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pix还乡计划:樊竟成+湖南祁东

作者/樊竟成 对故乡的感情越来越复杂,首先是陌生,我已经回不去了。其次是无限的怀念,尝试了普鲁斯特的“不由自主的回忆”的方法,有时候还真能把一些记忆碎片还原成一段具体的时光,那种失而复得的情感经过时间的发酵,让人留恋而感伤。 目前农村的老家即将要被改造成重工业园,高铁也修了过去,故乡即将变得面目全非,“变迁”就这样具体实在的发生在眼前,我端着相机,但却不知道怎样去拍,好像瞬间丧失了记录角度的观看能力,不由为之而沮丧——我心底根本不愿意故乡成为畸形的城市化进程的牺牲品。 关于摄影师——樊竟成的访谈:这里 关于还乡计划——最新消息,《中国青年报》专题摄影版:这里

杨梅回家

“我的故乡在甘肃的一个小城镇,那是一个被山川围绕着的城镇,是一个景色非常漂亮的地方。夏天时,她被一片绿色环绕。冬天时,她被一片白色覆盖。” 这是小女孩杨梅对她的故乡甘肃的印象,她在上海上学,六年级,父母在上海务工。 这组照片是朱帆发来的,杨梅是他的学生,寒假的时候,他让有相机的孩子回去拍拍自己的家乡。 杨梅的故乡灵台县梁原乡位于甘肃陇东地区、渭河与泾河之间的高原上,照片所呈现的朴素、自然的景观和人情故事吸引了朱帆,他希望把这个孩子对故乡的所见所感与大家分享。以下是杨梅自己的感受和朱帆对她的小小访谈。 今年我回老家是为了看望我的家人。回到家,我看到家人的脸上满是甜蜜的微笑,这时就感到非常温馨。更 没想到的是,回到家的第二天,天空中飘起了雪花。我就拿出相机,看哪儿的雪景好看,就拍哪儿。风景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就边走边拍。回到舅舅家时,他们那 里的风景更加迷人了,我就拿出相机,从不同的角度去拍,那时候,我真是大饱眼福了。没想到我的老家还有这么漂亮的景色,我感到惭愧,因为我以前都没注意 过。这次拍摄,让我更加热爱我美丽的家乡了。 Z:杨梅同学,简单的作个自我介绍吧。 Y:大家好!我叫杨梅,今年12岁了,在上海市华漕学校六(4)班读书。我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我最喜欢的就是拍照了,每一次爸爸给妈妈和姐姐拍照时,我都会抢她们的镜头。别看我还是副班长,其实,有时我也挺调皮的哦! Z:你的故乡在哪里,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Y:我的故乡在甘肃的一个小城镇,那是一个被山川围绕着的城镇,是一个景色非常漂亮的地方。夏天时,她被一片绿色环绕。冬天时,她被一片白色覆盖。 Z:每年你都会和父母从上海回故乡过年吗?这次回去是否都会有一些变化? Y:不,不是每年都回去。只有家里有什么急事才回去。故乡的变化非常大。每家人都是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有笔记本电脑、冰箱、洗衣机、液晶电视等。 Z:你之前经常使用相机么,或者这是第一次。 Y:是的,经常使用,为我的家人拍照。 Z:谈谈你拍的那些人物吧,尤其是那对结婚的新人,拍摄得非常棒。是摆拍的还是抓拍的,拍摄前后你是怎样和他们沟通的。 Y:谢谢您的夸奖!我是摆拍的。他们是我的舅舅和舅母。我对他们说;我要为你们拍张照,可以吗?他们就答应了。之后,他们自己摆好了姿势。 Z:那些风景也拍得特别不错,是什么吸引你去拍下那些场景,详细描述一下当时拍摄的过程吧。 Y:是那些树木的枝杈和山川的雪景吸引了我,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雪景了。

