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el

怪叔叔的印社,印在书上,印在身上

FUEL家的大餐是:前苏联监狱纹身档案(Russian Criminal Tattoo Archive)。

这两位老兄建了这样一个档案库,内容都是前苏联监狱犯人的纹身。一部分是有纹身图案,作者Danzig Baldaev本人就是一个监狱警卫(1948 —1986),但他却犹如一个民族志学者,悉心研究犯人的纹身,现场画好草图之后回家再细细加工。纹身在这里并非是装饰,它们是苏联监狱文化的一部分,纹身的图样是一个复杂的语言体系;犯人身上的纹身是他的密语,是一个个人的历史:从中可以看到他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的计划。纹身透露犯人的情绪:伤心、愤怒。失望。更重要的是,这些纹身是给其他犯人看的,是他们之间的一种交流符码。 Read more

10×10=100

10×10 Photobooks是几个摄影书虫发起的项目,概念是请10个摄影书领域的专家每人推荐10本他们最爱的书,从而构成一个摄影书图书馆,图书馆有实体的,也有线上的,还有纸面的。目前这个项目已经从第一季日本摄影书转而开始讨论美国摄影书文化。 Read more

摄影史的匮乏

这篇文章是在美国攻读艺术硕士的刘张铂泷给我的投稿,这让我想起前两天,给一位生病的朋友买礼物,大家都建议买本书,我的检索却总是指向摄影史,引得众人一阵惊讶,躺在病床上看摄影史?啊,这可能只是我自己那古怪的想法,如果有一段时间可以把心静下来,我就使劲看摄影史:横着看,竖着看;从前看,从后看;看一个人的历史,也看TA和当时社会的渊源。我希望把摄影史里那些我爱的人都活生生地拿下,直到有一天满嘴都是大师的“八卦”。唉,我这心愿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开了一个小头。 我不多说了,且看刘张的唠叨: 摄影史的匮乏 文/刘张铂泷 对于一个不是学历史的人来说,我其实每次拿起一大厚本历史书的时候都会想我们读历史研究历史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一直没能得出一个可以说服人的结论,但我还是在坚持看历史书。当然多数是出于个人对于历史的兴趣而不是学术目的。上了一学期的Social History of Photography的课感觉收获还是很大的,虽然上课大部分的时间老师只是在陈述历史事实或者偶尔天马行空的闲扯一通,不过基本每节课除了布置的历史书内容以外老师还都会发一些阅读材料,阅读的内容当然是和下堂课相关的,不过范围就涉及的很广了,讨论摄影意义摄影本质的,介绍后殖民主义理论的,甚至有节课发了一篇New York Times关于今年诺贝尔物理奖的评论。 古人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虽然这话说的时候政治意味更浓些,不过对于艺术史,这话也一样适用。就像摄影的历史从来是技术和艺术的发展无法区分的,看看历史的发展脉络才更清楚这种媒介或者艺术形式是怎么演变的,也才知道如果要想创新要往哪里走,这是读摄影史的意义之一。其实很多自己拍了觉得创新的东西也许历史上几十年前就有人玩过了。不过另一方面我也觉得马良先生说的挺对,他说他曾经参加过某个摄影节,深处成千上万的摄影师中看到别人好的作品就觉得很有幻灭感,于是就决定不参加这种场合了,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东西。 出国之前对于摄影史的理解多数只停留在那几个名字上,布勒松,卡帕,伊文思,阿勃丝……而且很少看过学术性研究的文章。这学期历史课的课本是A New History of Photography,应该说是我目前见过的写的最好的一本摄影史了。这本书不是以摄影师和时间的串联来编写摄影史,而是以摄影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和地位来写的。这样的好处在于,可以明白摄影究竟为何会产生以及它如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毕竟当写摄影史的时候不能单纯以其在艺术圈的独立过程为线索,摄影的社会史,这也是为什么这门课要以这本书为教材。即使在书中写到“New Vision”,“New Objectivity”这种关乎美学范畴的流派运动,作者也会将它置于社会背景中来讨论。这样再回想国内的摄影史书,真的没有一本能够等量齐观的。 不论是受人所托还是论文需要,这学期专门查阅过一些摄影师的资料和研究文献。相较之下,国内网络和书籍资源实在是太匮乏了,而且有严重的标签化倾向。举几个例子,对于尤金·阿杰,多数人对他的认识是“他很穷”,“他的照片超现实主义”,对于安德烈·科特兹,标签是“极简主义大师”,更不要说摄影术最初的发明者塔尔伯特,达盖尔,伯纳德这些人的资料了。和Tiger聊天的时候他曾说过国内的艺术史教育还在用外国几十年前的资料。对于国内的摄影教育历史是怎么教的我没有详细咨询过,但我觉得至少从一些朋友那里了解到的来看,是不太重视的。 大家一直在说国内的摄影氛围很浮躁,风光片沙龙片的大批追随者是一方面,另一个现象是,对一些成名摄影师盲目的崇拜和模仿。比如说在国内很火的荒木经惟和森山大道。一些所谓的新锐摄影师明显就是在学他们的风格,但问题在于只学到了形而没有学到神。学到了荒木的暴露加私房,但并没有理解荒木拍照片基于他本身对于生命无比的热爱,基于他对于生于死的理解,没有这些基石,那些模仿的照片只是一具空壳。森山也是同理,只学会了他的奇特视角和黑白大颗粒,而没有学到别的东西。这个问题的出现我觉得部分原因要归咎于对于摄影史知识的匮乏。不过摄影史知识的匮乏的源头在于摄影教育和文献的匮乏。就算在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对比一下中国的摄影网站和摄影博客,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没法和国外比。 (作者目前在美国视觉艺术学院攻读摄影艺术硕士)

