视觉思考者的意义。我觉得有时候我很厌倦自己可能创作的作品并对尝试感到焦虑,即便所有的新作品都意味着尝试。我希望这句话听上去不至于显得狂妄自大,或者有悖于安全创作的观点。但是我经常这么想。继续谈论脉络组织的问题,我会尽可能就我拍摄的主题进行深入的研究,有时通过文字,有时通过其它视觉思考者。有时候这个过程与实际拍摄同时发生;有时候这个过程是抽象的而没有经过实际执行。但是这些事情始终都会在我的脑海中盘旋。就好像发动机的点火过程。 (访谈原文:这里) 2. Irina Rozovsky Irian毕业于美国麻州艺术与设计学院,获得艺术硕士学位,目前任教于ICP,作品在美国各地展出。 通常摄影专业学生,尤其是那些注重思考胜过视觉的学生,都会围绕一个野心勃勃的庞大概念构建一组作品。这样的作品谈起来有趣,但落实到画面却少有看点,遗憾的是好的理念大多不适合拍摄。我厌倦学生们还没有开始拍照就先寻找理念的行为,也厌倦对于摄影作品的分析与我们的眼前所见并不相符。事实胜于雄辩。当然我认同摄影能提供无穷无尽的排列组合,如果这是你的行事方式并因此硕果累累,请继续——用这种方式取得精彩成功的例子不胜枚举。 Irina Rozovsky的几个摄影项目。   对我来说,项目通常始于对于源头更多的观察与渴望。我保持对内心影像关注,大脑在没有相机的情况下独立创造的影。在我小时候,我妈妈就教育我用心去构思画面,在我拍摄完一卷又一卷的胶卷后,这些内心的影像依旧像某种无形的素描本一般鲜活地保留下来。许多次,我在睡觉前都会在脑海中过一遍所有我看到但没有拍摄的事物。这样当我真正拿起相机的时候,实际的影像就会从虚无的空间中开花结果,就如同幻想的精华。这就是我进行创作的基础,而剩下的则是细节和经过无数次锤炼的对于项目特性的反应,而这取决于拍摄地点、拍摄主题和拍摄理念。最后,是无止境的编辑、排列、洗牌和重新洗牌。 我的忠告说来容易做起来难:跟随影像、相信双眼、保持警惕,把相机当做接近能以视觉方式向你倾诉的事物的桥梁。 (访谈原文:这里)

过来人说:如何开始一个摄影项目

“项目”——这个词儿听起来挺吓人,不就是“拍什么”这事儿的书面语版本么?但是,拍什么,如何执行一个中长期的选题,尤其是这个选题的开始,很有将之落实到纸面严肃对待的必要。 在哥伦比亚安蒂奥基亚大学(Universidad de Antioquia)任教的Tom Griggs,为了帮助自己的学生顺利展开毕业创作,邮件采访了一些摄影师,请他们就如何开始一个摄影项目这个问题做出回答。过来人的观点总是颇有启发,我搬运两个回答放到下面: 1. 英国摄影师Phil Toledano Phil Toledano为名利场、纽约客、GQ等媒体供稿,他的个人项目《和父亲一起的日子》(Days With My Father),感动了不少读者。 “不要去考虑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甚至并不需要完全清楚才去拍摄,关键是要有了动力就向前冲。有个拍摄的想法很简单,但是要真正去做,那实在太难了。当然,你一定要是想要做这个题目,但我自己却有很多惨痛的经历,让我不得不去反思和确认,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选题真的值得去做。 即便你已经很确信这个项目值得进行,你也要等到你看到些什么,甚至握在手中些什么,这才算开始。所以,没有什么选择,投入到那恐怖的创作过程吧,要不然,我看你也就只能在小酒馆喝5年小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选题写上别人的名字。” 2.  美国摄影师Judith Joy Ross 美国著名人像摄影师,主要拍摄8×10黑白肖像,曾获得Guggenheim (1985) 和 National Endowment(1986)创作基金的支持。 “有些时候,是我有话要说,有些时候,是我想去挖掘。当你要放弃的时候,就需要你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是对这个选题的信任,而不是对你自己。一定要牢牢盯住选题,让它把你带向前。我的那个美国国会议员肖像( Portraits of the U.S. Congress)这个选题,获得了Guggenheim基金的支持,这个题目太具挑战性了,对我来说真是痛苦,如果不是说这个题目已经被公开为人所知,我就撤退不做了,但我却已经就那么开始了,获得拍摄许可非常难,而我就那么机缘巧合地得到了拍摄的可能,这令我就更没有理由撤出,但是我真的痛苦得要死,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后退,但实在太难了。 (…) Read more