纪念战地摄影师Rémi Ochlik, 1983 – 2012

照片来自卫报 法国巴黎竞赛画报的编辑说,只要一支烟之后,你就会和他成为朋友。 他所说的这位年轻摄影师,Rémi Ochlik,周三早上在叙利亚殉职,和他一起遇难的还有战地记者Marie Colvin。他们所处的临时新闻中心遭到袭击,两人在逃离期间被炮火击中。 在叙利亚做报道异乎寻常地艰难,意大利自由摄影师Alessio Romenzi是时代周刊的特派记者,他描述了现场报道的情景:巴布阿莫区(Bab Amr)是叙利亚自由军的据点,这里不断遭到炮火袭击,大家都躲在地下室里,没有人敢出去,甚至到楼上呆着。不断有尸体从外面运进来,但这种危急的情况容不得搞任何葬礼。在两个小时内,大概就有25个平民被炸死。Alessio Romenzi说:“这些天,在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安全这两个字。” 2011年11月Rémi Ochlik在开罗 Rémi Ochlik刚刚开始谈恋爱,女朋友也是巴黎竞赛画报的记者,他们相处才八个月。周二是他们相识八个月的纪念日,他发来一封邮件,说自己还算安全,但形势非常紧急。 去年,Rémi Ochlik被竞赛画报派往利比亚工作,他的报道上个月刚获得荷赛奖。此次再度前往叙利亚继续阿拉伯之春的报道,做出这个选择并不容易,出发前的那个早晨,Rémi对女友说:“你让我变成了一个快乐的人。” Rémi内心的忧伤也许来自去年的另一场事故,他的好朋友欧新社的Lucas Mebrouk Dolega在突尼斯报道街头骚乱的时候,被袭击身亡。Lucas的遗体被他们的另一位好朋友护送回家,而Remi则选择了留下,他说要继续自己朋友的工作。随后他协助创建了Lucas Dolega奖,去年颁发给了摄影师Emilio Morenatti 。 高中毕业后进修摄影,20岁就前往海地报道那里的冲突局势,这些自我选择使Rémi Ochlik走上了战地摄影师的道路,他还创办了自己的图片社IP3 Press,专门做冲突报道。在他身上,你能看到“砰砰俱乐部”的故事(好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在战场上受伤、离去),你同时也能找到卡帕的影子,比如自己做一个图片社的主意。 他的墓碑上会刻着:1983 – 2012。太年轻了,看到的人恐怕都会叹息。 (本文内容编译自纽约时报Lens  Parting Glance: (…) Read more

Ban!Bang!

太瘦了——禁止! 超真实——禁止! 危险环境——禁止! “在英国,让广告规范指导委员会(Advertising Standards Authority,下称ASA)把你的广告禁了,没准比正常播出引发的宣传效果更大。” 近日,美国摄影界新闻(PDNpulse),以略带挖苦的口气报道了ASA最新的一次行动。此次被禁的是欧洲最大的廉价航空公司瑞安航空的广告,这则广告的制作也颇为廉价,几个衣着鲜艳的泳装女郎站在该航空公司的飞机前面搔首弄姿。ASA认为,这则广告有太过强烈的男权视角,贬低女性身份(“sexist” and “demeaning”)与此同时,照片的photoshop也做得太烂,实在惨不忍睹。该航空公司负责人则回应说:ASA里净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傻瓜。 PDN的报道之所以对ASA此次的禁止行动有些冷嘲热讽,大概是因其关于广告的禁止行动似乎打击面越来越大,显得有些小题大做甚至是无厘头。下面我们就回顾一下ASA最近的打假行动: 2011年8月,欧莱雅集团下的两款化妆品广告被ASA禁止,原因是滥用Photoshop技巧,夸大了产品的效果。(详情参加教室文章:召回美丽照片) 2011年11月,这次被禁的是英国一家服装公司的广告,ASA认为,使用瘦得皮包骨头的模特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可笑的是,该服装公司的品牌名称是:“Drop,Dead” 2011年11月,ASA这次出手,针对的是国际名品Miu-Miu的一则服装广告,摄影师是著名时尚摄影师Bruce Weber。ASA认为该广告对青少年有不良的暗示,有火车轨道的环境是危险的,不应鼓励青少年模仿。尽管广告公司争辩,画面中只是小女孩在休息并非有任何自杀的暗示,而且照片刊登媒体也不是青少年刊物。ASA仍然认为广告是不负责的。 值得指出的是,ASA是一家非政府组织,该组织的这些努力看起来似乎真的有螳臂挡车的感觉,因为消费社会的一切都是超真实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在谎言中生活,真不知这样的呼号究竟是否能够把人们喊醒。 另外,美国加州某小镇的电视广告导演Jesse Rosten,最近凭借一则山寨广告走红网络,他虚拟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化妆品——由Adobé(法国味儿~)生产的Fotoshop,戏谑广告和时尚产业里的PS变身大法。这则假广告走红网络,不多时日点击量超五百万,现在国内的视频网站也可以看到。  如果深挖这个段子的寓意,对于我们这些已经大量时间在网络上生活的现代人类来说,PS技术难道不就是廉价方便而又好用的日用化妆品么?

