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看呀看

昨儿,金家又把全世界折腾的挺热闹,想起了一本书,《金正日看东西》(Kim Jong Il Looking at Things) 此书源自一个图片博客,博主是葡萄牙里斯本一家广告公司的艺术总监 João Rocha,从2010年10月开始,他每周一帖,精选朝鲜中央通讯社发布的敬爱的领袖金正日的照片。所有的照片都有着出奇统一的视觉秩序,金主席身穿他惯常的那两身衣服(藏蓝或灰),居于画面中央,其他人分列两旁。看起来,金主席没有别的事儿,就是看,看呀看,看规划图,看新商场,看电脑,看大鱼……,关于这些照片,Rocha给每一张照片都用统一句式命名:金正日在看一个商店的冰柜,金正日在看一个玻璃瓶,金正日在看一个广告牌。这个博客在网络上风靡一时,每张照片后都有几百个评论。 博客最后一张停留在“金正日在看烤乳猪”,Rocha致读者说,鉴于伟大领袖已经辞世,他手里的存货已经无法供给,这个博客就停掉了。有人建议他继续发布金正恩同志看东西,他感觉似乎照片还不足以每周一张,只能暂时告别读者。 这个项目最终吸引了法国出版人Jean Boîte,将之做成一本书。此书是他预计持续出版的一个系列:Follow Me中的一本。Jean Boite希望人们关注这样一种新艺术景观,发源于网络,收集者也是创作者,灵光一现,然后稍纵即逝。 Follow Me 系列已经出版了两本,另一本是Jon Rafman的《九眼看世界》(The Nine Eyes of Google Street View),Jon花了三年时间收集各种Google街景车不经意间捕捉到的世界。

印刷帮的故事:我有大头,下雨不愁

印刷帮的故事好久没有更新了,这是1416教室的一个不定期栏目,内容关于那些在数字时代仍然迷恋纸制品的人和事儿。 去年底,一群年轻人在广州组织了一个独立出版工作坊,每天我在北京看直播,心好痒。工作坊结束之后,立刻约了他们的稿子。 工作坊的组织者是大头(bighead foto)工作室,三个让循规蹈矩者头大的年轻人(陈文俊、朱伟明、江演媚)爱instagram也爱纸制品,悠游在生活中。2012年末,受独立策展人的邀请,bighead foto在时代美术馆做了一个面向广州地区年轻人的独立出版工作坊。 这是一次让大头们倍感压力的经历,一共收到51份报名表,最后工作坊选择了十个风格各异的摄影师,有留学生、摄影记者、客服经理,还有年轻美丽的妈妈。工作坊期间,大家一起讨论照片,研究图片编辑,学习排版软件的应用,灵光不断闪现。 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照片从电脑里显影到了纸面。   关于这次独立出版工作坊,三位年轻的导师称之为“方向不一样的光”,他们对此各有不同的感受: 大头1: 朱伟明(@dabee102) 近段时间相继有杂志报纸停止纸质出版,转而数字出版,也有杂志向数字化尝试但同时出版纸质版,也说明了数字暂时还并不能取代纸张,至少无纸化进程没有想象的快,或许纸媒介也像以前的竹简一样,渐渐成为博物馆的纪念之物。另外传统印刷方法从纸张与纹理上带给人的触感(也是电子阅读与网络浏览无法带给我们的)。这次工作坊给了我们回归最单纯的本质,让每一页的阅读都给人带来乐趣和思考。 工作坊的过程是对自己认知的一个过程。在这过程中学员的不同碰撞不断思考也给我及两位同伴带来许多的思考。不同纸张打印同一的图像,来展示不同纸张的特点,直观明了;在空白的纸张上面贴上打样的图像图片进行前后翻阅,来模拟真实书本的翻阅感觉,来调整前后顺序。这些好的做法都是学员相互之间得出来的好方法。整个工作坊时间虽短。却激发大家对于自出版的反思性思考。 一下子有了十本自出版物,使得我们特别高兴,看着书看着学员再看看自己都充满喜悦,说实话这是一个诞生的过程,每个人都是那么期盼自己的作品得到更好的揣悉,每位学员都有独特的个性。像王木木的作品带有浓烈的设计味,而梁莹菲的作品带有很强的生命感,这都使我们喜出望外的。工作坊就是要向外传递出以一种自由,独立,专业的出版态度生存于主流出版媒体之外的另外一个区域,以自己为起点,开始编辑,从封面到内页排版,纸张选择,字体运用,颜色搭配等许多细节需要学员去深究探索的,过程中,你会渐渐发现这是个充满欢乐的过程。   陈琳冰(@Cillian_王木木) 《Whisper of Life》 梁莹菲(@Islet-YF) 《How to Say Goodbye》 大头2: 江演媚(@小象jym) 想起bighead foto的诞生,是3月份的事情了。那时候仅仅是我们三个(陈文俊、朱伟明、江演媚)的游乐场。可能是压抑太久了,有些东西在体内日益膨胀,很想去寻求新鲜的尝试。虽然之前也参加过工作坊,要办一个,压力山大啊,当时我们向任悦求救了。但是要干的还得脚踏实地的干。 十本作品终于诞生了。看着它们躺在温暖的玻璃房的书架上晒太阳,工作坊也完满结束了。其实,每次想起自己的不足还是会耿耿于怀的。记得自己讲得最多的话是,自己回去google吧。为了弥补硬知识的不足,我们买了两本Martin Parr大叔的书,枕头大,能读进去吗,得读啊,呜呜呜~专业是基础。 (…) Read more