食人间烟火:摄影师的生存之道

做一件事情,并非只是做一件事情这么简单。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却无法回答别人好奇的询问:你为什这么忙?因为看起来,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在做。 我的这种状况和摄影师做一个项目一样,大家都习惯观赏成品,对于其拍摄的前前后后,却认为颇为“理所当然”,似乎只要有个点子,就能出来一部作品。成功者都不食人间烟火,这个错误的结论只能让“凡人们”一步都挪不动。 前几日,几位年轻摄影师在纽约视觉艺术学院(School of Visual Arts)做了一个分享会,主题是:如何持续创作并向潜在的客户推广自己的作品。多么世俗的讨论——其实就是分享自己的谋生之道。 参加分享会是美国摄影界新闻(PDN)评选出的PDN30强的几位,和美国大多数评选一样,这个排行非常实在,关注的是青年摄影师在其职业领域(新闻,商业,报道,时尚,艺术)对摄影语言的运用。 看了一下几位的发言,都颇为坦率,这种具体而实在的案例应该对一些中国年轻摄影师有所帮助。在我看来,很多人并非没有能力去做一些作品,束缚他们的也许就是这种所谓的技术性环节,而这些东西我们往往认为无法拿到台面上讨论。 闲话少说,上案例吧: 1. Ryan Pfluger 工作领域:报道摄影,纯艺术 建议:要不断给你的客户看你的新作品 Ryan Pfluger的个人主页 摄影师Pfluger自己掏钱去Sundance电影节拍了一套13张的电影演员的肖像,这些作品后来收录进他的书,并同时也卖给了媒体。 Pfluger起初希望能够得到媒体的支持去拍这些照片,并找了一些媒体的图片编辑,希望得到资金支持,却没有成功。他最后决定自费去,并在一个专业的电影资料数据库里找到了这些演员公关的联系方式,帮他安排了肖像拍摄。 Pfluge喜欢拍摄半身肖像 在电影节工作期间,他只拍半身肖像,这就是他自己个人作品的创作风格。他最早的时候其实也不知道要拍什么,最初作品集里面什么都有,后来逐渐明白要坚持自己的一个风格,于是就慢慢变成统一的裸体肖像,坚持用自然光和拍胶卷。 不过,却从来没有媒体雇佣他去以这种方式去拍活儿。电影节回来之后,他把这些照片拿给媒体看,照片不但最终得到发表,他的风格也得到承认。Pfluger提到,拿到第一个适合自己风格的付费工作任务前,已经拍了两年半身肖像。 得以把自己的个人风格融入到报道摄影工作中,这来自摄影师个人持之以恒的努力。 2. Sam kaplan 工作领域:静物 摄影师个人主页 Sam Kaplan经常给自己一些主题拍摄,并就地取材利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寻常事物,比如麻线。他认为,这种照片可以向客户展示自己在限定工作中的创造力。 如果你能把一卷轴线都拍得变化多端……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今天,树上飘着几个比赛的消息: 1. 柯达003号档案 柯达003号档案是四大本图录,里面贴着将近一百万张照片(我的天!),它现在躺在美国罗切斯特大学(University of Rochester.)图书馆的研究部,八年前,柯达将之捐给了这所学校用于研究。最近,纽约时报的Lens博客对这部资料做了介绍。 003档案里主要是柯达公司主办的摄影比赛的作品,从1929年到40年代。 1929年,为了刺激消费,吸引富裕的业余摄影爱好者,柯达举办了一次规模庞大的全美摄影比赛,总奖金三万美金,来稿大约有七十五万人次。这次比赛正好处于美国经济大萧条开始之前,参赛的大都是中产阶级白人,使得003号档案也成为当时中产阶级生活图景的一个素描。 1931年,尽管美国经济出现颓势,柯达这个比赛规模却扩大了三倍,并扩张成面向全世界,一则杂志广告显示,该比赛被称作:“柯达全球十万摄影大奖赛”。到了1939年,这个比赛则完全固定下来,成为柯达的规定动作。 作为研究资料,这份档案的遗憾之处在于,每张照片都有胶片、相机型号和获奖等级的说明,对照片内容却没有任何标注,图片说明文字非常有限。而就拍摄题材来说,大多都是孩子和动物。 纽约时报的记者联系到一位获奖者的家庭,他的家人甚至不知道他曾参加比赛。 这些照片穿越时空来到现在,但缺失信息太多,怕也就只能当作获奖照片留存,是和柯达胶卷有密切联系的一份珍贵档案。 1929年,获得了2500美元奖金的照片。L. L. Martin摄影 1942年一张5美金的获奖照片,使用Graflex相机Tri-X胶片 F. H. Stevens摄影 当时美国大众科学杂志上刊登的比赛广告 这张照片是图片故事类别的获奖照片,摄影师当时四十多岁,拍摄了1929年人们看马戏表演时候的场景。 2. PDN30 美国摄影界新闻(PDN)主办的面向年轻摄影师的职业评选PDN30,最近公布了今年入选的30位年轻摄影师的名单。 PDN30并非是一个标新立异的比赛,评选类别清晰:时尚、商业、新闻摄影、纯艺术等等,完全针对各个类别的职业化要求进行评价,更强调摄影师的职业化水准,而不是所谓的“艺术追求”。通过PDN30可以看到美国年轻摄影师的总体职业素养。 稍微逛了一圈儿,初步印象是商业、时尚类别没有太多亮点,倒是新闻纪实的有不少好作品。不过,想想人家一个个都是八零后,甚至都是八五后,觉得也不能太苛刻。 印象较深的是女摄影师LaToya Ruby Frazier的作品,通过拍摄她自己的家庭、和祖母以及母亲的自拍,她探讨一个家庭内部的情感,以及由这个家庭几代人折射出来的社会文化和种族发展的历史。 获奖者中有两位题材涉及中国,Chloe (…) Read more

