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社区

都市客:看见

今天,都市客项目的参与者小满带大家去她的社区。

这里是上海市西南部颛桥镇的华银苑,有点像城乡结合部,浮涌着各色各样的外乡人:发廊小妹、建筑工人、吆五喝六的小本生意人,上海人反倒因而隐匿了……

看见

文/图: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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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华银苑居住的第十个月,却仿佛是我第一次打量它。

我看见了邻居。他们的面孔和声音从每天无数擦身的甲乙丙丁中冒出来,往往是在电梯里,从1楼到11楼的时间里,交换姓名和住处,热情点的会提着手中的小龙虾说,“喏,刚买了回来烧的。”逼仄空间里的两个人不再低头看手机、发呆,在交谈中,老旧的慢吞吞的电梯也变快了。才几天,我认识的邻居多过前十个月。10号楼的一个个小格子不再只是101,102抽象的数字,而是独居的陈大爷,驾校教练小朱、退休的朱爷爷。各色面孔里因涌现秩序而分明。

我看见了小区。一进小区就能看见的楼梯,我从不知道那上面是一片什么样的风景。某天早晨迎头走上,眼前一片花草绿地。七点多有居民开始晾晒衣物,天些许阴沉,太阳没来眷顾。从另一头下去,是华银苑的又一出口,上锁了的门,锈迹斑斑。绕到前面一排房子,槭树枫树绿油油舒展肆意。而最前头一排房子,家家门前都是个小花园,有一户特地弄成落地窗,窗外是曲径小道,小桌子一摆,喝茶听小曲的姿容就出来了。此前听说小区车位紧张,高楼之间的绿洲受到威胁,可能要被铲掉。想当然地以为此处谈不上“绿化丰富,环境优美”。一圈走下来,倒是比预设的要好太多,简直要同意“环境优美”的说辞了。

看见“周遭”,也因而看见我的漠然。那十个月里的进进出出,印在眼里的事物似乎从不走心。空间上我一直身处其中,却对它了无好奇。把它视为一个客居之处,关上门就是我的小世界,一个闭合的世界,不因它所处在上海的哪个角落而被打扰。而现在,我试着对这里敞开自己,喂养起我的好奇心,拥抱一下它。虽然我依然想,若是我一个人在家遭遇危机,我会跑去敲对面邻居的门吗?公寓的居住结构毕竟不同于农村里常常大门敞开,似乎随时欢迎走家串户的邻居的状态,在此除了称名道姓寒暄两句之外,我们之间还余下什么?

但对居处的一点关心,大概会变成善意传递开,而我的确已经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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