摄影史的匮乏

这篇文章是在美国攻读艺术硕士的刘张铂泷给我的投稿,这让我想起前两天,给一位生病的朋友买礼物,大家都建议买本书,我的检索却总是指向摄影史,引得众人一阵惊讶,躺在病床上看摄影史?啊,这可能只是我自己那古怪的想法,如果有一段时间可以把心静下来,我就使劲看摄影史:横着看,竖着看;从前看,从后看;看一个人的历史,也看TA和当时社会的渊源。我希望把摄影史里那些我爱的人都活生生地拿下,直到有一天满嘴都是大师的“八卦”。唉,我这心愿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开了一个小头。 我不多说了,且看刘张的唠叨: 摄影史的匮乏 文/刘张铂泷 对于一个不是学历史的人来说,我其实每次拿起一大厚本历史书的时候都会想我们读历史研究历史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一直没能得出一个可以说服人的结论,但我还是在坚持看历史书。当然多数是出于个人对于历史的兴趣而不是学术目的。上了一学期的Social History of Photography的课感觉收获还是很大的,虽然上课大部分的时间老师只是在陈述历史事实或者偶尔天马行空的闲扯一通,不过基本每节课除了布置的历史书内容以外老师还都会发一些阅读材料,阅读的内容当然是和下堂课相关的,不过范围就涉及的很广了,讨论摄影意义摄影本质的,介绍后殖民主义理论的,甚至有节课发了一篇New York Times关于今年诺贝尔物理奖的评论。 古人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虽然这话说的时候政治意味更浓些,不过对于艺术史,这话也一样适用。就像摄影的历史从来是技术和艺术的发展无法区分的,看看历史的发展脉络才更清楚这种媒介或者艺术形式是怎么演变的,也才知道如果要想创新要往哪里走,这是读摄影史的意义之一。其实很多自己拍了觉得创新的东西也许历史上几十年前就有人玩过了。不过另一方面我也觉得马良先生说的挺对,他说他曾经参加过某个摄影节,深处成千上万的摄影师中看到别人好的作品就觉得很有幻灭感,于是就决定不参加这种场合了,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东西。 出国之前对于摄影史的理解多数只停留在那几个名字上,布勒松,卡帕,伊文思,阿勃丝……而且很少看过学术性研究的文章。这学期历史课的课本是A New History of Photography,应该说是我目前见过的写的最好的一本摄影史了。这本书不是以摄影师和时间的串联来编写摄影史,而是以摄影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和地位来写的。这样的好处在于,可以明白摄影究竟为何会产生以及它如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毕竟当写摄影史的时候不能单纯以其在艺术圈的独立过程为线索,摄影的社会史,这也是为什么这门课要以这本书为教材。即使在书中写到“New Vision”,“New Objectivity”这种关乎美学范畴的流派运动,作者也会将它置于社会背景中来讨论。这样再回想国内的摄影史书,真的没有一本能够等量齐观的。 不论是受人所托还是论文需要,这学期专门查阅过一些摄影师的资料和研究文献。相较之下,国内网络和书籍资源实在是太匮乏了,而且有严重的标签化倾向。举几个例子,对于尤金·阿杰,多数人对他的认识是“他很穷”,“他的照片超现实主义”,对于安德烈·科特兹,标签是“极简主义大师”,更不要说摄影术最初的发明者塔尔伯特,达盖尔,伯纳德这些人的资料了。和Tiger聊天的时候他曾说过国内的艺术史教育还在用外国几十年前的资料。对于国内的摄影教育历史是怎么教的我没有详细咨询过,但我觉得至少从一些朋友那里了解到的来看,是不太重视的。 大家一直在说国内的摄影氛围很浮躁,风光片沙龙片的大批追随者是一方面,另一个现象是,对一些成名摄影师盲目的崇拜和模仿。比如说在国内很火的荒木经惟和森山大道。一些所谓的新锐摄影师明显就是在学他们的风格,但问题在于只学到了形而没有学到神。学到了荒木的暴露加私房,但并没有理解荒木拍照片基于他本身对于生命无比的热爱,基于他对于生于死的理解,没有这些基石,那些模仿的照片只是一具空壳。森山也是同理,只学会了他的奇特视角和黑白大颗粒,而没有学到别的东西。这个问题的出现我觉得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对于摄影史知识的匮乏。不过摄影史知识的匮乏的源头在于摄影教育和文献的匮乏。就算在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对比一下中国的摄影网站和摄影博客,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没法和国外比。 (作者目前在美国视觉艺术学院攻读摄影艺术硕士)