摄影陈词滥调——马丁叔叔的火星来信

前两天,一不小心逛到了马丁帕尔的博客。没想到,他偶尔还会更新一下这里。最新一篇讲他圣诞节参加俄罗斯富豪的聚会的经历。 我看中了一篇名叫《摄影陈词滥调》(Photographic Cliches)的文章,发表在去年四月。真奇怪,这么一篇辛辣地抨击摄影界自恋的文章竟然没有广泛流传?不过,还有一个奇怪的细节,帕尔这篇文章写成于2010年11月,但直到半年之后才发到自己的博客上,他在犹豫什么呢? 以下是我的翻译: 艺术和纪实摄影师常常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他们比其他一些摄影师,比如拍家庭快照的以及业余摄影师更高人一等。不过,经过我这三四十年的观察,我的结论是,我们对自己所拍摄的东西太过自信了。 这个结论也包括我自己在内,尽管我对自己想要探索的领域无不经过深思熟虑,但也仍然常常会发现自己也掉进了以下的陈词滥调提纲里。我非常关注那些执掌我们工作的基本法则,并且也想尝试来总结一下现今控制我们当代摄影实践的一些主要流派。这些核心主题和路径也在随着新摄影师的涌入,随着他们对摄影文化和语言的改造而不断改变。我渴望看到新的作品以及这方面的新书、杂志和展览。但大多数作品我看到的都是普通的,随大流的。所以,我在Brighton摄影双年展的时候,选择作品的标准就是看其能否从一个新鲜的角度切入选题。 下面就让我来试着梳理一下我能找到的一些基本套路:1. 高角度俯瞰人类(the above ground landscape with people) 这是最近一个流行,主要是从Gursky那里发展出来。从一个高视点的地方框取人,把他们置于(淹没在)城市也可能是郊区的景观之中。 2. 弯曲的路灯 这个手法美国比较常见,他们那里这种路灯很多。这是典型的城市风景,但正在变得没落。这种流派可以追溯到Stephen Shore和其他一些人身上。 3.个人日记 Nan Goldin的《性依赖的叙事曲》在这方面算是开了先河,随后还有Larry Clark以及Ed van der Elsken这些人跟进。 4.  怀旧的目光(The  Nostalgic Gaze ) (…) Read more