回到故乡

来自西伯利亚小城Tiksi的Evgenia Arbugaeva,她的故乡覆盖在一片白雪之中,宛若童话王国。在纽约时报的Lens上看到介绍这位摄影师重返故乡拍照的文章,我被文末这句话打动。 “拍完故乡,我的童年也就正式宣告终结。所以,我是多么不愿结束这个项目。” 春节前启动的还乡计划,着实让我手忙脚乱了一阵。现在又到了另一个繁忙且混乱的时节,照片陆续传回来,怎么编辑……怎么展示……,这都让人头疼。但最为难受的是看照片时所感受到的一些情绪,因为那些小城气氛竟然都如此相同,老城破败不堪,新开盘的楼市叫卖声不绝于耳;生活表面望去华丽绚烂,仔细一看,却实在无聊。 我们的童年在哪里? 8岁之前,摄影师Evgenia Arbugaeva生活在西伯利亚酷寒之中,气温在零下六十度,Tiksi是个海港小城,大自然是她无穷无尽的玩耍之地: “雪是白色的,天空是白色的,风很凛冽,你会被吹到天上仿佛进入外太空。这里找不到任何标志物,没有地平线,没有树木,就是把你倒个个儿,你也不会有丝毫察觉。” 前苏联解体之后,Arbugaeva随父母搬到雅库茨克,据说这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除了严寒一无所有,Arbugaeva说它乏味极了,仿佛火星。 如同所有的小城青年的生活轨迹,摄影师随后到莫斯科读书,然后去纽约,在ICP国际摄影中心学习。现在,她最重要的摄影项目却是返回童年。 但那不是对一个偏远地区的猎奇,她不想拍故乡以及所谓消逝的童年。Arbugaeva试图找寻自己当年所体会到的魔幻般的感觉,在她记忆里萦绕的场景,是否真的存在? “我很想知道,一些地点是不是我自己造出来的,因为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不能肯定你的记忆是否可靠,我想要去确认一下。” 第一次回去拍摄,她只得到了一张自己满意的照片,是一个小女孩在扔石头,三个月过后,再次回去,她决定从拍摄小女孩Tania的生活入手,藉此走向自己的童年。她们成了朋友,她住在Tania家里,一起读书,分享自己对小城的观察。 看过这些照片再次回味这句话:“拍完故乡,我的童年也就正式宣告终结。所以,我是多么不愿结束这个项目” ,更是别有一番滋味。而再想到我们的还乡计划,其实那个伤感也在这里,但遗憾的是,我们很多人的童年已经回不去了。 本文编译自Siberian Memories, Warm and Real By JAMES ESTRIN