The BOOK of BOOK

Ken Schles的第一本书《看不见的城市》(Invisible City),是他28岁时出版的。他混迹纽约东村的艺术家群体,观察城市的绝望与温柔,这些如同私人日记一样的照片并未有出版商对之有丝毫兴趣,他们只顾忙着出版精美的大本画册。 在一次讲座中,Ken Schles向学生模仿他当年接到的一个重要电话,那人语气低沉:“喂,你是Ken Schles嘛?我们想要出版你的书,我觉得你作品不错。” 这家出版社叫做Twelvetrees Press,打电话的是出版社的创始人Jack Woody。尽管现在在这家出版社的官方介绍中,这本书在其各种辉煌成就中根本都数不上名,1988年,《看不见的城市》的出版发行,却在文化界里引起很好的反响,成为纽约时报当年的最佳图书。四年后,在当代艺术博物馆的一个名为“不止是摄影”(More Than One Photography )意在探索摄影在不同媒介中运用的展览中,这本书则是唯一一本关于摄影书和摄影关系的展品。 《看不见的城市》目前已经成为绝版,在旧书市场上价格不菲,动辄几百美金。 Ken Schles对摄影书这种媒介充满热忱,在他的个人网站的图书出版目录上有一串名字,其中就有1416教室介绍过的《摄影新史记》(A New Histroy of Photography),这本书里,他将自己和大师风格相像的照片拿出来,编辑了一本Ken Schles版的摄影史,对摄影史和对摄影表达的风格化提出了疑问。而他最近新出版的“Oculus”则继续了他在摄影语言学上的探索,这本书也颇为精致。 作品展览现场 今天这篇文章叫做《摄影书的书》,现在才扯到正题——数字化给我们带来更多福祉,大家可以分享到更多Ken Schles做书的经验,一位同样对摄影书感兴趣的年轻人最近将这本书搬到了ipad 上。这本名叫“Invisible City, A Digital Resource”(看不见的城市之数字版)的ibook,由Photobook Club的创始人Matt (…) Read more

我有一部时光机

印象中似乎讲过这个故事,但故事有趣,再讲一遍也无妨: “1962年,Joel Meyerowitz 24岁,他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艺术总监,有一回,他和一位名叫罗伯特弗兰克(Robert Frank)的摄影师合作拍一本服装册子。他旁观这位摄影师脚步挪移拍着照片,内心却突然顿悟。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在街头走了一个多小时:‘我感到我似乎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阅读街头。’ 他立刻去找老板辞职,说自己要去做一名摄影师,老板问他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有照相机么?答案是没有,于是借给他一台35毫米相机。摄影师Joel Meyerowitz就这样出发了。” 一晃50年过去了,这位已经在业界被尊称为大师的老先生最近梳理了自己的过去,出了一套两卷本的画册:Taking my Time,这个书名应该怎样翻译呢?它意味着一种时间的流逝,同样也是一种时间的积累。 就这本新书,Vice杂志请一位十八岁的女生和这位先生对话,问题并未超出期待,但先生的答案都很中肯耐读: 在这样一本书里总结你自己,有什么感受? 我花了几年做编辑,几周之前,这本书到我手上,我坐在那里一页一页的翻看,整整一天,看完之后,仿佛看另外一个人的书,这个人似乎在不同时期对不同事物发生兴趣。喔!我遇到我年轻的自己,亲眼目睹自己在不同的生活中穿行。我感到我在这本书里已经说出了所有想要说的话。 …… 我认为,作为一个艺术家,你要能够说出:“我不完美,我和其他人一样也在挣扎。”这个媒介一直在帮助我,我因而备受鼓舞并得以表达:“这就是我,站在你面前,赤裸裸地,等着你来深究。” 这非常勇敢,很酷! 书里的文字都是我自己写的,我不想把它留给某个策展人来揣测我自己——在我自己还在世的时候,假如我死了,当然就无法介意。我要说的是:”某张照片可能很长时间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感觉,但我却不会轻易将之丢弃,直到我最终能够理解它。”   这位摄影师工作了一辈子,但最爱的还是街头,尤其是纽约第五大道,接受时代周刊的采访,他说:“世界上没有一条街和它一样,它那么性感,优雅而又孤独,骑自行车的人、模特、百万富翁、小混混,他们每天都出现这里。” 这大概也是50年前Joel Meyerowitz在街头嗅到的味道。 (又:Taking My Time 限量1500册,每册都有一张签名作品以及一张DVD:Joel Meyerowitz拍摄的纪录片POP,售价自然不菲——750美金)  