Taken Together

与某人闲扯,他说某先生娶了某太太,从此之后,前途一眼便知。嘘,要小声,这样的言谈不要让女权主义者听到。 那么,那个什么什么保险的广告,说是一个摄影师要辞职做自由摄影师,老婆却贴心地说她可以养家。这个,不知道女权主义怎么看。 强调,我不是,不是女权主义。看到主义我就害怕,更不要提前面还有一个“权”字。 这不是一篇深奥的有关男女火星撞地球的文章,原文来自摄影师Alec Soth的博客(请原谅我,我又要大段编译了,谢谢你soth!) Soth写这篇文章的由头是一封读者来信: “如你一样,我的那一半也拍大画幅”,经常开车绕着全国(甚至是地球)游荡,他还将之作为自己的一个长期计划。但我们也要谋划未来,结婚,生孩子。我简直不敢想,我们的家庭生活如果面临这样一种漂流动荡的未来会怎样。我很想知道你以及你的妻子对这个话题的观点,或者你可以给我一些个人的意见,我希望了解如何在一个“摄影家庭”里保持工作和生活的平衡。” 嗯!有多少女青年,面对摄影男青年要绕地球拍照愿望,要不知难而退,或者采取严厉打击从苗头开始控制的措施……上面这个外国女青年竟然也抛出这个问题。看来此乃全球话题。 八卦心理作怪,我的眼睛迅速在这篇文章里跳跃,搜索soth夫人的痕迹。但这个家伙竟然用别人的八卦来回答,真是狡猾。 第一个故事:Taken Together Soth的第一个故事关于Robert Adams。在其最新的个人作品集“The  Place We Live”中,有一篇Jock Reynolds 写的名为”Taken Together“的文章,提到了Robert的妻子Kestin在他工作和生活中的重要性。文章里有这样的描述: “Robert开始对现有工作有所怀疑,希望放弃教师的职位去做一名摄影师。Kerstin毫不犹豫地表示了支持,而且她自己的工作正好也有这样的假期,于是他们两个人就一起结伴而行。Robert开车,Kestin做饭。黄昏的时候,他在旅行车后部,把片匣卸下来放到一个自制的暗盒里,而她则帮他驱赶蚊虫。在小镇里,她和那些好奇的旁观者闲扯从而牵制他们的注意力,而他则可以在大画幅相机影像倒置的毛玻璃上专心构图。每一天,他们都一起享受着掠过大地,天空,以及比别人更为优先享有这一切的乐趣。” 第二个故事 Family Soth的第二个故事,主人公是Lee Friedlander。她的妻子 Maria诚实地道出了一位摄影师夫人的感慨。在Lee的书“Family”的序言中,她如此写道: “这本家庭的书其主旨是什么?它是我们自己的家庭相簿?它是我们的图片传记?这本书能够告知我们的所思所在?是否正如托尔斯泰在《安娜.卡特尼娜》里所写的:幸福的家庭各个相同,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幸? 一本只有图片的书并不能讲述故事的全部,如果作为传记它也不完整。这里没有争吵和意见相左时候的照片,在那些我们是粗鲁的,缺乏耐心的,冷漠的父母的时候,当我们在受挫,愤怒乃至要考虑结束婚姻的时候,Lee的相机并没有记录这些时刻。这里没有Anna,Tom和Giancarlo认为他们最好不要看到我们的那三年的时光,也更没有任何我和Lee对此的感受的照片。托尔斯泰是对的——当我们是一个不快乐的家庭的时候,我们有自己的不快。” Soth给出的这两个故事,似乎一个正面,另一个则充满艰辛,而最终他给出的答案是:“婚姻,孩子,旅行,做艺术,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的确充满挑战,很多时候它是不快乐的。而正如Robert Adams在一次给大学生的讲座里所谈到的,艺术家所面对的挑战在任何人身上都存在,你要面对这个事实,你不妨干脆说Yes,然后再促其发生魔法变化。” Taken (…) Read more