八卦

昨天关于荷赛的话题挺沉重的,今天轻松一下,说一些赛场之外的八卦: 1. 两位母亲 年度大奖照片的主角最近现身,他们被证实是母子关系。《也门时报》采访了照片中的妇女,她说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当时被拍下这样一张照片,先是侄女打电话来,然后儿子给自己看了这张照片,才确信。 去年十月,这位母亲在一次反政府抗议之后,去医院寻找参加游行的18岁的儿子,在伤员和死亡人员中都没有看到,她又反复寻找,最后在地上找到他,因为催泪瓦斯而有些窒息。 西班牙摄影师Samuel Aranda在为纽约时报工作的时候拍下了这张照片,当时他已经在也门工作了两个月。在一个由清真寺临时改建的医院入口他看到了这一对母子,Aranda谈到,那位妇女不只是哭泣,在她身上还有很多东西,她很强大。 这位获得荷赛年度大奖的摄影师,随后给远在西班牙的母亲去了电话,得知这个消息,她整整哭了四十五分钟。这位同样也很强大,支持自己儿子在战争中闯荡的妈妈,这一刻的心情恐怕五味杂陈。 2. BBC 的图片编辑 BagNews报道,BBC在做荷赛年度照片集锦的时候,在照片编排的顺序上,搞了一点“小动作”,他们把下面这两张照片编辑到了一起: 2011年3月11日 利比亚 Yuri Kozyrev摄影 爱尔兰都柏林 雨中的一场橄榄球比赛 Roy McManus摄影 BagNews的评论是这样的: 这种并置让我想到了自己在过去十年所听到的关于战地摄影最精彩的两句话:1)把战争的特性比作体育或者娱乐是危险的 将战争塑造成体育竞赛或者大众娱乐是危险的。2)在一个实时的新闻报道现场中追求美学价值,对这种报道冲突的方式我们太过赞誉,它是危险的。(这两句不是太好翻,这里是意译,不知道是否准确which are 1.) the dangers of characterizing war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美国,纽约,抗议示威的人。Tomasz Lazar 摄影 毫无疑问,上周新闻摄影业内最大的事件就是荷赛揭晓。网易新闻的王贺小朋友给我布置了一个限时作文,所以获奖名单出来的那个晚上,我光忙活写稿子了。作业交完,挺忐忑不安的,并且时间紧张,有些观点尚未想清楚,不知当说与否,只好咽回去。 我是一个“反荷赛”分子,已经唠唠叨叨说了人家两年,有两篇文章为证:《歪批荷赛》,《挠挠》;再加上今年的《荷赛这道西餐》,真是老三篇了。接下来,我想把比赛这个事儿放到一边,稍微深究一下,因为老说“空话”就太矫情了。 昨天一天都在整理荷赛的获奖作品,站在行业发展的角度来看,它们是不错的索引,可以看到西方最优秀的摄影师的工作状况,了解他们如何谋生。此外,今年评委表现相当不错,他们为静态摄影师在时下如何继承传统的同时更新自己的语言系统树立了典范。总之,荷赛是一份不错的教材,只热闹一个晚上,看看谁得奖,那就太可惜了。我希望能够做个沙龙研讨和大家分享我的行业观察。(同意的请举爪~) 但愿这种研讨(学习荷赛)不要让大家觉得我观点矛盾。我批评的是把荷赛当作“正确答案”,把焦点放在讨论为什么这张照片得奖,而那张没有得奖,我反对把荷赛作为一个“世界性的比赛”来看,它的立场始终是西方的;我不接受它用人情味儿来模糊事实背后价值观念的差异。但在“技艺”的层面,这个比赛仍然是行业里的最高水准。 另外,获奖者中有不少都是独立摄影师,在这个年景,他们没拍视频,也没有投身商业,还有几个是85后的年轻人,这些人的职业生涯,对那些选择了同样道路的中国年轻报道摄影师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借鉴。可以看到,他们的视觉语言已经不是传统报纸摄影师的手法了。 比如,获得一般新闻一等奖的Remi OCHLIK,法国摄影师,1983年出生,主要拍战乱和冲突,他已经有自己的图片社 IP3 PRESS; 唯一一个以占领华尔街运动题材获奖的是波兰摄影师Tomasz Lazar ,1985年出生,原本是学IT的,照片拍得极其自在,有很多特棒的街头摄影作品(《纽约时报》的Lens曾经给他做过访问:《在日常生活中寻找超现实》); 特别感性地拍摄祖父母对抗老年痴呆症的故事的摄影师Alejandro Kirchuk,出生于1987年,作为一个阿根廷人,她的个人项目里还有一个关于足球的报道。 Remi OCHLIK和其它两位摄影师共同打理的图片社 Tomasz Lazar个人街头摄影作品集《生活的剧场》中的作品 Alejandro Kirchuk对阿根廷足球运动的报道 当然,对于荷赛的研讨自然不能离开对年度照片的论说,这个可能就不得不从形而上的角度谈了。实话说,我对今年的大奖照片丝毫不感兴趣,至于它和宗教圣像的联系,我真的是压根都没有往那里想过,但围绕其观点交锋还挺厉害,明天会说说这个事儿。大家可以预先读一读这篇文章,我觉得这个家伙挺会看的,最有意思的是,他竟然把大奖照片稍微调整了明暗反差和色温,我才看到,画面右侧还有半个身子。

轮盘赌——谁能胜出?

