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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的,那些为白墙生产的产品

最近几次看展览的经历是相当失望的,尤其是上海那个摄影画廊博览会。后来,我发现,要喊救命的人并不只是我一个。

摄影博主Joerg Colberg 近来就发了一通牢骚

“关于画廊代理的是最好的摄影作品的看法,我对此早就放弃。当下的经济危机以及其带来的影响,却更是让事实变得明了,所谓商业和品质之间的联系已经荡然无存。某种程度上讲,这其实也无可厚非,因为假如‘有钱人’(当然,画廊会将之称为‘收藏家’)对他们家沙发上的墙面挂什么东西有着不同的观点,那是人家的事儿。但这可能已经被扭曲的体系,通过画廊,这群人把相当多的资金注入摄影世界,最终只是让好的作品和坏的作品鱼龙混杂。

更进一步,我更是深深地,深深地怀疑艺术博览会,即便他们的确相当坦白以及诚实地代表了这个售卖摄影的系统,因为如果一个画廊要去参加某个摄影博览会,当然要摆出好卖的照片。所以,所谓艺博会,只不过是一种关于‘市场’究竟如何的风向标。”

这段酸爽的话,背后回旋的是Joerg Colberg同志的一种盼望,渴望着一种真正好的艺术。但我所看到的是,瞅见乱糟糟的作品挂在高大上的展厅里,皱着眉毛的观众唠叨着:“进入这个展厅要花多少钱?”

事实已相当明了,不仅Joerg Colberg这样的专业人士,连同广大群众都已经对这个体系相当明了:这些所谓的“艺术”都是金钱和权力的交换品,那才是一件作品“好坏”的决定因素。只不过,当我们说出“艺博会就是这样啊”这话的时候,对这个体系更是采用了一种合谋的态度。

我们更多人恐怕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今天,我们究竟应该到哪里去看艺术?

这当间,我才感觉到,自己曾经做过一些相当奢侈的事情。在城里那个白日寂静晚上热闹的酒吧楼上,我曾做过两个展。除了开幕式比较热闹之外,平日就相当安静。这就让坐在展厅里的我像个傻子——尽管我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个气氛里。我从不少参展者眼里看到了失望,我猜想,他们也不会将之写到履历里,只有在相当无奈的时候才会勉为其难,毕竟,展场不够高大上,装裱不够精致,打印不是收藏级,艺术评论不够高级,宣传不够铺天盖地。我的同伴也对此表示遗憾,他有一个假设句——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特别牛逼的展厅……

问题是,就我们这样儿,不会找到牛逼的展厅。

但无论过多久,我都会认为这是我策过的最好的展览。这种完全没有金钱和权力左右的“事业”,只能用奢侈来形容,这个原本非常简单的事儿,现在变得如同呼吸新鲜空气一样困难。

当然,最让人感到悲伤的是,你希望一起成长,但更多的人却渴望着被权力和金钱认可。但是,谁又不是这样呢?在这个今天还活着,明儿可能就死了的时代,所有的才华都要趁早变现。于是,草莽英雄都灭绝了,真气没有了,剩下的是彬彬有礼的人物,他们的作品完全符合游戏规则,艺术态度正确,作品论证严谨,恰到好处地切入艺术史。

要不了太久,回望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就会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适宜艺术家生存的时代,艺评人也该失业,除非去写小广告。那些对“艺术”还有盼望并积极努力的人,或者是天真者,或者是投机者,或者就是大英雄。

当然,我肯定不是大英雄,在这个时代,我只想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Comments (6) Write a comment

  1. 的確,當代的展覽或攝影不應只是掛在白牆之上,而是應該有更多元的呈現與表現,雖然藝術終究是一場金權遊戲,但當代藝術的批判初衷與本質不該被遺忘或蒙蔽。在台灣看了藝術家博覽會(https://www.facebook.com/Avat.ArtistFair/timeline),真希望這種形式的策展能更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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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从没有什么艺术家,只有艺术用品,经过没有什么艺术,只有一艺术家,抵达没有什么艺术和艺术家,只有买卖艺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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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剩下的是彬彬有礼的人物,他们的作品完全符合游戏规则,艺术态度正确,作品论证严谨,恰到好处地切入艺术史。”

    我觉得这些特质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并不错。

    所谓有市场价值的作品常常会让人觉得cliche,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们经过时间洗礼了,曝光率和价值成正比,同时市场的鉴赏力和接受程度一般会相对专业人士滞后,所以我们在PhotoShanghai之类的地方会看到很多“经典作品”就是因为它们好卖。另一半取巧,靠着信息差捞钱的就不说了。

    但是说实话,那些没有市场价值的作品里会有更多什么价值都没有的作品。这个市场大了,自然的,相关咨询和机会也多了,我不相信好作品还会被埋没,不论理论受众是什么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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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哎,反正我这文章估计肯定会让很多人感到矫情。就是说,人家把饭端到眼前了,就吃呗,馆子味儿的。然后你还特想吃家常菜,但是正如我妈,时不时地在宴请亲朋的时候就会失水准,绝对没有餐馆里厨子水平稳定。又或者,平遥那些打着饭店之名的家庭餐馆,他们那些厨子根本-就不会做菜。。。想想也是,费什么劲呢。

      你说的对,好作品不会被埋没,但问题就是我觉得没啥好作品。世道嘛,奔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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