盒子的100种用法 NO.1

我们的《还乡》盒子正在四处漂流。 它被设计成一个盒子的模样,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它其实还有一个使命:盒子本身就是一个流动的展览,不需要很大的空间,甚至不一定要有一面白墙,只需一张桌面,它就可以变出一个展览。观者和纸张互动,也和这些故事互动。 盒子应变得越来越满,因为它不但承载各种乡愁,还始终保持一副开放的模样,让你随时把各种关于故乡的情绪也收纳进去。 总之,魔盒到手,下一个阶段该让它出去转转了,让我们来一起撰写这个盒子的使用说明,我希望它有——一百种用法! 摄影@Kevin_老孔 盒子攻略一:策划一个展览 各位盒子帮,下面是你变身为策展人的时刻了,你可以藉著这个盒子与更多人交流关于故乡的看法。 1. 设计一个展览主题,比如《故乡和我》; 2. 寻找一个展览场地,可以是办公室展览,小区活动站展览,书店展览,图书馆展览,甚至是——客厅展览; 3. 布置展览,不只是将盒子里的照片摆出来,你要根据展览主题设计展览的起始,作品的摆放方式,当然——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将自己拍摄还乡照片也一同展出; 4. 观众邀请,邀请你的同事、朋友、邻居来参观这个展览,在开幕的时候,讲一讲你的看法; 5. 与观众互动,准备一个本子(大小可以放到盒子里),让观看展览的朋友写下观后感觉,或者,你可以对来者做一个小小的采访,询问他们:“故乡对你意味着什么”。 6. 最重要的是,拍一张你策展现场的照片,并把你的感受和我们分享,没准儿它们会成为下一个盒子的内容。(请发邮件到ofpixcamp@gmail.com 或者@ofpix) @imphylia的书架展览 @tuutuu7328的楼梯展 @xx-KeleTon的街头展 奇遇花园咖啡的墙面展览  

OFPiX 读书会第三回

读书会其实就是神侃会,与摄影毫无关系——但你要这么想就错了,因为摄影原本和一切都有关系。 已经做过的两次读书会,第一次很苦,读本雅明的《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品》,场面最后完全失控,话题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怎么都拽不回来。第二次很酸,朗诵诗歌,读到外面开始打雷下雨。 这一次,来个甜的,本次读书会的主题是“食物”,规则是:带一本与食物有关的书,或者一份家传秘制菜谱,也可以讲讲地方的饮食文化,再带点儿好吃的。另外,每次都有一个荐书环节,参与者还需要准备一本推荐给别人读的书。 以下就是我们的活动通知: OFPiX读书会第三回 主题:食物 时间:2012年7月6日星期五晚六点 地点:西直门附近,大家先去吃一顿,费用AA制,然后回到工作室读书 预约报名:ofpixcamp@gmail.com  