明天又好玩了。不知道荷赛获奖者的光环会落到谁身上? 来,赌一把: 1. 应该有一组用app或者手机拍的照片,荷赛向来不排斥新技术。 2. 战地摄影新秀Ed Ou的作品,尤其是他拍摄的埃及年轻人的照片。 (感觉Ed Ou这组照片如果投荷赛不得奖,实在天理难容。) 3.如果James Nachtwey仍然不介意如此声名显赫还参加比赛,他关于日本地震的作品肯定会让评委不得不投上一票。此外,日本地震在突发事件类别里还应该再有席位。 4. 朝鲜的报道,或者是几位通讯社记者今年拍摄的图片故事(路透的Damir Sagolj,美联的David Guttenfelde),要不就是金去世之后人们痛哭的照片。 5. 占领华尔街运动大概会以肖像的方式呈现。另外还有一些肖像作品,比如摄影师Peter Hapak为时代拍摄的抗议者,还有Martin Schoeller为美国国家地理拍摄的双胞胎。 6.  利比亚的报道是不是应该以纪念殉职的Tim Hetherington和Chris Hondros的方式在获奖名单里出现。 7.  如果有那种能够把今年的几位著名的逝者一网打尽的方式,肯定会让评委舒心。比如,下面这张作品是今年Sony比赛的入选作品,摄影师将网络上的名人照片拼贴合成特别的效果,手法上有些类似另一位摄影师(Corinne Vionnet)对著名旅游景点的拼贴。 100 Portraits of World (…) Read more

印刷帮的故事:独立出版我学到的

从做一本手工书到将之成规模地出版印刷,这之间还有多少距离。美国一位街头摄影师Kramer O’Neill最近分享了他独立出版的经历——确切地说,应该是辛酸血泪史。如果你也有一个萌动的想要做独立出版的心思,这篇文章就是为你准备——不过,看后你可能会重新考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做好做一本书的准备。 『人物档案』 Kramer O’Neill:街头摄影师 网站:这里 『出版物』 图片来自Kramer O’Neill个人网站 2001年,Kramer自己设计、印刷并且发行了两本书: Pictures of People and Things 1——A5大小,软皮简装,是摄影师的作品集,照片是零散的。 Till Human Voices Wake Us——大尺寸,硬皮精装,一个有叙事意图的个人项目。 『独立出版我学到的』 你真的要做一本书么?也许你应该立刻停下 如果我知道做书这么麻烦,我可能会停下。我的第一本书是在第二本书之后才做出来的,做书这个事儿简直让我手忙脚乱,生活全乱了套。当然,你也不应该轻易被吓退,毕竟最后你的成果是一堆实在的书。 独立出版(self-publish)其实不只是一个人的事(There is no “self” in “self-publish) (…) Read more