摄影书的回响

今年是光圈基金会成立六十周年的大庆,庆祝活动之一是邀请一些摄影师创作一部作品,要求他们必须回溯到早年间灵感闪烁的年轻岁月,而那引发他们展开创作的火花可能就是一本摄影书。 九位业界已经颇有名望的摄影师参与了活动,分别对一本光圈出版的、对他们最具影响的摄影书予以回应——在这本书上“动手脚”,或者将自己的作品与其并置。当年让他们爱不释手的都是怎样的摄影书呢? 1   Rinko Kawauchi Sally Mann: Immediate Family (1992) Rinko Kawauchi的现场展览 2.       Vik Muniz Edward Weston: The Daybooks, Vol. 1 Mexico (1973) Vik Muniz回应的作品 3, Martin Parr 第 103期光圈杂志 (…) Read more

盒子的100种用法 NO.1

我们的《还乡》盒子正在四处漂流。 它被设计成一个盒子的模样,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它其实还有一个使命:盒子本身就是一个流动的展览,不需要很大的空间,甚至不一定要有一面白墙,只需一张桌面,它就可以变出一个展览。观者和纸张互动,也和这些故事互动。 盒子应变得越来越满,因为它不但承载各种乡愁,还始终保持一副开放的模样,让你随时把各种关于故乡的情绪也收纳进去。 总之,魔盒到手,下一个阶段该让它出去转转了,让我们来一起撰写这个盒子的使用说明,我希望它有——一百种用法! 摄影@Kevin_老孔 盒子攻略一:策划一个展览 各位盒子帮,下面是你变身为策展人的时刻了,你可以藉著这个盒子与更多人交流关于故乡的看法。 1. 设计一个展览主题,比如《故乡和我》; 2. 寻找一个展览场地,可以是办公室展览,小区活动站展览,书店展览,图书馆展览,甚至是——客厅展览; 3. 布置展览,不只是将盒子里的照片摆出来,你要根据展览主题设计展览的起始,作品的摆放方式,当然——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将自己拍摄还乡照片也一同展出; 4. 观众邀请,邀请你的同事、朋友、邻居来参观这个展览,在开幕的时候,讲一讲你的看法; 5. 与观众互动,准备一个本子(大小可以放到盒子里),让观看展览的朋友写下观后感觉,或者,你可以对来者做一个小小的采访,询问他们:“故乡对你意味着什么”。 6. 最重要的是,拍一张你策展现场的照片,并把你的感受和我们分享,没准儿它们会成为下一个盒子的内容。(请发邮件到ofpixcamp@gmail.com 或者@ofpix) @imphylia的书架展览 @tuutuu7328的楼梯展 @xx-KeleTon的街头展 奇遇花园咖啡的墙面展览  

OFPiX 读书会第三回

读书会其实就是神侃会,与摄影毫无关系——但你要这么想就错了,因为摄影原本和一切都有关系。 已经做过的两次读书会,第一次很苦,读本雅明的《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品》,场面最后完全失控,话题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怎么都拽不回来。第二次很酸,朗诵诗歌,读到外面开始打雷下雨。 这一次,来个甜的,本次读书会的主题是“食物”,规则是:带一本与食物有关的书,或者一份家传秘制菜谱,也可以讲讲地方的饮食文化,再带点儿好吃的。另外,每次都有一个荐书环节,参与者还需要准备一本推荐给别人读的书。 以下就是我们的活动通知: OFPiX读书会第三回 主题:食物 时间:2012年7月6日星期五晚六点 地点:西直门附近,大家先去吃一顿,费用AA制,然后回到工作室读书 预约报名:ofpixcamp@gmail.com  