生存平衡术

There Is No Such Place   Eunice Adorno 摄影  2011荷赛大师班学员 收到最新一期的荷赛(WPP,世界新闻摄影比赛)通讯,里面有关于今年大师班的报道,题目叫做“Generation Next”( 下一代) 这已经是荷赛的第18个大师班了,每年十一月,十几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摄影师,会在阿姆斯特丹小城里聚首,探讨报道摄影的发展,陪伴他们的是这个领域的大师。无论关于照片拍摄及编辑的专业问题讨论如何热烈,“怎样才能生存下去”却一直是是这个聚会中不变的话题。 这一次也不例外。如何在这个融合的年代找到报道摄影的调子,可持续发展,翻看大师班的报道,发现老师在和学员谆谆教导生存平衡术:“你要这样……,但你还要那样……。” Tony Chambers (Wallpaper杂志总编) 作为一个图片编辑,你对照片的理解和观点判断,始终要和广告业务相互平衡。其中的关键在于,你要在一些小的战役中妥协,这样才能在整体中获得成果。“有些工作只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你不得不面对它,你要让一本杂志有着健康的经营体系,但同时也要使之成为一本好杂志。” 让你的广告客户开心,并不意味着要让你的杂志四平八稳非常乏味。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要在照片,设计,文字之间获得一种微妙的平衡。在Wallpaper,我们让一些关于室内装潢的照片变得有趣的方法是将之变成一个犯罪现场,或者给一些家具放上一把火——当然,产品本身还是在那里。 Christopher Anderson (Magnum 图片社摄影师) 告诉年轻摄影师不要做商业工作,这非常非常奢侈。 我把商业任务分成两类,一种是和我个人的项目相关的,这样杂志的活儿就可以支持我自己的作品拍摄,另一种是更为直接的商业活儿,比如时尚。时尚这工作在我看来就是“让我能够在六七秒钟的时间里变成全新。” 如何在商业工作和自我的项目之间获得平衡,我认为,你要非常勤于思考,始终让这两种工作分开,而关键是你要有你自己的观点。你自己的声音很重要,这是最强大的,从而你才能去讲述你想要讲的故事。关于拍摄中对自我的寻找,有这样几个关键: 了解你自己 感受你的热情 不受约束 不要通过其他摄影师的眼睛来看世界 (…) Read more

去画廊的路上……

各种艺术家放作品集的盒子 见画廊时应该做什么准备?伦敦摄影机构Photofusion,其画廊的负责人Carole Evans最近做了一次公开演讲,他给了摄影师一些建议,在”去画廊的路上”,你要思考如下问题: 1. 做好研究,了解对方的选择标准。否则会让你看起来很不专业,留下不好的印象。 2. 作品的展示方式非常重要。艺术照片和纪实照片的展示方法不可能相同,反之亦然。 3. 把握作品的整体性。很多刚出道的年轻摄影师总会挑一堆自己的精彩照片,而不是能够形成一个整体的照片。 4. 质量永远重于数量。不要为了满足作品张数的需要而放进充数的照片,这些照片会像噪音一样,降低你整组照片的品质。 5.  完善细节。一套完整的作品,集除了制作精美的照片,还最好应该包括以下一些细节:一个合适的放作品的盒子,盒子里应该有盒内作品内容清单,展览计划,艺术家简历,作品说明,以及关于作品展览的技术需要(例如打印尺寸,装裱要求等等)。 6. 年轻摄影师如果找不到画廊代理作品,在推广自己的作品的时候,还可以考虑如下一些可能:在线展览,沙龙展览,独立展览,比赛,自出版,甚至是在你居住的大厦找到负责人,让他们允许你使用一些没有占用的空间去做一个DIY的展览。

世上有无理想国?