周一消息树

最近在尝试把一些即时消息转移到ofpix的微博上去发布。不过,那里终究是一个娱乐的地方,人们在那里生活,是为了消解无聊的生活,要在那里较真、啰嗦地说专业,就显得木讷和可笑了。这么看来,消息树还是应该枝繁叶茂地在这里存在。 老兵离去 上周五,The Sacramento Bee 的摄影记者Bryan Patrick被读者揭发照片造假,经过报社调查认定情况属实。这位在报社工作几十年的老兵当即被开除,以一个不光彩的片断结束了自己摄影记者的生涯。 Bryan Patrick惹祸的照片是他拍摄的白鹭,该照片刊登在报纸周日的B1版封面上。为了增加照片的戏剧性,他将两张照片合成在一起,让雪鹭从白鹭嘴里抢食物吃的场面更鲜明。 最后一张照片为合成的,摄影师为了让白鹭嘴里的食物显得更清楚而做此拼贴。 报社在周末对这个摄影师的过往作品重新进行了调查,发现另外两张假照片,一张发表在报纸的网络版,拍摄的是向日葵田地里的一个人,摄影师把相机和自己胳膊的影子移去,在上面加上向日葵遮挡。 另一张照片是作者参赛的照片,是一张野火的照片,摄影师把火苗增大了一些。 该报社在一篇写给读者的声明中指出: “我们的道德法则和工作手册都严禁这种更改,我们要维护报纸的信度,纪实类的照片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照片的事实进行更改。” 有人指出,这种开除的惩罚对一位在报社兢兢业业工作几十年的老兵来说,太过严厉,要是比起那些政治文章中的夸大其词,这位摄影师的错误实在是太微不足道。 不过,由于传受双方都已经达成默契,纪实类照片是截取自现实的片断,因此,这个契约不能被随意打破。如果摄影师想要通过技术处理让自己的照片更好看一些,应该努力将更改明示给读者——建立新的契约。 这位摄影记者受到诱惑而合成照片的方式,和当年著名的Brian Walski事件惊人相似,只不过把人换成了鸟。看样子,为了避免此类事件的再度发生,我们应该取消万恶的摄影比赛——是它们造成了一种得奖照片的模式。其实那些原始拍到的照片不也很好么? 下面再来几条快讯,假杂志与摄影师陈哲合作出版了《蜜蜂》 ,限量500册,销售200册。与此同时,独立书店香蕉鱼近日参加了伦敦一个书展,其参展的图书可谓国内近两年青年艺术家自出版项目的集大成: 图片来自苏菲独立书店的微博客 ,很开心,我们的《克拉美丽》也名列其中! 最后一个消息,教室介绍过的做人潮项目的杨宇辰,刚刚更新了人潮新阶段作品,接下来,他会用照片和大家唠嗑。第一个故事是:“不能老呆着,得玩儿,得动。” 杨宇辰 摄影 虽然杨宇辰建议大家动动,但我都宅上瘾了,今儿是正月十五。哎呦,还是想奔回去再从大年三十再把这年过一遍,然后再奔回去……

孔窥世界

在《针孔摄影》这本书里,遇到很多有趣的摄影师。他们痴迷于圆点(原点),可以用任何器具拍照;他们的照片,又古怪,又有趣。 比如那个意大利摄影师保罗治奥利(Paolo Gioli),我恨这个家伙网站没有英文页面,他的针孔作品太丰富了,但只能猜着阅读,各种各样的实验,从暗箱到宝丽来,用纽扣拍照甚至用身体拍照。他提到: “我的作品并非学术实验,而是透过空间中的一个点来理解空间的方式,正如我们所知道的,空间借助令人惊愕的光线投射进洞穴中,或者反射在让第一代阿拉伯思想家们深感不安的墙面上——也投射在我的感光纸上。”(摘自针孔摄影一书) Gioli的快照(snap)系列,以此嘲讽那些”快照”——还有什么比这种拍法更快的呢? 拳头里的世界。 另一个让我感到惊愕的针孔创作是Terrence Dinnan和其搭档Dominique Stroobant,他们把大地当作暗箱,挖了一个直径四英尺的圆坑,透过一个小的孔洞,让我们以大地的视角观察整个树林: 最终的照片由80张相纸构成。Terrence Dinnan and Dominique Stroobant, Earth Camera Photographs, 1980 还有更有趣的,摄影师Jeff Fletcher 用胡椒瓶和鸡蛋拍照: Julie Schachter用她的粉扑拍照: 在《针孔摄影》这本书里还提到一个面向公众的针孔摄影项目。1973年Phil Simkin与波士顿当代艺术学院一起做了一个拿走计划,把两万台手工组装预装胶片的针孔相机运到城里各个投放点,居民可以拿走相机拍一张照片,两年之后同样的项目在费城又做了一次,这次是在当地美术馆,发放了一万五千台相机,并且还在美术馆建立公共暗室,人们可以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冲印自己的照片。美国大众摄影杂志为此专门做了一个名为《百姓的针孔摄影》的专题报道。 相机由纸板模型组装,装着一个铜片针孔,里面是3*10英寸的伊尔福相纸。这个非常漂亮的简易针孔相机,除了这个公众计划从未进行商业开发,真是遗憾。 中间这扇门堆积的都是上图中的针孔相机,在费城美术馆,一共一万五千台,公众可以任意取走。 估计看到这里,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动了做一个针孔相机的年头吧。呵呵,从你的身体开始,到你手中任何能够抓到的玩意儿,都有人实验过用其拍照了。