一个盒子的奇遇(3):纸上展览

盒子成为“还乡计划”作品的栖息之地,纯属偶然。 还是去年,和奇遇花园的詹老师闲扯,他说想做一个盒子,里面放一堆设计作品。成长在物资匮乏年代的孩子,可能都有这样的梦想——有一个百宝箱,里面是取之不竭的玩具和物件儿。 在我最初的想象中,还乡计划应该是一个在线展览,以地理位置划分各位还乡人的位置,其中的照片还可以逐年增加。但一个小小的意外是,并非所有人都按拍摄提纲完成拍摄,而且在后期的同主题Photocamp幻灯会的作品放映征集中,我又收到不少有意思的作品。手头的照片一下子让人有些眼花缭乱,这时候我想到了詹老师提到的盒子计划。 盒子帮们一拍即合,工作室变成了临时编辑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盒子编辑部忙得一塌糊涂。这个微型组合——五人小组,分别承担了出版人、编辑、美术编辑、流程编辑的工作。但因为经验不足,常常会搞出错误,比如忙到快下班的时候,却发现设计文件没保存,然后重新返工弄到晚上。我们都利用业余时间工作,所以几乎所有的周末都搭进去了。 4月5日,我在浙江做工作坊的时候,盒子第一批打样出来了,詹老师很兴奋地发给我壮观的打样成果。眼见这些零零碎碎但机灵可爱的纸制品,那时候原本已经因日复一日乏味的排版和编辑工作而有些懈怠的心思开始重新振作。 很多册子都经过几次修改,用纸和设计都做了调整。 但非常遗憾的是,最终的版本里还是有不少文字上的错误,比如在一处把盂县写成了孟县;盒子摄影师名单里,有几位的邮件地址也写错了。(详见勘误表) 这两天,我一直不能正视这些错误,看到这些错误我就心疼,恨不得动手去修改。 当然,我们必须承担错误,但这也让我想到另一个问题,虚拟世界里是“没有错误的”,因为那里没有被固定下来的物理的身形,只有一个不断变换的虚拟形态,各种力量都可以介入,它的“妖气”让你难以把握。所以,这个有各种错误的印刷版,它不可以修改的实质,这种“固定”可能会使其更容易成为一份能够解读并产生对话的文本,这是印刷的意义。 我们把这个盒子称为移动的纸上展览,我想着触摸仍然是一件重要的事儿。说到底,我们就是试图做一些有形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雄心。 还乡盒子里一些是作品的合集,一些是个人的单独作品,今天最后介绍的是摄影师的个人作品集: 《七台河》作者朴日权,摄影师多年以后重返故乡的小城,拍下这些照片。 《大屯》作者罗希,册子里是他对旧时光的追寻。 《祁东》作者樊竟成 《盘龙江:一条河流的名字》作者程新皓,摄影师沿着昆明的河流行走,藉由这条河流展开对这个城市的观察。 《阿嬷的物件》作者朱蓝蓝,捧在掌心大小的折页,打开之后是阿嬷和她的旧时光。

《摄影如奇遇》作品盒勘误表

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盒子里出现了一些错误,尤其是摄影师的邮件联系方式,出现了部分错误,在这里向摄影师致歉,并更正如下(加下划线表示出现了错误): 方唯   江西九江市彭泽    327390682@qq.com 李林冬 湖南郴州             368734047@qq.com 王博 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wbsonic@gmail.com 徐文龙 江西省遂川县 wlongxu@gmail.com 胡勤 山东曲阜 hu.qin.pro@gmail.com 范顺赞 浙江天台 617008038@qq.com 吴婷 江苏无锡后宅镇 489486727@qq.com phylia 湖南衡阳草市镇 phylia@gmail.com 肖毅 江西吉安 102881225@qq.com 金宇超 浙江横店 (…) Read more