《摄影如奇遇》作品盒勘误表

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盒子里出现了一些错误,尤其是摄影师的邮件联系方式,出现了部分错误,在这里向摄影师致歉,并更正如下(加下划线表示出现了错误): 方唯   江西九江市彭泽    327390682@qq.com 李林冬 湖南郴州             368734047@qq.com 王博 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wbsonic@gmail.com 徐文龙 江西省遂川县 wlongxu@gmail.com 胡勤 山东曲阜 hu.qin.pro@gmail.com 范顺赞 浙江天台 617008038@qq.com 吴婷 江苏无锡后宅镇 489486727@qq.com phylia 湖南衡阳草市镇 phylia@gmail.com 肖毅 江西吉安 102881225@qq.com 金宇超 浙江横店 (…) Read more

眼中的小世界,耳畔的喃喃细语

《眼睛,耳朵》(the eyes, the ears),川内伦子的这本摄影集仍然保持她一贯的风格——对日常生活的缜密观察,凝神静气地观看。 在这本影集里,她更是将照片和一些仿佛是拍照同时在耳畔响起的喃喃细语放在一起,让观者一同在她的小世界里沉醉。 我要看,我要看 我要看,要看 我就是要看 我要看 我要看,我却不能看 我要看 要看。 “I wanna see. I wanna see. I wanna see. I wanna see. I wanna see. I wanna see. (…) Read more

超过140个字:阿勃丝的碎碎念

去年秋天,光圈出版了阿勃丝的一部个人传记Diane Arbus: A Chronology,没有任何图片,这部编年史的文字来自早先的另一本书Diane Arbus Revelations——收集了黛安阿勃丝短暂一生中的各种碎片。新书把其中图片资料都去掉,形成一本纯文字作品。有评论者认为,它们实在太琐碎了,也许只有那些阿勃丝的死党才会感兴趣。 (今天一大早,我很不厚道地把卓越里最后一本Diane Arbus Revelations买走了……,当然你也可以到亚马逊上去买。) 阿勃丝的文字和她的照片一样好,去世之前两个月,曾给Artforum所要发表的她自己的作品集配文: 有一次,我梦到自己在一艘巨大的客轮上,四周苍白失色,闪烁着金光,丘比特爱神的氛围,洛可可风格的装饰,让它像一块婚礼大蛋糕。空气中有焦糊的味道,人们在饮酒赌博。我知道船着火了,就快慢慢沉没。其实他们也知道,却只顾做乐,跳舞,歌唱,亲吻,神魂颠倒。这里没有希望。我内心反倒乐开了花,这下我能拍任何我想拍的了。 …… Once I dreamed I was on a gorgeous ocean liner, all pale, gilded, cupid-encrusted, rococo as a wedding (…) Read more

一本小蓝书

我曾在亚马逊上买了一本二手的布勒松的“The Mind’s Eye”(思维之眼),没有想到扉页上竟然还有一段话,是一位祖父写给孙女的,这书是她的生日礼物。 我不太能辨认手写体的英文,似乎是这样的: My Grand-daughter, for some more serious reading and contemplation on the philosophies of a fabulous photographer,whom i have spend a lot of years admiring, i give (…) Read more