摄影陈词滥调——马丁叔叔的火星来信

前两天,一不小心逛到了马丁帕尔的博客。没想到,他偶尔还会更新一下这里。最新一篇讲他圣诞节参加俄罗斯富豪的聚会的经历。 我看中了一篇名叫《摄影陈词滥调》(Photographic Cliches)的文章,发表在去年四月。真奇怪,这么一篇辛辣地抨击摄影界自恋的文章竟然没有广泛流传?不过,还有一个奇怪的细节,帕尔这篇文章写成于2010年11月,但直到半年之后才发到自己的博客上,他在犹豫什么呢? 以下是我的翻译: 艺术和纪实摄影师常常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他们比其他一些摄影师,比如拍家庭快照的以及业余摄影师更高人一等。不过,经过我这三四十年的观察,我的结论是,我们对自己所拍摄的东西太过自信了。 这个结论也包括我自己在内,尽管我对自己想要探索的领域无不经过深思熟虑,但也仍然常常会发现自己也掉进了以下的陈词滥调提纲里。我非常关注那些执掌我们工作的基本法则,并且也想尝试来总结一下现今控制我们当代摄影实践的一些主要流派。这些核心主题和路径也在随着新摄影师的涌入,随着他们对摄影文化和语言的改造而不断改变。我渴望看到新的作品以及这方面的新书、杂志和展览。但大多数作品我看到的都是普通的,随大流的。所以,我在Brighton摄影双年展的时候,选择作品的标准就是看其能否从一个新鲜的角度切入选题。 下面就让我来试着梳理一下我能找到的一些基本套路:1. 高角度俯瞰人类(the above ground landscape with people) 这是最近一个流行,主要是从Gursky那里发展出来。从一个高视点的地方框取人,把他们置于(淹没在)城市也可能是郊区的景观之中。 2. 弯曲的路灯 这个手法美国比较常见,他们那里这种路灯很多。这是典型的城市风景,但正在变得没落。这种流派可以追溯到Stephen Shore和其他一些人身上。 3.个人日记 Nan Goldin的《性依赖的叙事曲》在这方面算是开了先河,随后还有Larry Clark以及Ed van der Elsken这些人跟进。 4.  怀旧的目光(The  Nostalgic Gaze ) (…) Read more

Kodak:You Saved moment

各位归乡的人,到家之后,请不要忘记“膜拜”一下你的家庭相册。这些瞬间——更确切地说,这些瞬间从诞生到保存的那整套程序,已经随着柯达的告别而离我们远去。 纽约时报Lens博客上,David Gonzalez提到:“我不敢肯定自己依旧怀念用胶片拍照的过程,但是我却真的怀念冲洗照片的那整套工序。那些安静的夜晚,我的思考,我的底片。” 尤其是在David重新浏览自己的底片时,很多当年并没有入眼的照片,重新显现,这实在让人感到吃惊,因为你当时没有看到它们,但它们现在却又突然被看到了。于是,柯达的那句广告语“saved moment”便有了新的含义:这个在物理介质上留存的瞬间,不但被胶片存储,同时也被其拯救。 David Gonzalez在耶鲁大学读书期间用柯达胶卷拍摄,跳Salsa的学生,1979年 到目前为止,我看到的关于柯达最有洞察力的写作,一篇是经济学人站在商业角度的梳理《最后的柯达瞬间?》(The last Kodak moment?),另一篇则是英国专栏作家Jonathan jones的评论《谢谢你留下的记忆》(Thanks for the memories, Kodak – you made photographers of us all) Jonathan Jones的文章提出一个颇有启发的观点,数字技术摧毁了一个概念:摄影的业余爱好者——正是柯达建立起来的,柯达“你只需按动快门,一切由我们来做”广告语背后的隐喻是,柯达是专业的,你是业余的。但今天,数字技术打破了一切边界。 当学者们谈及“后摄影时代”的到来时,柯达的死亡则将成为一个节点事件。真不幸,我们在不断见证历史。 1906年,海滩边的柯达摄影师 以下是Jonathan Jones文章的编译: 对于那些依旧怀念着Kokdak瞬间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悲伤的日子。所谓柯达瞬间,通常指的是一个大家庭聚会时候的集体快照,它留存的是愉快的假日,各种有关个体的事件。我们这些成长在70,80,甚至是90年代的人,群众摄影文化的繁荣,完全依赖柯达,这个巨人现在却要申请破产保护了。 (…) Read more