明天去山东,参加孙京涛主持的“三人行,临沂摄影师工作坊”,我是讲师之一,其他两位是李楠女士和常河先生。 这个工作坊让我非常焦虑。 2010年张乾琦工作坊的照片墙 从五月初开始,每天我都在想,应该讲什么,怎么讲。因为我面对的是一群已经非常成熟的年轻摄影师,和上一代摄影师不同,互联网为他们打开了新视界,业界的新资讯,他们无所不知。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中国,是世界的中心。 那边,孙京涛的短信已经开始催促我了:“你要讲什么?” 我记得他当年从荷赛大师班回来之后,在摄影报汇报思想的文章,开头谈的是上火和炎症,但愿我没有记错。 我该讲什么?我不喜欢谈虚的,那个没用,我也不喜欢像老外那样一猛子扎到照片的细节中,在我看来,那不是中国年轻摄影师最迫切需要的。 “职业化,我想讲讲摄影师的职业化生存。” 说完我就后悔了。 各种各样制度的缺陷,让所有我要说的话,都卡在一个地方,淤积成结,动弹不得。怎么谈职业化这么一个“庸俗入世”的事情,却比谈理想还难呢? 可能还有人会说,做这个行当,你用足力气,也就是谋生。这大概也是症结之一。 但正是这些问题,让这个谈论职业化的讲座突然变得理想化起来,是的,孙大师,您这个“无事生非”的工作坊,里面有九分理想化的成分。 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手边是几张卡片,是我研究生同学——一位理想化青年,在还给我《黑镜头》那本书的时候,顺手写的读书笔记。当时读他的文字,我几乎要跳起来马上就出去拍照: 可不可以去寻找(非创造)一副图像:在现代化巨大、庞杂威严的背景下,一个手工艺人(老的,残缺的,丑的,绝望的)创造了炫目的,艳俗的美的瞬间。如捏面人的老人,黑暗小屋里的老裁缝等。要对比老人为了他人的美丽而消耗了自己的生命,丑的要让人触目惊心,美的要令人瞠目结舌。这种对比也许是落俗的,但仍旧是有生命力的。如同万年吟唱的爱情,只是技巧。 可不可以寻找一个角度,例如从矿井,洞穴的深处向外拍(表达一种对所处环境的恐惧、绝望);从一个华丽的餐厅的角落(最好角落里有一些象征性的,卑劣的东西,如扫把,痰盂等),拍摄一个狼吞虎咽者的滑稽吃相,进而去反映一种本能的欲望,从一件古陶的(或一件剔透的玉器)的侧上方,拍摄古董的精美,和其在地上的影子,黑色的影子变形,荒诞。我不懂灯光,构图等专业知识,我想一个合适的角度,可以直射事物本质那最隐秘的内心。 可不可以到精神病房,找两个互相正在微笑和交流的病人,背景是一个严肃的有些神经质的医生,去反讽这个世界的颠倒。对病人的把握要恰当,既能反映出他是病人的身份(如病号服,吃药的动作等),又要反映出他的心里那种圣洁和宽容的一面。 可不可以走进一个小学教室,拍一下桌上的厚厚的课本,和孩子在桌肚里做小动作的手,他也许正在玩着一个鲜艳和有趣的玩具。能不能用余光照一下他仿佛正在用心听课的脸。 应该把探险放在寻常的生活上,在街道上,在菜场里,在公园里,因为这里是罪恶猖獗的地方,这里是最心寒的地方。去拍一个杀人犯拔刀的瞬间,一个小偷手插进口袋里的紧张的面孔,一个妓女暗夜街上行走的红色高跟鞋……这些是真正的险恶所在,可能会牺牲生命,我想,这种探险是令人震撼的。 寻找一种生命的温情。 拍一个门后猫眼里的眼睛,那惊恐的变形的遥远的眼睛。 拍一个孩子的愤怒。 拍一个放在白瓷碟子里的翡翠麻将牌。 拍一个臃肿的,穿着厚棉衣的胖男孩,伸手去够屋檐下的冰柱。太阳出来了,雪正化,有人在不远的河面上凿冰取冰。 …… 十八梯  王远凌摄 真奇怪,这些显然只是存在于写作者头脑里的画面,每每读来,却都让我感到,它们似乎真的存在于这个世间的某处,正在等着我去发现。 你的心中是否也有这样一些画面,以及去发现这些画面的欲望?冒险,一种反常态的观看——这兴许就是我们要做的。而生存,则只是让它们发生的一个引子和条件。 以下十位同学,你们好: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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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摄影如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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