悦读七天:第七日

悦读七天:乔布斯的最后一张照片 如果按照乔布斯的法则,新媒体世界的逻辑就通畅了。但现在的情形是糟糕的——昨天和几位朋友在一起所聊起的残酷现实——内容生产者是食物链的末端,脑力劳作变得廉价,它容易被拷贝,转发,变得更为廉价。无论是拍照片,写文字,还是做翻译,你那么有创造力,全情投入,却仍然难以以此谋生。乔布斯的itunes却在这种万万不可能的状态下,让人们为数字内容付费,而ipad则是他给纸质王国搭建的一艘通往数字世界的大船。 这大概就是为何乔布斯的最后一张照片(苹果官方网站所使用的,他很喜欢的这张照片)是来自4×5相机里的一张胶片的原因。他为物理世界在数字世界的生存建构法则,他不排斥旧世界所遗留的财富,同时又需要它更有创造力。 “哇!你拍摄胶片” “我觉得数码不是特别适合我们今天的拍摄。” “我同意。” 以上是2008年摄影师Albert Watson接受《财富》杂志的任务去拍摄乔布斯时,两人的对话。但随后乔布斯又补上了一句: “但是,我们已经到了这儿了(数字世界)。” 此后,乔布斯给摄影师一个小时的拍摄时间,这超过他以往给其他任何摄影师拍摄肖像的时间。 旧金山的摄影师们会讲这样一个玩笑——给老乔拍照,那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在美国肖像摄影师那里,乔布斯是一个超级难缠的被摄对象,这已经不是一个秘密。 Ed  Kashi 摄影 摄影记者Ed Kashi给乔布斯拍摄过大概十次照片,他的助理回忆起一次拍摄的遭遇:“那大概是八十年代末,乔布斯来到拍摄现场,便开始四处挪动灯具,紧接着打电话给纽约的艺术总监,说他要拍一些不一样的。” 助理和摄影师在现场都呆在那里,他说:“乔布斯太有控制欲了,超过我所见的任何人,他要掌控一切,他要说他自己的话。” 这种操控还延展到图片编辑的过程中,财富的前任图片编辑Scott Thode回忆:“这个家伙的不同之处是,他对设计和对故事的呈现方式有很强烈嗅觉。” Doug Menuez在1986到1990期间,拍摄了大量乔布斯在NeXT公司工作时候的纪实照片 另一位摄影师Doug Menuez的遭遇更尴尬,他在1988年为财富拍封面,他的设计是在NeXT办公室的楼梯上拍摄(乔布斯找贝聿铭设计的),但当乔布斯来到现场,便大叫:“这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主意!” 然后他嘟囔:“你们就是想卖自己的杂志!”摄影师回了一句:“那你难道不想卖你的电脑?”“ok,那成”,这位怒气冲冲的家伙竟然立刻乖乖地坐了下来。 谈及这次拍摄的感受,摄影师说:“我去过战场,但和乔布斯对垒却让我学会如何捍卫自己的领地。” 回到乔布斯最后一张照片的拍摄现场。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拍摄过程里,摄影师试图用极简的方式拍摄,他认为这是最适合他的,当乔布斯问起摄影师要他做什么的时候,摄影师让他要保持和相机百分之九十五甚至百分之百的视线接触,他说:“你想着前面就是你的下一个计划。或者假想面前有一个试图挑战你的人。” 乔的下一个计划本应是什么? 写这篇文章我非常犹豫,因为里面的故事素材都来自PDNpulse的博客。我希望自己尽量减少做这种编译的工作,我没有任何权力把别人的采访成果以编译的名义转运至国内。我能安慰自己的是,这个博客没有任何广告。但我在想,如果老乔还在,他会不会发明一个玩意儿,让我可以以一美元购买这篇文章的编译版权。 那我会付费的,我的ipad没有越狱,喜欢的app我就去付费购买。我决定严守老乔的逻辑。这是一条内容生产者和消费者彼此欣赏,真诚支持的道路,扔掉广告,宣传,软文——这些你翻开时下的杂志,满眼皆是的玩意儿。媒体已经被广告和经营部门占领,你想成为他们的棋子儿? 就这一点来说,老乔,还真的很怀念你。