红雨滴

以下这篇文章编译自纽约时报的Lens博客。作者是为纽约时报供稿的自由摄影师Hiroyuki Ito ,文章讲述了他从纽约回到日本参加父亲葬礼的感受。 因为还乡计划,我试着在教室里多贴一些这样的文字。不过,看着窗外,在一片瘴气之中,北京的夜褪去,白日升起来,想想,竟然是我这样一个没有故乡的人在操持一个有关故乡的计划。面对那么多真真切切的关于故乡的感受,我并不能一一给予正确回复。这生活,真的很荒谬呢,似乎是一个四处都是出口却又处处壁垒的迷宫。 拍完纪念911十周年的音乐会,姐姐打电话告诉我,父亲毫无征兆地去世了。两天之后,我回到日本,我已经20年没有回家了。我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像是被粗暴地从纽约剪切下来然后硬生生粘贴在东京。 一回来,我看到四处都是红点,我想,那是红色的雨滴从天空坠落。据说原子弹爆破之后的那天,在广岛有着黑雨。尽管去年福岛核泄漏之后东京也受到辐射,却并不应该有这样的红雨。 可是,即使天空再晴朗,我还是不断看到红雨,好像有个滤镜罩在我眼前。 父亲的葬礼之后两周,我阿姨也去世了。我独自一人前往北陆地区参加她的葬礼。红雨更猛烈了,一阵又一阵地落下。我的情感如此脆弱,根本不能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又是幻想。但我对此毫不在乎——或者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应对——我不想搞明白这红雨是什么,为什么我会看到它们,到处都是,一直是。 一周之后,没有任何理由,红雨从我眼前消失。 十一月中,我的女朋友从东京打电话来,说要和我分手。我等着红雨再次来模糊我的视线减轻我的痛苦。 但它再也没来。 (本文章翻译自纽约时报Lesn博客,请点击原文去看作者更多的照片) 又:在这里发一则“广告”,马格南摄影师Alex Webb和夫人Rebecca Norris Webb将在新加坡举办一个报道摄影工作坊,感兴趣的可以去申请一下,马格南官方网站的通告在这里,白白做了中文翻译在这里

你没有去想明天的温饱问题, 这就是艺术

昨天看了一段街头艺术家JR在TED的演讲视频。 JR还是在遮蔽他的真面目,压低帽子,带着大墨镜,就如同他的名字——永远只是一个缩写,没有人知道他的样子。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世界各地的街头,他说:“贴一张照片只需要胶水和纸。”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装备,低廉的成本,他做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成就。JR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隔离墙上搞了一个名为“面对面”的展览: 在巴勒斯坦拉马拉, 我们正在墙上糊照片, 我们选的都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闹市区。 人们围了过来问: “你们在干嘛?” “哦,这是个有关艺术的工程, 我们贴的是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的照片,他们是同一个职业的, 这两个,都是出租车司机。” 紧接着的往往是沉默,“你是说你正在贴一张以色列人的面孔, 就在这里贴?” “对啊,对啊,这是工程的一部分嘛。” 接着我总是有意沉默一会儿, 然后问他们, “那你能分辨出哪个是巴勒斯坦人,哪个是以色列人吗?” 他们大部分人都分不出来。 完成“面对面”计划,他们的团队是:六个人, 2架梯子,2把刷子, 1辆租来的小车,1台相机, 还有20,000平方英尺的纸张。 JR的演讲题目是“Use art to turn the world inside out”,TED给出的中文翻译是“用艺术颠覆世界”,我觉得“颠覆”似乎有些过火,正如JR在演讲中提到的,他们并没有做什么突破极限的工作,也无意拯救世界,他们只是把一些颇为简单的想法付诸实施——比如,为什么不能把人们心里的故事拿到外面来,为什么不能让不同的人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相逢? (…) Read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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