一个盒子的奇遇(2):读懂故乡

有时候想一想,觉得这个活动很奇妙。 春节的时候,我每天守着微博,等着回家的人们传来消息:在回家路上了、城里已经逛了一圈、吃到了家乡的饭菜……,那些谈话相对平日剑拔弩张的愤怒,变得柔和起来。 我没有回乡,故乡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我不会说家乡话,没有太深的乡情,却也不属于现在居住的这个城市。 关于这个项目,我心里有个很私人的想法:有故乡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他们说,回家仿佛是看望初恋情人:“年幼时爱过的女人——那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原来只是个小村姑,这个道理其实懂了已有一段时间,所以心情不再是兴奋、迷茫,更多的是舒适、惬意,这个小村姑有自己太多青春的记忆,谁会拒绝自己的青春呢!”(郴州,李林冬) 他们还说小城已经开始发福,鞋子跑坏了一双,走街串巷是件乐事,但居然把家乡给转陌生了;曾经支起耳朵四处寻觅的乡音终于可以四处嗡嗡作响,但家乡也要通高铁了,修地铁了,甚至要建核电站了。 但不管怎样,故乡让人们放下戒备,他们不再去寻找那些“荒谬的现实”,而是很踏实地讲起故事来。 3月9日,工作室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那是整个项目最累的几天,虽然只是在一个房间里原地不动,却仿佛走了很多路,疲惫始终挥之不去。这是我们的图片编辑工作坊,我和几位图片编辑一起梳理还乡计划的照片,上千张照片该怎样呈现?我们挑选了八百张照片,全部打印出来,思考编辑思路,展示方式。每个人都发现,面对的不是摄影意义上的好照片,而是琐碎无比的情绪,断裂的、根本没有逻辑。 大家累得东倒西歪的时候,有人开始讲起自家的故事,爷爷奶奶相识的传奇,家族史,老宅……当人们看重自己的来处,人就鲜活起来。这样说来,最后的图片编辑结果,是我们对他人故乡的阅读,也是借此对自己故乡展开的一次新的想象。就这样,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我们发现了彼此的不同,却也因此连接起来。 图片编辑工作坊作品: 《山》土地和城市交界,这两张照片分别拍自山东和山西。(图片编辑叶曲) 《偶遇》里的作品都是一些相似但又不同的城市生活碎片。(图片编辑 杨宇辰,程新皓) 《两个葬礼》中,湖南和陕西的两个地方葬礼被编排到一个拉页的正反两面。(图片编辑程新皓) 《Story》里,归乡人口述他们的回家故事。(图片编辑李昆雁) 《沙场,故乡》将摄影师在城市游走时所拍摄的快照编辑成册。(图片编辑朱本嵘) 《回家的路》编辑挑选了一些画面里有道路的照片,请摄影师讲他们和这条路的故事。(图片编辑崔劲辉)