悦读七天:第六日

Vesselina Nikolaeva的书  Baba 悦读七天:Vesselina  Nikolaeva的乡愁 昨天说到了荷兰设计师,今天就介绍一位我喜欢的摄影师Vesselina Nikolaeva。她是保加利亚人,现在也在荷兰工作和生活。 Vesselina Nikolaeva不是大红大紫的摄影师。我和她的“偶遇”是一本名叫《7号学校》(shcool No.7)的画册。这本书记叙了二十个保加利亚中学生在学校最后一年的生活。 关于这本书的拍摄,作者谈到:“处于社会转型发展后期的人们,他们是否仍然和过去的旧世界,这个没有任何记忆,连同痕迹都正在慢慢消失的过去仍然有所联系?7号学校这部纪实作品,记录了保加利亚冷战后的第一代在青年社会中的成长。此时,这个国家一方面旧有的刻板印象正在消失,但仍然没有被新的形象所代替。年轻人正面对着一个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去建造他们的新生活,却缺乏正确的引导。” “现代保加利亚只有17岁,正如这群年轻人。” 这本书让我更多想到的是我自己的中学生活。我们似乎处于相同的国家氛围中,人的气质甚至连服装都很相似。 最让我感兴趣这本书的历史感,使得这本书有着个体的情绪,但观点又很尖锐。书翻开就是一个图样——是当时保加利亚学生的制服图示,书中还有很多详尽的保加利亚教育发展历史的介绍。 后来翻看作者其他的两本书,发现其实这种对国家历史的探寻贯穿在她所有的作品中。比如另一本书——Baba,作者追忆102岁的曾祖母的生活,从个人史看一个国家的历史: 她活得太长了,太智慧了,也太悲伤了。最后两年,我追寻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是什么让她不断前行:怎样的奇迹让她远离疾病,在战乱时期躲避炸弹,在极权主义时期没有被迫害,在面对逝去的时候没有疯狂。 而这种历史感的真正来源,大概她个人的作品阐释里的几句话应该有所解释: 我记录那些将永远消逝的事实。 I document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is gone forever. 我拍摄消失的文化,搜寻乡愁,那些感到失落和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他们面对全球化的抵御。我的兴趣就是这些社会的盲点。

悦读七天:第五日

Wim Crouwel设计回顾展中,这位设计师五十——六十年代的平面设计作品 悦读七天:Wim Crouwel的剪贴簿 荷兰设计师Wim Crouwel的设计作品回顾展当下正在荷兰Stedelijk Museum展出,已接近尾声。悦读第一日谈到了荷兰的图书设计,今天就来聊聊这位设计师。 Wim Crouwel的设计颇受现代主义风格的影响,干练简洁,他最受瞩目的成就是设计了“新字体”(New Alphabet)。受到当时刚刚兴起的电脑技术的影响,Wim Crouwel在1960年代做了一个大胆的字体设计——依照网格,字体完全由平行线和垂直线条构成,没有曲线和对角线;字体有些难以辨认,但对Wim来说,这个实验性的结果带来的畅想却尤为重要,体现了电子时代的精神。直到1990年代末期,Crouwel才发现英国一些波普杂志设计师将这种字体改良用于文章的标题,它历经四十年依然非常先锋。 Crouwel在访谈中谈到,他一直在寻找一种“永恒”(timeless)的设计风格,但随着自己个人设计风格的变化,又发现这种永恒之不可能。而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却看到了他设计的永恒之可能。他的设计作品“视觉度”极低,对图像的处理方式很冷,毫不煽情,正因为此,这些设计始终在激发观者对设计内容进行思考,而并非只是满足观看的欲望。 Crouwel的回顾展中有一部分是他的照片剪贴簿,对于建筑风格的兴趣使得这位设计师拍了不少建筑照片,采样,剪贴,激发自己的设计灵感。专门研究平面设计的荷兰教授Henk Groenendijk 在参观了Crouwel的展览之后,发现如下端倪: “Crouwel的照片剪贴簿吸引了我的视线,当参观完整个展览之后,我更加确信在剪贴簿和个人性格之间的关系有着密切的联系。 Crouwel的剪贴簿,所贴的照片都很有组织,每页都有一个主题,不管是一系列窗户的照片或者静物照片,所有的这些照片都仔细贴在一页上,每张照片都一样大小,长边有三个,垂直有四个。本子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是每张照片有一个编号。 博物馆在展示这些剪贴簿页面的时候也很讲究,九个页面放置在一排,上面都罩着玻璃。它们在强调一种逻辑上的重复,似乎每一个页面都是一样,而直到你真正去凝视其中的照片,才会发现其不同。” 以上这段谈话难免让我们这些摄影人想到贝歇夫妇的类型学摄影,这位设计师在其剪贴簿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类型学风格,连同他本人的设计风格,以及当时的社会文化风气都说明了这种表达方式不是毫无来由的“创新”。 Crouwel在谈到设计的时候,会提到设计的个性,其一眼可知的风格。此种风格却并非是在设计室里“设计”出来的,它来自设计师对个体的探索,并与其所处时代风格融合,和文化,工业,社会氛围互通,如此形成稳定而有内涵的设计,这才是timeles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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