一个盒子的奇遇(1):我自故乡来

这一周我都掉进盒子里……请大家原谅我的絮叨。或许这有些广告嫌疑,但在时下的喧嚣中,我愿不遗余力地为这个盒子做广告。 有人说盒子有些贵,若不计算半年时间的脑力劳作,各种图片编辑噩梦,如果把盒子里的内容看成纸片,这个盒子可能真的很贵。 接下来的三篇策展人手记,试图和各位分享盒子从无到有的过程,但愿这经历能对你有些启发,没准儿你也可以去做一个盒子。 盒子的购买链接在这里。 噢,对了,刚想到教室也有一个我自己的回乡故事。 只是一个一闪念的想法:我们为何不拍拍自己正在变化的故乡? 2012年1月12日,春节回家的气氛让北京越来越空洞,我在奇遇花园为这个拍摄计划撰写提纲,写到后来,头疼得厉害,有些写不下去。不想让这个以摄影为名义的拍摄变得过于摄影,赞美或忧伤,这些表达不是我想要的,不想它成为充满形容词的抒情文,而要写成记叙文。 手头正好有一本尤金阿杰(Eugène Atget)的画册;把相机上的镜头盖摘下来,然后盖上去,这位只想着为巴黎留存档案的摄影师,直到他死后,人们才发现他留下的视觉文献如此富有意味,那些毫无视觉冲击力的城市景观,那些空白的意义,却得以让观者停驻,并因此从中看到更多。 留存档案,也成了这次“还乡计划”的目标。拍摄提纲参考了孙京涛《纪实摄影》一书中翻译的斯特莱克对美国小镇做纪实摄影研究的研究计划。提纲列到后来,我发现它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经验,我们并非在做一个摄影项目,而是某种社会研究。其实直到现在,我仍然时常感到自己对手中这些材料并非能够完全操控。 那天傍晚,约上了程新皓,他对社会学和人类学感兴趣,辅修了很多课程,我迫切想从他那里补上一些知识空白。我们究竟聊了些什么,现在已经记不清了,我却非常清楚地记得当天见面的那家肯德基里的气氛,这个在我上中学时候还颇为高档的洋快餐,现在成了大众餐厅,里面坐着的是这个社会最为平凡的那群人:妈妈带着孩子,年轻的打工仔,餐厅外是一家火车售票点,这个节骨眼上,每个人都在各自酝酿着回家的计划。 非常奇怪,我甚至对那天的天气都印象深刻;对故乡这个话题的思考,让我变得敏感,我意识到,在北京这个足以淹没一切的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处,那是我们并不认识的他们。 一个没有任何准备的想法因为一闪念的热情,在那一天开始付诸实施了。 还乡计划:征集十个摄影师利用春节回家的时间拍摄自己的故乡,因为需要给城市留下完整档案,只接受故乡是三线小城——可以骑着自行车丈量的城市的摄影师参与拍摄。拍摄提纲非常繁琐,有十个大项,四十四个小项。 这个征募启示张贴在我的博客1416教室和工作室OFPiX的微博上,很快得到了热情的回应,我被一堆@弄得头昏。不过,一直颇为自豪的这个被转发几百遍的征募微博,到后来我才发现,相对那些上千转发量的大众话题,它仍是一个小众事件。 原定计划却因为参与者的热情而扩大了,大多数我都不认识,我们因照片而熟悉。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计划就好像一个树洞,回响着各式各样的乡音,他们在离开故乡去往大城市之后,就难得再去说家乡话了。 三月,我收到的故乡照片有上千张,它们从各个城市化身成像素点传过来,在我的电脑里涌出。如同我们的迁徙,人们被传送到四方,家乡的相册里多了很多空白,而当你回去,却发现城里的景观也已传回家乡。故乡,你,都不是从前了。 这个盒子,不知道几十年后,人们打开它会看到什么。 这是盒子收录的六个城市的拉页,几位摄影师都按照我们那个非常苦逼,非常繁琐的提纲,对他们的故乡小城做了档案式的记录,几个拉页只能收录其中的部分照片。这些城市摄影师的方位是: 方唯在江西九江市彭泽 李林冬在湖南郴州 胡勤在山东曲阜 范顺赞在浙江天台 董良在山东聊城莘县 王芳在河南周口 盒子里的一套明信片,叫做《普通城市》,里面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生活。分享我的一个发现,在三线普通城市里,最时髦的快餐厅是德克士。 这是我最喜欢的,叫做《龙门阵》,把OFPiX微博上大家和我们就回乡计划所做的互动做了全景记录,里面一堆闲言碎语……

那一年,我们一起做的盒子

上半年的时间基本都花在做这个盒子上面了,每个打开它的人都会很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这是给你的一个惊喜——你把盒子抱回家,把里面的东西都折腾出来,桌上根本摆不下,你需要将之摊在地上;你一本本地展开翻阅,和纸张互动,也和这些故事互动。 《摄影如奇遇之还乡》是OFPiX工作室的第一个盒子,下一个盒子正在酝酿中。盒子里的作品有各种风格,装帧多元,没有统一的样式;这其实就是我们一直想做的,不想把摄影变成方便面,虽然口味貌似多元,但冲泡之后都是一个味道;我们要让摄影变成八爪鱼,它有多个触点和社会接驳,人不一样,事不一样,路径也不一样。 盒子都是印厂的工人一本本手工装进去的,我的盒子里一本册子上还留下了一个指印。希望你别介意这种“不完美”,我们不想把这个盒子做成某种精美的摄影收藏品,它是用来阅读的。这和《还乡计划》最开始的初衷一致,摄影只是一种手段。周末的时候,我把它捧给家人看,热热闹闹地,每个人都参与其中,这是我要的结果——摄影是故事无声无息地载体,让你甚至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当然,也可以给摄影书藏家透露一下,权衡了印数和预算,《摄影如奇遇之还乡》这个盒子做了一千个。如果这周六你来Camp,不少还乡计划的摄影师都在,你会得到不少签名。 盒子在淘宝上发售(现在是八折),北京的同学还可以到奇遇花园咖啡馆和OFPiX工作室来购买。 以下就是盒子的信息: 《摄影如奇遇之还乡》盒子由OFPiX工作室出品,收录三十多位摄影师关于故乡的故事。盒子共有十七套作品,以单册、拉页以及明信片的方式呈现,每个单品都有一个独特的还乡故事。 还乡盒子里的作品来自OFPiX的“还乡计划”,活动在1416教室博客以及微博上发起,请大家在春节回家的时候拿起相机记录家乡的变化。最终呈现在纸面上的这些作品,都经过精心的编辑和梳理,可谓是一次纸上展览,每个册子都有独特的设计,文字和图片都言之有物,力图让纸张载体和所呈现的内容成为一体。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摄影项目,盒子里装的是2012年中国的社会图景。生活和工作在大城市的年轻人过年回家,面对的急速变化的故乡,他们拍下这些照片,内中五味杂陈。 还乡盒子是一个开放的项目,期待你也把自己对故乡的感情添加进去。

寻找故乡:盒子策展人的话

这两年,听朋友谈起还乡经历,都是一腔哀怨, 物与人都“不是”了, 甚至有人用“沦陷”来形容面目全非的故乡。照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将很快失去故乡,OFPiX有了找一些摄影师利用春节回家的机会,为自己的故乡留存视觉档案的想法。“还乡计划”最终获得到了将近三十个摄影师的响应。 做这个事情的另一个私心是,我这个无故乡感的人很想知道人们对故乡的想法。 五岁的时候,我随父母从出生地宁夏同心县——一个极度缺水、干旱的小城,搬到老家,陕西西安郊外一处农村,到了六年级,他们对我说,下一站我们要去天津。得知要去大城市生活,是巨大的兴奋,对于儿时的玩伴,我竟然没有丝毫不舍,连走路都变得轻快,头脑里构建出的,是鲜亮豪华的城市生活。那个时候,楼房的灯光较之村里的老屋,让我更觉得温暖。 这是我这个70后从农村一步步走进城市的轨迹,父母辛苦搬迁,只为让我得到更好的教育,而就在这种不断地辗转迁移过程中,我的故乡也给丢了。 前段时间看到一位摄影师的照片,田地陇间行走的人们、沟渠里光脚嬉戏的孩童,那正是我的童年,我被照片散发的泥土芳香吸引,莫名地兴奋,但一想到儿时就有的对城市繁华的爱慕,立刻发觉这种对曾经被自己“抛弃”的生活的赞美之虚伪。说到还乡,其实我很怕回去。 作家哈代写《还乡》的时候,英国乡村受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影响,传统乡土社会中的宗法人情、自然环境都被破坏。《还乡》这本小说是个悲剧,从城里回到乡下的青年,不管是试图归乡,还是渴望再次逃离乡下的沉闷乏味,都遭遇挫折。 对于中国的年轻人,他们的故乡也和一百年前的英国有着相似的遭遇,只不过这种变化来得更为突然。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谈到,“只有直接有赖于泥土的生活才会像植物一般的在一个地方生下根,这些生了根在一个小地方的人,才能在悠长的时间中,从容地去摸熟每个人的生活,像母亲对于她的儿女一样。”但现在农民的地都卖了,住上了新房;泥土没了,人也就没有了根。翻看手中“返乡计划”不同摄影师拍摄的故乡,到处都是拆和建的场面,最显眼的无不是楼盘的广告;几乎每个城都是一般的样貌,簇新的住宅区是老城的十倍之大,宽阔的马路和整齐的格子居住区将人一下子就吞噬。在大多数新城里,你根本看不到人,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现在,我们很多人的祖籍都填写着一个可能从未到过的故乡,这种子孙因了父亲的故乡而确认自己来处的方式,来自中国乡土社会以血缘关系为核心的传统;但随着故土不再难离,人们因为经济的原因不断搬迁,同时经济也在不断改造故乡,围绕血缘建立起来的纽带关联逐渐变得难以为继。 人与土地、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缺失,使我们彼此变得陌生,个体也面目模糊。 参与“还乡计划”的摄影师,都在大城市工作和生活,作为在都市谋生存的年轻人,他们和你我没有分别,但你打开这个盒子,听他们讲故乡的故事,看他们在家乡如鱼得水地拍照,耳边也许会响起他们的乡音,你大概会因此更为真切地“看到”他们,看到他们的不同,了解他们因故乡的山和水而形成的各个不同的脾气和个性。这恐怕就是故乡存在的意义。 还乡计划策展人:任悦

看书里有书

自从Martin Parr和Gerry Badge合作出版了《摄影书的历史》(卷一和卷二)(The Photobook: A History)之后,关于摄影书的书忽然成为时下一个出版热点。 书里有书,这并非是Martin Parr独创。2001年,Andrew Roth 等人编辑了 The Book of 101 Books. (101本摄影书的书),Roth本人是一个珍版摄影书的藏家,书中收录了二十世纪摄影书的经典之作,第一本书是Edward Curtis关于北美印第安人的画册 “The North American Indian: Volume 1” (1907) ,最后一本是 David LaChapelle的 “ LaChapelle Land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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